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宫不仅是鲲鹏的道场,更被他炼作一件后天灵宝,威力几乎逼近先天之列。
一名大罗金仙全力施为,能造成这般损伤,已属不易。
然而,太白并未就此收手。
如此良机,他岂肯轻易放过?此次定要让鲲鹏付出更大代价。
只见他翻手之间,已取出一具小金乌的遗骸。
紧接着,太白凝神运法,将一缕精纯的太阳真火打入尸身之内。
真火入体,那沉寂已久的金乌遗骸仿佛被骤然唤醒,一股灼烈而狂暴的气息从中迸发。
太白扬手将其掷向妖师宫,在金乌之躯坠地的刹那。
「轰!!!」
震天巨响炸裂,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原本幽暗冰冷的北冥之地,竟骤然亮如白昼。
太阳真火自爆炸中心喷涌席卷,扑向妖师宫残存的殿宇楼台。
焰浪所及,禁制消融,宫墙崩裂,连空间都似被灼得扭曲。
眼见太阳真火已蔓延至妖师宫深处,太白微微颔首,不再停留,身形化光,直追玄都而去。
片刻后,二人会合。
「走,速往人族祖地。天皇当归位了。」
「是,大师兄请。」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奔人族祖地方向。
太白此行,本只为观礼天皇归位之盛况,见识见识人族盛世。
不料未抵目的地,九天之上忽有金光垂落,庄严浩大。
光晕散尽,昊天身影显现。
太白与玄都当即驻足,躬身行礼:「拜见昊天师叔。」
昊天目光扫过,尤其在玄都身上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心知玄都此举并非全然出于恭敬,却也并不计较。
如今自己势弱,他人心存轻慢,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换了那阐教门人,恐怕连这表面礼数都未必肯做,只会冷眼睥睨。
「玄都师侄督导天皇,多有辛劳。如今大事将成,
师侄可先行一步。本座尚有他事,需与太白师侄一谈。」
玄都向昊天躬身一礼,又朝太白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化作流光,继续向人族祖地方向飞去。
见玄都离去,太白心知昊天特意留下自己,必有要事。
他当下也不绕弯,径直开口问道:「不知师叔有何吩咐?
只要师叔有事,弟子上刀山下火海定会万死不辞!」
「好,好,好!」昊天连道三声好,笑意舒展,「太白师侄果然深明大义!」
太白听得这接连三声好,心里却是微微一沉。
刚刚所说的上刀山下火海,这昊天有可能真的当真了。
「师侄,如今天庭高端战力仍显不足,虽一直在清剿邪神,天庭内部运转却已近停滞。
因此,本座决意,当在万年之内,彻底解决邪神之患。师侄以为如何?」
太白听罢,暗自斟酌。
昊天所言确是实情,天庭底蕴尚浅,资源有限,长久缠斗绝非上策,唯有速战速决方是正途。
「师叔明鉴,邪神之患,确宜速决。」
「但是本座与你瑶池师叔需坐镇天庭,震慑北俱芦洲的妖族馀孽,难以亲力亲为。」
昊天目光落在太白面上,缓缓道:
「因此,本座希望师侄能入天庭任职,专司清剿邪神一事。你以为如何?」
太白听到昊天的话后,面上适时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他心中明白这一切:如今修士入职天庭,所获不过是每月定例的天道功德。
自己早已不缺功德灵宝,修行亦无需功德辅佐,那点天道功德不过锦上添花。
若真应下此事,无异于白费气力。
与其为些许功德奔波劳碌,倒不如径往武夷山清静闭关,反倒自在。
「师侄若愿担此重任,本座可将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之位予你,
并可立下天道誓言,只要师侄不负道义,这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尊位,便永为你所有。」
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乃是天庭中仅次于天帝的至高权位。
若有此果位加持,即便日后天庭大兴,昊天无需再倚重自己,他也足以与之分庭抗礼。
更何况,天道誓言既立,便绝无反悔之馀地,亦无人可撼动其位。
电光石火间,太白已权衡清楚,当即躬身长揖,肃然应道:
「师叔厚爱,弟子惶恐。既蒙信任,敢不竭诚效力?
自此愿为天庭前驱,万年之内,必助师叔肃清邪神,还天地清明!」
「好,好,好!自今日起,师侄便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兼领司法天神之职。
司法神殿诸事已为你备妥,师侄可自往接管。」
语声落定,昊天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点点金辉,消散于长空之中。
太白心中愣了一愣,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今日这番际遇,怕是从头至尾皆在昊天的算计之中。
那看似突如其来的邀约与厚赐,实则是早已铺就的路。
然而,他已经决定任职天庭官位,事已至此,断无反悔之理。
他立于原地,静默片刻,终是轻轻一叹,转身向天庭飞去。
待到来到了南天门处时,值守天门的一队巡逻天兵便已疾步上前,
动作整齐划一,躬身抱拳,声音洪亮:「拜见紫薇大帝!」
这一声尊称,坐实了太白心中最后的揣测。
昊天不仅早有安排,而且已将此事通传天庭上下。
然而,昊天纵有算计,但那中天紫微北极大帝的尊位与天道誓言的保障,却是实实在在予他的好处。
既然已经得到了利益,那自当履行承诺,些许被谋划的不快,倒也不必过于挂怀。
「嗯,且自履职,不必多礼。」
说完,太白便继续向着司法神殿的方向飞去。
他并不需要指引,那与自身新得果位隐隐相连的感应,已为他指明了司法神殿的方位。
片刻后,一座气象森严的殿宇映入眼帘。
这里,便是他今后执掌天规律令之所。
太白在殿门前略一驻足,旋即推门而入。
殿内空间开阔,陈设简朴而威严。
然而,他的脚步却在踏入殿内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只见那本该空旷待主的大殿中央,竟已静静立着数道身影。
他们似乎早已在此等候,此刻齐齐转身,目光向他望来。
这情形,确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