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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第41章 神秘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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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渊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14 07:19:47 来源:源1

「那姓赵的胖子?他配吗?」

黄大浪嗤笑一声。

「这种局,阴毒得很,像是随手撒下的饵,或者……单纯就是某个瘪犊子玩意儿,闲得蛋疼,摆弄出来的『作品』。」

「作品?」

这个词让我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可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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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浪咂咂嘴,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忌惮。

「有些修邪门歪道的,或者乾脆就是心性扭曲的同行,就喜欢干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找个容易聚阴出事的地方,稍稍『推动』一下,或者埋点引子,看着怨气滋生,看着无辜者被卷进去,挣扎惨死,他们躲在暗处瞧着乐子,美其名曰『养蛊』『观劫』,其实他妈的就是变态!刚才破局的时候,柳若云不也说了麽,感觉那怨魂里还缠了点别的『东西』,虽然被咱们连锅端了,但下饵的那位,现在肯定已经感应到局破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信封,那三千块钱此刻显得有些烫手。

「大浪哥,你的意思是……我破了这局,可能被那布局的人盯上了?」

「盯上?」

黄大浪嘿嘿一笑,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谲。

「说不定人家早就『看』上这块地方了。咱们这是断了人家的乐子,掀了人家的棋盘。按照这类瘪犊子的德行,要麽觉得有趣,想跟你玩玩;要麽觉得你碍事,想把你一起『养』进下一个局里去。十三啊,这趟活儿,钱是赚了,麻烦怕是也惹上身咯。」

黄大浪这话音儿刚落,我肚子里「咕噜」一声,唱起了空城计。

折腾这麽久,前胸早贴上后背了。

摸了摸怀里那信封,硬邦邦的三千块。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皮子,心里那股因为「被盯上」而冒起的寒气,被更实在的饿劲儿冲淡了些。

「大浪哥。」

「甭管啥犊子玩意儿,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先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也奢侈一回!完了在县城找个大车店歇一宿,明儿给我爹我娘,还有……秀莲,扯点布,买点像样的东西。」

秀莲算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儿,虽然亲事是父母订的,期间也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我爹我娘还是十分看好秀莲的。

当然,我也挺中意秀莲的。

黄大浪在我肩头嗤了一声,算是默许。

我们这行,神经不能总是绷着,该吃吃,该喝喝,见招拆招才是道理。

顺着县城的石板路往外走,这时辰,国营饭店早关门了,只能寻摸个人家开的小馆子。

刚拐出巷口,迎面慢悠悠过来个人。

是个老头。

穿着藏青色的旧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戴一顶同样颜色的解放帽,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棍。

看年纪得有七十往上了,脸膛却奇怪地透着红润,步子也稳当,不像寻常老人家颤巍巍的。

他直直朝我走来,在我面前站定。

「小先生。」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金石撞击般的穿透力,震得我耳膜微微发痒。

「留步。」

我一愣,这称呼同行?

可看他身上,没有香火味,也没有我们这行人常带的那股「气」。

老头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两圈,像用毛刷子刷过,让人不太舒服。

「老大爷,您叫我啥事?」

「老夫遛弯儿,瞧你面堂发青,印堂却隐有一线红光破出,有意思。」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坚固的黄牙。

「心血来潮,送你两句话,听不听在你。」

我下意识抱了抱拳。

「您老请讲。」

老头用拐棍轻轻点了点地,一字一顿。

「天赦坐命,本是逢凶化吉丶遇难成祥的好格。可惜,偏遇七杀无制,如烈马无缰。吉处藏凶,凶中带险。小子,你命里财帛来得快,去得更快,且多伴血光伤身之祸。近日,可是动了不该动的『土』,断了不该断的『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什麽来历,张口就来?

没等我细想,老头说完,拄着拐棍,转身就走,步子还是不紧不慢。

「哎!老大爷!您留步,这话怎麽说?还请指点……」

我赶紧追上去问。

老头却像没听见,身影很快没入前面一条更暗的巷子,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我站在路灯下,心里一阵发毛。

回头想问问黄大浪的看法,却感觉肩头仙家的气息有些异样。

平日里黄大浪附身或沟通,总带着一股子黄皮子特有的精乖燥气,此刻,那气息却沉静得过分,甚至有点紧。

「大浪哥?」

我在心里唤他。

过了好几息,黄大浪的声音才响起来,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凝重和忌惮。

「十三,别说话,也别追。」

「咋了?那老头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黄大浪的声音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才没有注意到麽?这老头没有影子。」

我浑身汗毛「唰」一下全竖了起来,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没有影子,也就说这老头不是人!

「不止没有影子。」

黄大浪继续道,语速很快。

「他周身那股『炁』,稳得跟山一样,又沉得像个无底洞。我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瞧』见。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甚至不像咱们地面上该有的东西,他点你命格,眼下还不能知道其用意,不过我觉得,咱们这次宾馆的事情,似乎篓子捅大了。」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碎纸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窃窃私语。

怀里的三千块钱沉甸甸地坠着,我刚才那点盘算着给家里买东西丶给秀莲扯花布的心思,一下子冻得冰凉。

我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信封,又想起老头那句「财帛来得快,去得更快,多伴血光伤身之祸」,喉咙有些发乾。

「大浪哥。」

「那咱这饭……还吃吗?」

黄大浪沉默了一下,嘿嘿乾笑两声,那笑声里却没半点暖意。

「吃!为啥不吃?断头饭还得吃顿好的呢!找家店,挑肥的点!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咱爷们也得当个饱死鬼!」

黄大浪那声「饱死鬼」撂下,我俩都没再吱声。

夜风凉飕飕地刮过脖颈子,肚里的饥火却烧得更旺了。

管他娘的啥无影老头丶七杀命格,先填饱肚子是真格的。

顺着石板路又走了百十米,拐过供销社黑黢黢的门脸,瞅见巷子口挑出个昏黄的灯泡,底下挂个木牌子,红漆写着「为民饭馆」四个字,油漆都有些剥落了。

是个体户开的,门脸窄巴,窗户上糊着塑料布,被油烟熏得发黄。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油烟丶炖菜和劣质菸草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拢共就摆着四张掉漆的方桌,几条长凳。

这个点儿,居然还有两桌人。

一桌是俩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汉子,就着一盘花生米丶一盘猪头肉,闷头喝着散装白酒,低声唠着厂里倒班的事儿。

另一桌是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独自对着一碗飘着油花的面条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挑了靠里墙的一张空桌坐下。

桌子油腻腻的,我用指甲刮了刮,厚厚一层。

一个系着白围裙丶胳膊上套着蓝布套袖的中年女人从后面灶间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生意人的热络。

「同志,吃点儿啥?有灶火,炒菜快。」

我瞅了瞅墙上贴着的红纸菜单,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猪肉炖粉条,八毛;尖椒干豆腐,四毛;土豆丝,三毛;大米饭,一毛五一碗,馒头五分一个。还有一行小字:今日供应红烧肉(限量)。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猪肉炖粉条,再来俩馒头。」

我咬了咬牙,奢侈到底了。

三千块巨款傍身,吃顿肉不过分。

平时在家,也就逢年过节才能见着点荤腥。

「呦,小伙子敞亮!」

女掌柜笑容真切了些,朝后厨喊了一嗓子。

「红烧肉一份,炖粉条一份!」

又转头问我。

「酒要不?有散装高粱烧,也有瓶装的『北大仓』,一块二。」

「来两杯。」

这两杯酒,不是我要喝,是给黄大浪喝的。

「得嘞!」

等菜的功夫,我下意识打量着这小馆子。

灯光昏暗,灯泡上落满了苍蝇屎和油灰。

墙上除了菜单,还贴着几张年画和已经泛黄的「五讲四美三热爱」宣传画。

黄大浪的气息依旧沉凝,似乎还在警惕着什麽。

我也忍不住想起那无影老头的话,还有赵老板宾馆里那股子阴寒怨毒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角一块凝固的油渍。

「十三。」

黄大浪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里响起,压得极低。

「右手边,靠窗那桌,那个戴眼镜的,你瞅两眼。」

我心里一凛,装作不经意地侧头看去。

那干部模样的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慢吞吞地挑着面条。

看着没什麽特别。

但我按黄大浪的提醒,稍稍凝神,用眼角的馀光去「看」。

这一看,脊背微微发凉。那男人头顶和双肩的「阳火」,比常人微弱得多,尤其是左肩那盏,飘摇欲熄,颜色也泛着一层不祥的灰败。

这不是简单的体弱或者时运不济,更像是被什麽东西长久地「压」着,或者「借」走了精气。

而且,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丶若有若无的「气」,那气息竟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和赵老板宾馆那怨魂被柳若云指出过的「别的东西」,有微妙的相似,但更加隐晦丶更加绵长。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眼皮,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镜片后的眼睛没什麽神采,甚至有些空洞。

他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看出来了?」

「嗯,阳火弱,尤其是左肩,像被什麽东西魇住了。身上还有股『味儿』。」

我在心里回道。

「不是巧合。」

黄大浪声音低沉。

「这县城不大,咱们刚破了赵老板宾馆的局,转头就在这小饭馆里遇见个身上带着类似『印记』的人。虽然很淡,但瞒不过咱。」

「大浪哥,你觉得………」

「觉得个屁!先吃饭!」

黄大浪打断我。

「是狐狸,尾巴迟早露出来。你现在过去问,他能告诉你啥?打草惊蛇。填饱肚子,养足精神,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么蛾子。」

这时,女掌柜端着菜上来了。

一大海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颤巍巍的,酱香扑鼻。

另一碗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白菜丶五花肉丶粉条炖得烂糊,上面撒了点葱花。

两个白面馒头又大又暄乎。

还有两杯白酒,味道挺冲。

「慢用啊同志!」

女掌柜放下菜,又提来一壶热水和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

饿劲儿彻底占了上风,我也顾不上许多,拿起馒头,掰开,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去,狠狠咬了一口。

油脂的丰腴丶酱油的咸香丶猪肉的醇厚瞬间在嘴里爆开,混合着麦香的馒头,这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暂时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又舀了一勺炖粉条,粉条吸饱了汤汁,滑溜鲜美,白菜软烂清甜。

我端起酒杯,一口白酒下肚,火辣辣的,直拉嗓子。

浑身也跟着热了起来。

我吃得狼吞虎咽,额头上很快见了汗。

黄大浪附在我的身上,也是吃的很香。

尤其是白酒的味道,让他很是满足。

「这酒,有些力气。」

就在我专心对付第二块馒头夹肉的时候,眼角馀光瞥见,那个戴眼镜的干部已经吃完了面。

他掏出几张毛票和粮票放在桌上,用碗压好,然后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灰色外套,慢慢穿上。

他动作有些迟缓,穿好衣服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侧头,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竟然径直朝我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我嘴里还嚼着食物,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全身的肌肉悄悄绷紧。

他在我桌边站定,脸上没什麽表情,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我,又似乎没完全聚焦在我身上。

「小同志。」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

「打扰一下。看你面生,不是县城里的人吧?」

我放下馒头,用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

「嗯,朱家坎的,来办点事。」

「哦……」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晚上……住店里?」

「对,找个大车店凑合一宿。」

他又点了点头,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

「住店也好。夜里关好门。县城这几年,不太平。」

说完,他也不等我回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掀开棉门帘,身影没入了外面的黑暗里。

门帘落下时带进一股冷风,吹得灯泡微微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几下。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里的肉忽然有些咽不下去了。

「他啥意思?」

我在心里问黄大浪。

黄大浪沉默片刻,哼了一声。

「哼,提醒?还是试探?身上带着那种『印记』,却来提醒别人夜里关好门?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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