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第三百零九回：民心所向，大势已去

第三百零九回：民心所向，大势已去(第1/2页)

龙城，西市，清晨。

报童清脆的吆喝声比往日更加响亮，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卖报卖报！《大隋民报》特刊！陛下颁布惊世诏令！要大办官学，让所有娃娃都能读书啦！”

“一个铜板！只要一个铜板！就能知道陛下怎么让咱们的娃不再当睁眼瞎！”

这呼喊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市集！

“啥？让所有娃娃读书？”一个刚卸完货、满身汗水的脚夫猛地停住脚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官学？免费的？”一个摆摊卖菜的老农，手中的秤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快！给我来一份！”“我也要！”“读给我听听！快！”

人群瞬间将报童围得水泄不通，铜板像雨点一样落下。这一次，人们抢购报纸的热情，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涨、都要急切！因为这次报纸上写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朝政大事，而是切切实实、关乎他们子孙后代命运的希望！

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被众人簇拥着，用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大声朗读着《大隋民报》头版头条那加粗放大的标题和正文：

【陛下昭告天下：兴教化，开民智，大隋孩童皆有书读！】

正文详细阐述了皇帝杨恪“普及教育，开启民智”的宏伟蓝图。陛下宣布，朝廷将动用国力，在天下各州、郡、县、乃至大的乡、里，逐步兴办官立蒙学、县学、郡学！

招收六至十二岁孩童入学，教授识字、算术、基础经典及忠君爱国之道！对家境贫寒者，将减免甚至免除学杂费用，并提供笔墨纸砚资助！

报纸上还公布了初步的设想：将大量编纂、刊印通俗易懂的启蒙读物，如《千字文》、《百家姓》、《算术初步》等，以极低价格发售，甚至免费发放给入学孩童！同时，朝廷将设立“师范馆”，专门培养蒙学师者，并给予优厚待遇……

账房先生每读一句，周围百姓的呼吸就急促一分，眼睛就更亮一分！

读书！识字！这是多少代贫苦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少爷们才能享有的特权！是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永远无法触及的梦想！

而现在，皇帝陛下，竟然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也能走进学堂，拿起书本，学习知识！

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恩赐，而是白纸黑字印在报纸上、即将推行的国策！

然而，报纸接下来的内容，却将百姓们刚刚升起的巨大喜悦和希望，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在阐述普及教育的重要性之后，笔锋陡然一转，以犀利直白的语言写道：

【或有人问：为何要兴教化？答曰：民智不开，则易受蒙蔽；民智既开，则国运昌隆！然，近日市井流言蜚语，诋毁朝廷，污蔑圣上，阻挠新政，其背后黑手为何人？】

【正是那些惧怕百姓读书明理之辈！正是那些欲使天下百姓世世代代为其奴仆之徒！】

【彼等为何惧怕？因百姓一旦读书明理，便知谁人真心为民，谁人盘剥吸血！便知朝廷新政之利，世家垄断之害！便不会再受其花言巧语之蛊惑，不会再为其私利而冲杀在前！】

【彼等阻挠教化，便是要让我大隋百姓，永为愚昧，永受其奴役！使其子孙，永享特权！此等行径，可谓歹毒至极，人神共愤！】

这**裸的揭露，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听报、读报的百姓心上！

之前那些诋毁皇帝的流言，那些攻击《民报》的言论，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谣言……在这一刻，全部有了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们，拼命地说陛下坏话，拼命地想搞垮《民报》，就是因为怕我们老百姓读书！怕我们变得聪明！怕我们知道了真相，就不再受他们欺骗、为他们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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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想让我们和我们的子子孙孙，永远当牛做马，永远被他们踩在脚下啊！

“我操他祖宗！”那黑脸脚夫第一个爆发出来，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将手中的扁担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这样！那些狗娘养的世家！他们是想让咱们的娃，世世代代都给他们当狗啊！”

“怪不得他们整天说陛下坏话！是怕咱们知道了陛下的好，不再听他们的了！”

卖菜老农老泪纵横，他想起自己那个聪明伶俐却因家贫只能跟着他种地的小孙子，声音嘶哑，“陛下要让娃读书…这是天大的恩德啊！他们竟然想拦着！他们是想绝了咱们穷人的根啊！”

“打死这些黑心肝的王八蛋！”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怒吼。

“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谁再敢说陛下坏话，谁再敢拦着办官学，老子跟他拼了！”

积压了数日、甚至数代人的屈辱、愤怒和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龙城西市，乃至整个龙城，凡是报纸所到之处，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百姓们不再是看热闹的心态，而是真正地、发自内心地愤怒了！

这愤怒，直接指向了那些试图阻挠“普及教育”的世家门阀！

之前世家散播的流言，在“让娃娃读书”这天大的实惠和希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且包藏祸心！

百姓们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差点被当枪使，去反对一个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好皇帝！

“走！去崔家商铺门口问问！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还有王记粮行！他们东家就跟太原王氏是一伙的！”

愤怒的人群开始自发地聚集，向那些与世家有关的商铺、府邸涌去。他们不再动手打砸，而是用怒吼、用质问、用鄙夷的目光，表达着他们的愤怒和决绝。

类似的场景，在洛阳、在并州、在扬州……在所有《大隋民报》能够送达的地方，都在上演。

知识的曙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照进了千万户寻常百姓家，而试图阻挡这曙光的阴影，便成了全民公敌！

清河郡，崔氏祖宅。

最新的《大隋民报》被紧急送入密室。崔弘度、崔仁师、王劭、卢承庆等人看着报纸上那直戳心窝的内容，以及附带的、关于各地民情汹涌的急报，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完了…全完了…”崔仁师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道。

他们之前所有的诋毁、所有的挣扎，在杨恪这“普及教育”的阳谋面前，彻底变成了笑话！百姓或许愚昧，但他们不傻，谁真正给他们好处，谁在断他们子孙的希望，他们分得清清楚楚！

杨恪这一手，不仅仅是釜底抽薪，更是直接将他们世家，放在了天下百姓的对立面！

以往，他们还能凭借信息不对称和所谓的“清议”影响民心。可现在，杨恪用报纸，用这“让娃娃读书”的无法抗拒的诱惑，彻底赢得了民心！

从今往后，他们世家再说任何话，在百姓听来，都将是阻挠他们孩子读书、阻挠他们改变命运的“坏人”之言！他们数百年来积累的声望、清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王劭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滑落。他知道，世家门阀延续了数百年的辉煌与特权，从这份报纸发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