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余人听林非染问,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陈师傅让他们这几天累死累活干苦力要做的东西,也跟着看向陈师傅。
陈师傅瞅了眼林非染手里的木炭条,没说话,蹲到土窑旁,用钳子一掏,数根木炭条从窑口滚了出来。
他从这一堆木炭条堆里,挑挑拣拣,挑出了一根粗细得当、长短合适的木炭条。
紧接着,陈师傅手拿着那根木炭条,指腹抵着木炭条的一端,在地上摩擦了起来。
“簌簌簌。”
听到声音,众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看陈师傅在搞什么名堂。
黑色的粉末随着摩擦簌簌掉落,没一会儿,地上就留下来一道道黑印和一堆黑色粉末。
陈师傅一边磨着,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木炭条,只见木炭条的一端竟然慢慢地变尖了,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笔尖的形状。
没过多久,一支简陋的“碳笔”就诞生了。
“这是……”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师傅掂了掂手里的“碳笔”,然后走到一块比较平整的巨大岩石前。
他手腕一动,碳笔的笔尖在岩石上划过,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一条流畅而有力的黑色线条,出现在了岩石上。
陈师傅下笔极快,手腕翻飞,力道或轻或重。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鸟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了岩石上。
那只鸟的形态、神韵,都只用了最简单的几笔线条就勾勒了出来,却充满了动感和生命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头上飞走一样。
围观的学生见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终于明白,陈师傅这几天要做他们做的事情,原来是为了做他手中那黑乎乎的“笔”!
而陈师傅手上的那根“黑笔”,居然可以在石头上画画!
林非染手握着木炭条,手心微微濡湿,沾上黑碳灰,更是黑糊糊一片,可他不在意。
他在激动。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干燥,木炭条的质地疏松,之前燃烧时就已经将许多杂质燃烧完,份量很轻,可林非染却觉得这木炭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林非染蹲下身,手腕稍稍用力,木炭条与石头摩擦,线条变得浓黑,微微发涩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是木炭条与石头摩擦的阻力,真实得让林非染心头一颤。
他听到了绘画最原始、最本真的声音,那些木炭条在石头上留下的一个个细小黑色颗粒,仿佛在诉说什么。
林非染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在这个已经将手绘都抛弃的星际时代,竟然还有人记得木炭条这种古老的绘画媒介制作方法。
这位陈师傅……
“你是刚刚搬石头伤到手了吗?你的手怎么在抖?”
缪拉忽然开口,所有人都朝林非染看了过来,包括陈师傅。
这可是他们星际第一艺术学院今年的天才一年级生,最大的黑马和杀手锏,那双画画的手跟金子一样宝贵,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林非染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晃了晃手中的木炭条,
“看见陈师傅刚刚在石头上画画,我也感兴趣,就试了试,没想到,这黑色的木条,居然这么脆,没敢用力拿着。”
缪拉目光在林非染那双灵活转动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就不再关注。
其余人听林非染说手没事,也不再看他,而是又转到了陈师傅那里。
“陈师傅,这黑色的木条,是笔吧?居然能在石头上画画!”何絮难得话比较多,看得出来,她对这木炭条很感兴趣。
“这是什么笔啊?”
“我也要试试!”石恒直接在那一堆木炭条里扒拉了一根,也在地上画了起来。
“啪!”得一声。
石恒手中的木炭条断了,他有些懵,尴尬一笑,“还……真的很脆啊。”
他这么说,刚刚林非染也说这黑色木条很脆,大家眼里都露出了好奇,到底有多脆?
陈师傅站起身,看着其他跃跃欲试的学生们,露出一抹略显古怪的笑,
“想试试?”
大家都点着头。
“试试可以。”
陈师傅说着,笑容一收,正色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用这木碳笔,开始画画。”
“在这山里,画你们看到的一切。”
“什么时候,你们能用这最粗糙的木碳笔,画出最生动的画,你们的第一阶段训练,才算合格。”
说完,他把手里的木碳笔轻轻放在了一旁岩石上,拍了拍手中沾着的碳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林非染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可脚步刚追出去一步,就顿在了原地。
现在还不能急,也不能太早暴露他也知道木碳笔的事情,等等看,看陈师傅的目的和后招到底还有什么。
林非染直觉,陈师傅想要对他们的训练,和要展示的东西,远远比现在要展现的多。
“诶?陈师傅,我们在哪里画啊!”有人在纠结在哪里画。
“这还要问?跟陈师傅学啊,找个平整的石头,就在上面画呗。”
“木碳笔?这是这个黑笔的名字吗?”
“最粗糙的笔?这木条我们削得这么细,哪里粗糙了?我刚刚看陈师傅画,很简单嘛。”
姚羽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得拿起一根木碳笔,
“拿这个画画有什么难的。”
林非染听姚羽这么说,眉峰稍稍一挑,饶有兴趣地转眸看着姚羽操作。
别人不明白陈师傅的意思,林非染却明白。
木碳笔,尤其是这种比较天然燃烧制作没有经历过什么高科技提纯制作的木碳笔,确实算得上最粗糙。
姚羽自信地在地上画着。
下一秒,“啪”得一声,木碳笔断了。
不过已经有了石恒例子在前,姚羽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开始根据感觉,控制手腕发力的力度。
接着,姚羽就学着陈师傅刚刚的样子,在地上摩擦着,将木碳笔磨出了一个还算完美的笔尖。
“哇,姚学姐好厉害!”
其余人也连忙挑拣着木碳笔,也开始磨起了笔尖。
姚羽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边说,手上边在地上画着,
“笔尖这么尖,有什么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石恒好奇地探过头一看,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磨了笔尖吗?这线条怎么这么粗!哈哈哈哈哈。”
姚羽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以及手里的那根木碳笔。
这怎么一回事?
石恒还在笑,姚羽禁抿着唇,不信邪地又画了下一笔,这次手上的力道因她起伏的心绪,更加重了几分。
只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