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阴脉先生妙姐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蛟要化龙,人要成仙

阴脉先生妙姐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蛟要化龙,人要成仙

簡繁轉換
作者:想看许多风景的兔子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6 07:33:49 来源:源1

我说:“我就不去了。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君观,他们自然会派人过来。”

楚红河抓了两个蜜饯却没往嘴里扔,若有所思地问:“李云天悟道坐化这事真的假的?”

我反问:“何为真,何为假?”

楚红河道:“蓝少永拍的录像报上来了,我这边拿了一份,还有一份送去了京城。本来吧,这种事情不会有什么风浪。这种吹来吹去的事儿不要太多,连对这方面最感兴趣的老几位都看得累了。可蓝少永说当时你就在老君观,可以为证。这可就不一样了。谁不知道你惠真人的本事。我这是给你打个提前量,等你回到金城,还会有人再来问,你可想好了再答。”

我说:“悟道,是修道之人的最终追求。可悟道不代表成仙,也可以看开想通。李云天前辈生前留下最后两字无事。什么是无事?万事已妥是无事,天下太平是无事,人心安稳是无事。”

楚红河笑道:“你拿这话出去,怕是有些人要怀疑你拿话点他们啦。不好,不好。”

我说:“江湖闲人,无所谓堂上诸君的看法。”

楚红河端起茶碗道:“行,爱怎么说怎么说,这些年管这方面的事,见多了神神叨叨的大师神仙,你还是头一个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就凭这,你也是这遍地神仙中的这个。”

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将碗中茶一饮而尽,当地往桌上一放,道:“如果不出差错,明年初我会去银厦,你找赵开来安排个妥当人接手,不然的话,格色寺的事情会有波折。”

我微微一笑,抬手将袖子往空茶碗上一拂,道:“庙堂的归庙堂,江湖的归江湖,我被逐出京城这事,大约已经传得四野皆知,谁也不能再拿庙堂那套来约束我了。”

茶碗中登时冒出一朵火焰组成的红莲,一绽即逝,却留了满满一碗清水,水中有一条小小的黑蛇在欢快游动。

楚红河啧了一声,端起茶碗细看了看,然后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我虚虚向前一抓,再往自己的茶碗里一掷,茶水里便多了一条小黑蛇。

楚红河哈哈一笑,道:“有意思,得,你说的话,我帮你报上去,这事就不用谢了。”

我端起茶碗向他示意。

楚红河抓了碟花生倒进自家的口袋里,骑上自行车走了。

我安稳坐在茶摊上,将一壶茶水都喝尽,干果蜜饯吃光,在街上闲逛了些许时间,待天黑方才赶往妙姐所在医院。

有楚红河安排,待遇自然不查。

单间的高级病房,干净整洁,还有电视。

妙姐穿着身病号服,靠坐在床头,拿着遥控器,闲闲无聊的换着频道,看到我走进来,便招呼道:“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妙姐扔下遥控器,拉开床头柜,拿出个桔子,手指一转,就把桔皮扒得干净,扔给我,道:“累不累?”

我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扔了个桔瓣到嘴里,道:“还好。”

妙姐问:“杀了加央扎西了吗?”

我说:“差一点,让他逃回了达兰。”

妙姐道:“真差一点?”

我说:“他必须得死在丹措州格色寺。他也一定会死在那里。”

妙姐道:“陆尘音也会去吧。”

我说:“这是她的魔考。”

妙姐道:“到时我也去看看。”

我说:“你想见她,随时可以见。”

妙姐道:“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我说:“跟我回金城吧。”

妙姐道:“我还有事情要做,九月一定去,如果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我问:“玄相、仙胎都死了,你已经得脱自由,还有什么比我更重要的事情?”

妙姐看着我,说:“我想验证一件事,由此来证明自己。”

我说:“你有我,就足够证明所有事情了。”

妙姐浅浅一笑,道:“你厉害,不是因为我教的好,所以证明不了我。”

个人有个人的魔考。

这就是妙姐的魔考了。

破了生死关,还有证心劫。

人生于世,关重重,考不休。

我没再劝,沉默吃着桔子。

电视里响起新闻播报的声音。

“根据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和长江水利委员会的最新水文监测数据,今天,长江上游形成了入汛以来的第一次洪峰。此次洪峰于今日通过宜昌水文站,流量达到每秒五万四千五百立方米。受上游持续降雨和来水影响,长江中下游干流水位从6月下旬起已全线超过警戒水位。此次洪峰的抵达,标志着长江流域进入了主汛期关键阶段,防汛形势日趋严峻……”

我心里一动,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新闻画面中,大江水流滔天,不见边际。

该回金城了。

妙姐又扒了个桔子塞到我手里,温声道:“你小时候最爱吃桔子,可学了千术之后,就很少吃了,也不知道现在还爱不爱吃。再吃一个再走吧。”

我说:“我一直都很爱吃。”

但这个桔子我没吃,而是放进了口袋,道:“留个念想,等十月的时候吃吧。”

我便起身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妙姐轻轻的声音,“别死!”

我说:“好!”

堪堪步出医院,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思忖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高尘静的声音传出来,“来送我一程吧。”

我问:“要死了,还是要悟道了?”

高尘静大笑,道:“都不是。”

我道了声好,挂上电话,借了辆摩托,出锦官奔山城,黎明时分抵至纯阳宫门前。

时间尚早,宫门未开,我也不惊动他人,翻墙而过,寻到高尘静住处。

房间窗户大开,高尘静正坐在窗前写着什么。

我走到窗外,道:“楚红河说你伤重的快要死了,还让我来劝你去医院,我让他去找蓝少永来劝你,人到了吗?”

高尘静道:“昨晚打了个电话过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他到了,我就跟他回老君观。这次如果一无所得,就不会再下山了。”

我说:“李前辈安排我住的那个房间可以看到很漂亮的云瀑,你也住那里吧。”

高尘静道:“那云瀑我是从小看惯了的,但你既然这么说,我一定听劝。”

说罢,他放下笔,拿起桌上的宣纸,展开给我看。

纸上,没有岸,没有天,没有参照。

只有水。

那不是寻常水墨的渲染勾勒,而是以极浓极焦的墨,掺着些许石青与赭石,层层皴擦、反复点染出的,一片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江心水底世界。

墨色最沉处,几近漆黑,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那是江底最深的渊薮。

而在那浓黑之上,是无数道以枯笔疾扫出的灰白水纹,扭曲、旋转、冲撞、回旋,彼此纠缠又骤然分开,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漩涡暗影。

乍看杂乱无章,细观却能感到一股庞大无匹的、被压抑在江底深处的横向流动的巨力,正沿着某种狂暴的轨迹蓄势。

就在这片混沌激荡的水中,隐现着数道更为深浓的墨痕。

它们并非直线,也非固定形态,而是随着水势扭曲、舒张、时而凝聚如铁锥,时而扩散如爪牙,巧妙地嵌在水纹的间隙与脉络之间,借着水流的掩护,缓缓蠕动。

如龙似蛇,满是凶煞之意,似乎已经蓄势待发。

整幅画的视角极其压抑,仿佛观画者自身就沉在江底,仰视着这方险恶空间。

那水纹的每一道转折,墨痕的每一次聚散,都透着一股引而不发、却随时可能天翻地覆的极致凶险。

画意并非展示江流的浩荡,而是揭示其平静水面之下,那足以绞碎吞噬一切、并时刻准备挣脱束缚、冲天而起的狂暴本质。

看久了,甚至会觉得画纸上的墨色在流动,几乎要破纸而出,带着江底的腥气与水吼,扑面而来。

这是自然伟力中最狰狞也最真实的一面。

高尘静的声音淡淡响起,“这是当年我在大江底潜藏狩蛟时观水所得。当时只看了个一知半解。经历了与加央扎西的一战后,才稍有所得,近日雨水密集,大江日趋狂暴,忽有所悟,便把它画了下来。你看怎么样?”

我说:“潜藏爪牙,伺机化龙。他们祭的这蛟原来在这里。”

高尘静道:“地仙会被你灭了,人头蛟也被斩了,可他们的计划却没有完全失败。”

我回想着当初在水底所见景象,用手指捋着那如龙似蛇的水迹慢慢向前,待到颈项位置便停下来,斜斜向下一拉。

未干的墨迹被拉长一块,贯穿那道水迹,宛如利剑刺入一般。

我说:“这里,有一把剑,插入江底,直没至剑柄,插剑四周有八卦石阵。从剑插入的缝隙进去,能够通到毗罗仙尊杀生献祭的地下湖。去年我带人破了此地,惊走了毗罗仙尊,毁了他这种祭祀之地。只是,他不是斗不过我,而是不想跟我斗。当时我就猜测他在准备成迎候成仙天时,所以不愿意受伤耽误大事。昨晚我听新闻说,大江上已经生成第一道洪峰,预计今年汛情会极为严重。天时已到,蛟要化龙,人要成仙!这剑,大约已经损毁了。”

高尘静道:“真正的剑,不在外物,而在己身。”

我说:“斩蛟屠龙,非人力而能为。”

高尘静道:“看你的了,你现在是正外道公认的在世神仙。”

我问:“这回不想一起去凑个热闹了?”

高尘静道:“倒是想去,可惜不行。”

他掏出那柄短剑,爱惜地轻抚了抚,递给我道:“这剑叫断尘,是老君观的传家宝贝,当初下山的时候师傅拿给我傍身的,让它陪你走这一遭吧。”

我摸出枚山鬼花钱扔过去,道:“拿了你们老君观太多东西,这个给蓝少永。”

高尘静问:“怎么不亲手交给他。”

我说:“这是给你的,又不是给他的。”

高尘静道:“倒不如把那句话送给我。”

我说:“那是绝对不行的。”

高尘静哈哈一笑,收了山鬼花钱,不再多说,探手把窗子拉上了。

我拿着短剑思忖片刻,拔剑出鞘,便在他房间的外墙上写道:“观潮赠高尘静。曾逐沧波争鳞鬣,潮回方觉水天虚。三千浪涌星霜沫,一芥身藏日月墟。鲲影暗随秋水化,道心渐与夜潮舒。从今不羡龙门险,自向烟霞深处居。”

写罢,起身离开纯阳宫,至朝天门码头登船,沿江而下,返抵金城。

进大河村小高天观,慕建国赶忙起身迎接。

我便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慕建国道:“自您离开之后,太平无事,前几天的时候,来了个关东老头,说是您的旧识,我不知道他的来路,原想含糊应付,哪知道他进门第一句就问您哪去儿了,又说我虽然扮得有几分神似,但终究是凡胎俗人,没有您那股子不类人的味道,唬外行人还行,却唬不住他这样的。我就跟他讲,扮您在这里,不过是给所有人都能交待过去的幌子,其实该知道您不在这里的,都会知道,绝不会找上门来。那关东老头就没多说,只扔下个袋子,说是他的问题,来得早了,等您回来,把这事告诉您,您自然知道他是哪个。”

我问:“那个袋子呢?你有没有打开看?”

慕建国道:“那老头身上凶气很重,这袋子里装的多半不是什么良善东西,我就没敢打开,在后院挖了个坑埋下了。结果埋下第二天再去看,地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死虫子,好像整个院子里的虫子都聚集到了那里。而且每天我把死虫子清掉,第二天就又死一层,间中还有死老鼠死蛇之类的。今年还没去清,大约又是铺了一层。”

我也不多说,同他一起来到后院,果然看到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的虫子尸体,间中趴着数只死老鼠,明明已经硬了,眼睛却还瞪着,看着甚是诡异。

慕建国拿来铁锹要挖,我没让他动手,叮嘱离远一些,方才亲自动手开挖。

方把地面一层浮土铲去,就见泥土里有腥臭的黑水冒出来,随之钻出只拳头大小的黑蝎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