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阴脉先生妙姐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菜与劫

阴脉先生妙姐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菜与劫

簡繁轉換
作者:想看许多风景的兔子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6 07:33:49 来源:源1

妙姐不耐烦,伸手抓住胖老鼠的脖子,扔到肩上,转身走出房门,径直来到木芙蓉树下,却不与陆尘音站到一处,而是站到了木芙蓉树的另一侧。

陆尘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妙姐道:“惠妙儿。”

陆尘音便笑道:“你看着不像姓惠。”

妙姐道:“你看着也不像姓陆。”

陆尘音一抖袖子,把身份证亮了出来,道:“如假包换。”

妙姐从兜里掏出一叠身份证,道:“我是江湖亡命,就算带了身份证也是假的,证明不了什么。”

陆尘音道:“我听师傅说起过你。”

妙姐沉默片刻,道:“她怎么说的?”

陆尘音道:“屋里那男人不死,我就告诉你。”

妙姐道:“你得了黄元君的真传,难道还救不了他?”

陆尘音道:“我只跟师傅学了杀人的本事,没学过救人的本事。”

妙姐道:“那黄元君死了,她救人的本事不就失传了吗?”

陆尘音道:“师傅在救人这一道上,最得意的就是阴阳二脉象论,阳脉诊病这一块传给了她第一个徒弟,阴脉祛邪这一块传给了你。”

妙姐道:“我不是她徒弟。”

陆尘音道:“屋里那男人是呐。难道你想说你是他师傅?”

妙姐道:“我不是他师傅。”

陆尘音笑道:“那不就结了。你以为师傅为什么会收他做徒弟。”

妙姐沉默片刻,慢慢转过身,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陆尘音道:“我从来不可怜任何人。”

妙姐没再说话,只默默背对着陆尘音。

我听不到新的内容,就起身将桌上的碗洗了,又把粥淘出来装盆,重新给锅里添米加水闷上米饭,然后换了身衣服,又带了钱,出门道:“你们两个进屋聊吧,我去买点菜,都是老远一路赶过来的,吃点好的,给你们揭风洗尘。”

陆尘音道:“我要吃鳊鱼,还要肘子肉。”

妙姐道:“买点酒来喝。”

我笑了笑,对三花道:“花娘陪我去吧。”

趴在树枝上的三花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纵身一跳,落到我头上,大模大样趴下来。

我向两人摆了摆手,顶着三花走出小院。

大河村里无人,想买菜只能出村去外面的店面上买。

身体疲倦,双腿沉重,想走也走不快,我便不着急,只慢慢向前。

三花趴在我头顶,尾巴垂下来,时不时扫过我的耳朵,软软的,带着点痒。它倒是自在,眯着眼睛,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咕噜,像在打盹,又像在哼着什么曲儿。

出了村口,沿着那条被暴雨冲刷过的土路走了两里多地,才到大路上。路边有几家小店,卖日用百货的、修自行车的、还有一家挂着利民菜店招牌的摊子。说是菜店,其实就是用竹竿搭了个架子,上面盖着石棉瓦,下面摆着几排木板,板上搁着菜筐。

卖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旁边收音机里放着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正说到徐良大战房书安,热闹得很。

我走过去,三花在我头顶动了动,耳朵竖起来,也往菜摊上瞧。

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头顶的猫,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这猫养得可真稀罕,顶脑袋上出门?”

我说:“我请它陪我来买菜,那不得好生顶着才行嘛。”

大姐笑得更欢了:“行,你这主人当得够可以。”她放下手里的韭菜,站起来,“要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摊。菜不多,但都是新鲜的。一小堆紫茄子,皮亮得反光;几捆空心菜,绿得发翠;还有五六条鳊鱼鱼养在塑料盆里,水是浑的,鱼倒精神,尾巴一甩一甩。

“鳊鱼鱼怎么卖?”我问。

大姐道:“一块五一斤,都是早上从江岔子里捞的,你看看这鳞,多亮。”

“称两条。”我说,“再来一斤茄子,一把空心菜。能便宜点不?”

大姐上手捞鱼不停,嘴里道:“行吧,鱼算你一块三,菜算你五毛,总共你给四块钱得了。都不挣钱啦。”

我搓了搓手,然后才伸进兜里去掏钱,数了四块递过去。

大姐接过钱,又往我袋子里塞了一把小葱:“这个搭你,回去做个葱花蛋也好,炝锅也好。”

我道了声谢,又沿街往前,到熟食铺子买了个新烀的肘子,切了块酱牛肉,又去买了酒,每到一处都是认认真真地挑选,老老实实的讲价,不使外道手段,也不使江湖法子。

生平第一次。

买齐东西,拎着往回走,走到一半,累得走不动了,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歇一歇,顺便看看街边老头下象棋。

都是臭棋篓子,偏却下得热火朝天,吵得面红耳赤。

初入大河村的时候,我也跟这些老头套近乎打听街头消息,心有所藏,除了自己要知道的,其他都没有在意,如今心中无事,在旁边看起来,倒是别有鲜活趣味。

人生于世,都要拼尽力气去活着。

只是人生漫长,却不见得时时刻刻都需要那样绷紧拼命。

如眼前这般松驰闲淡,也同样是活着。

我认真地看他们下棋,看得兴起,忍不住出言支招。

真要论起下棋的水平,我肯定比他们这帮臭棋篓子高明。

老千里最常见的一种街边局就是残棋局挑战,十块一把,赢了拿回二十块。

正常的残棋局其实都有设定好套路的棋谱,让压钱来赌的人看上去以为可以轻轻松松赢下,其实却是暗藏杀机,只要挪动几步,就能立刻反败为胜。

我最初跟妙姐的时候,每到一地,都会去街边摆棋套钱,初时还要按棋谱套路来,一年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发挥也能稳赢不输,最后干脆就在火车站前摆象棋擂台,连下五日百局,未败一回。

想赢这些老头,跟玩一样。

可惜,他们谁都不肯听我的,就按自己的路子乱下一气。

等到下输了,一要悔棋,二要怪支招的,三要懒天气不好,最后干脆直接掀棋盘散伙走人。

热闹冷清下来,一抬头才发觉已经天近傍晚,却是出来小半天了。

歇得够久,力气缓过来许多,我便继续往回走。

回到小高天观,院子里还是那副模样。

妙姐站在木芙蓉树一侧,陆尘音站在另一侧,两人隔着棵树,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大白猪趴在陆尘音脚下,胖老鼠蹲在妙姐肩上。

无论人,还是动物,都没听我的话。

我也不理她们,推门进屋,拎着菜进了厨房,先把灶膛里的灰清了清,架上细柴,点火烧水,然后开始做菜。

这回有得是时间,鳊鱼便不做清蒸,改成红焖

收拾干净了,两面划几刀,抹一层薄盐,等油热了,轻轻滑进锅里。“滋啦”一声响,鱼皮迅速收紧,香味猛地窜起来。转小火,慢慢煎,金黄一面再翻了煎另一面。煎鱼就是这样。火大了糊,火小了腥,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出锅,全靠手上那点感觉,说不出来。两面都煎好了,便盛出来。锅里留底油,下姜片、蒜瓣、干辣椒段,煸出香味,把鱼放回去,倒开水,加调料,盖上锅盖,小火焖着。转过来再炒茄子、空心菜,切肘子酱牛肉拼一盘。这当口,鱼也差不多了,揭开锅盖,撒一把葱花,出锅。

端菜上桌,饭锅放在一旁,先盛三碗,摆好筷子,我便招呼道:“好了,开饭。”

转手把电视打开,准备边吃边看。

看什么不重要,只不过也是用来下饭的一道菜罢了。

电视开了,再一回身,陆尘音和妙姐都已经坐到桌旁,面对着面,端碗持筷,不像要吃饭,倒像要打架。

这气场过强,以至于胖老鼠和大白猪都躲到墙角不敢凑过来。

只有三花不在乎。

因为它一直趴在我脑袋上就没下去过。

我坐下,拿起筷子,说:“吃吧。”

没人动。

我看看陆尘音,又看看妙姐。

陆尘音道:“你先吃。”

妙姐没说话,但意思一样。

我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咸淡正好。那股从江里带出来的鲜味,被姜蒜和酱油衬得恰到好处。虽然比不得李云天那一碗鱼汤,但也是极好的。

“我这手艺真不错,尝尝吧。”我说。

妙姐和陆尘音同时举筷夹鱼,一个夹走了上半截,另一个夹走了下半截。

我没吭声,转去夹茄子。

好在两人只是抢这一回,接下来就都老老实实正常吃饭。

电视里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

国内的主要还是洪水过后的各种收尾善后工作,灾后重建、防疫消杀、恢复生产、复学复课……林林种种,千头万绪,间中还插播一些受灾地区恢复的画面,有正在清理淤泥,把泡烂的家具抬出来晾晒的,有老师在给孩子上课的,有各地向灾区捐款的,透着股子勃勃生机。

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想像得到,那个大堤上已经不见的轨迹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一如香港那夜所见般,横过天地,不见边际。

我认真吃饭,新闻只当背景,左耳进右耳出。

妙姐和陆尘音吃得又急又快,好像在抢饭一样。

我正想劝她们两句,让她们慢慢的好好吃饭,却忽听电视里传出了新的内容。

“五月以来,印尼多地爆发针对华裔的暴力事件,不法分子抢劫、焚烧华人商店,并对华人妇女实施令人发指的暴行。印尼军警未能及时有效制止暴行,导致事态持续恶化……”

我心里微微一动,抬头看向电视。

画面已经切成了暴乱时的现场视频。街道两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群暴徒手持棍棒砍刀,砸开一家华人店铺,把里面的货物往外拖。街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几辆汽车被推翻,烧成黑漆漆的架子。远处有人在跑,抱着孩子,拎着包袱,看不清脸,只看得到仓皇的背影。

“国际社会对印尼排华暴行予以强烈谴责。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发表声明,敦促印尼政府彻查暴行,严惩凶手,切实保障少数族裔权益。多个国家的华人社团举行抗议示威,声援印尼华人……”

在达兰时,我看过报纸的相关报道,算起来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一直等着这个时机的黄惠理和郭锦程应该都已经有所行动了。

裂土分疆啊,既要有恰当时机,又得顺应人心所向……

陆尘音突然放下碗筷,拍着肚子道:“还行,吃了五分饱,菜是好菜,可惜饭做得太少了。”

一大锅米饭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我一碗没吃完,妙姐堪堪吃完一碗,也紧跟陆尘音放下了碗筷,然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就往外走,一气走到木芙蓉树下,站回吃饭前的位置。

陆尘音低笑了一声,问:“她一直这样吗?”

我说:“我没见过她这样。”

陆尘音啧了一声,道:“那就是心魔了,师傅不收她当徒弟这事对她打击这么大吗?都成魔考了。她想要破这个魔考,要么跟我斗一场,赢了我,要么就得另寻他法来证明她比我强。啧啧,这个魔考不好过呐。”

我心里便又是一动,看向树下的妙姐,对陆尘音道:“真要当面斗一把,你有几成胜算?”

陆尘音道:“五成。那五成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如果我跟她动手,你有很大可能会上手帮她跟我作对。”

我说:“我不会跟你动手。”

陆尘音道:“这话说的,作对不一定要动手,上来要死要活的缠巴一通,也够我受的。我还能真打死你不成?再说了,你都马上要死了,我就更下不去那个手了。”

我问:“你能帮帮她吗?”

陆尘音道:“刚才我们两个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就算我有那个能耐,她也不会接受,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我说:“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帮到她的话,那就非你莫属了。你要是过不了这关,死在这里,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