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风暴眼 > 第0110章包间搏弈

风暴眼 第0110章包间搏弈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6 19:34:22 来源:源1

第0110章包间搏弈(第1/2页)

壁炉的假火苗还在跳动,但翡翠厅里的空气已经凝滞。

陈敬之的问题,像一块冰投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表面的平静。

陆时衍没有躲闪,迎着导师的目光:“不是质问,是请教。作为这起案子的代理律师,我有义务查清所有事实。而您作为我曾经的导师、法学界的前辈,我相信您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说得恭敬,但字字如针。

薛紫英的脸色变了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赵长风则靠在沙发上,右手摩挲着翡翠戒指,眼神在陈敬之和陆时衍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苏砚放下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这是她的习惯,在沉默中捕捉最细微的破绽。

陈敬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与无奈:“时衍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认准的事就非要刨根问底。这性子在学术上是优点,但在实务中……”他摇摇头,“容易得罪人。”

“我只求真相。”陆时衍说。

“真相?”陈敬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时衍,你做了这么多年律师,应该明白,法律上的‘真相’和事实上的‘真相’,很多时候不是一回事。法庭认可的,是证据链支撑的‘法律事实’。至于背后还有什么……不重要。”

这话说得很律师,也很政客。

陆时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所以导师的意思是,智创科技的专利确实有问题,但法律上没问题?”

“我可没这么说。”陈敬之抿了口茶,“我只是提醒你,作为律师,你的职责是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扮演侦探去挖掘什么‘背后的故事’。况且……”

他看向苏砚:“苏小姐,听说贵公司最近麻烦不少?技术泄露,新品推迟,股价波动。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集中精力解决内部问题,而不是在外围纠缠不清?”

话题突然转向苏砚,意图很明显——分化瓦解。

苏砚微微一笑,笑容得体却没有任何温度:“感谢陈教授关心。星海科技的问题我们正在解决,至于专利案……既然已经进入法律程序,我相信陆律师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结果。”

她把皮球踢回给陆时衍,同时表明立场:她和陆时衍是同一阵线。

陈敬之的眼神深了深。

就在这时,赵长风开口了,声音浑厚带着商人的圆滑:“陈教授,陆律师,咱们别把气氛搞这么僵嘛。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如谈点实际的?”

他看向苏砚:“苏总,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公司。AI是未来,星海科技的技术路线很清晰,市场潜力巨大。只不过现在遇到点小波折……如果长风资本愿意注资,不仅能解决资金压力,还能提供资源和渠道,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来了。

苏砚心中冷笑。先是施压,然后是利诱,标准的谈判套路。

“赵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语气平淡,“不过星海科技暂时不需要外部投资。我们的现金流很健康,技术问题也很快会解决。”

“很快是多快?”赵长风追问,“苏总,商场如战场,时机不等人啊。你现在拖一天,竞争对手就多一天机会。等你的技术问题解决了,市场可能已经被别人瓜分完了。”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威胁也带着诱惑。

苏砚还没回答,薛紫英忽然插话:“时衍,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商业纠纷,觉得那些尔虞我诈太脏。怎么现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陆时衍变了,变得功利了。

陆时衍看向她,眼神平静:“紫英,人都会变。况且,我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薛紫英追问。

“为了弄清楚一件事。”陆时衍的目光转向陈敬之,“导师,七年前那起‘恒远科技破产案’,您还记得吗?”

陈敬之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恒远科技——苏砚父亲的公司。

苏砚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她没想到陆时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

“记得。”陈敬之放下茶杯,“那是我职业生涯中处理过最遗憾的案子之一。恒远科技本来是家很有潜力的公司,可惜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唉。”

他叹了口气,表情遗憾,像真的在为那家公司的倒闭惋惜。

“经营不善?”陆时衍重复这个词,“但我查到,恒远科技倒闭前三个月,刚刚拿到一笔三千万的风投资金。而且公司的产品订单已经排到第二年,市场前景很好。这样的公司,怎么会突然资金链断裂?”

陈敬之皱眉:“时衍,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当年处理案件有问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陆时衍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恒远科技破产前三个月的财务审计报告复印件。上面清楚地显示,公司的现金流在最后两个月出现异常波动,大量资金被转入几个海外账户。而当时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正是您学生开的。”

文件摆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白纸黑字,格外刺眼。

陈敬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有去看文件,而是盯着陆时衍,眼神从温和转为锐利:“时衍,你从哪里弄到这份报告的?”

“这不重要。”陆时衍说,“重要的是,当年的破产清算程序可能存在违规操作。而作为恒远科技的法律顾问,您在事发后迅速解除了委托关系,转而代理收购恒远资产的新公司。这件事,您又怎么解释?”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包间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赵长风停止了摩挲戒指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认真听,又像是在衡量局势。薛紫英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苏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看着那份报告,看着陆时衍坚毅的侧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七年了。父亲去世七年,公司倒闭七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秘密和伤痛七年。现在,终于有人站在她身边,问出了那些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陈敬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壁炉的假火苗自动切换了一次模式,从跳跃的火焰变成缓缓流淌的熔岩。

终于,他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时衍,我没想到你会调查这些。更没想到,你会当着外人的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

“导师,我不是质问,是求教。”陆时衍坚持用着敬语,但态度毫不退让,“作为您的学生,我相信您有合理的解释。作为律师,我需要知道真相。作为……”他顿了顿,“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我觉得那些因为恒远科技破产而失业的工人,那些投资血本无归的小股东,他们有权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说得很重,几乎是在指控了。

陈敬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背对着众人:“恒远科技的案子,确实有内情。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陆时衍问。

“当年恒远科技确实拿到了风投,订单也很满。但问题出在创始人苏恒远身上。”陈敬之转身,目光落在苏砚脸上,“苏小姐,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吧?”

苏砚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是个技术天才,也是个理想主义者。”陈敬之缓缓说,“他总想把产品做到完美,不计成本,不管市场。三千万风投,他拿出一半投入研发,开发一个当时根本不可能量产的新技术。结果研发失败,资金耗尽,公司陷入困境。”

他走回沙发坐下,神情疲惫:“作为法律顾问,我劝过他很多次,要务实,要先活下去再谈理想。但他听不进去。最后资金链断裂,债主上门,他找到我,说想申请破产保护。我按照法律程序帮他处理,但……”

陈敬之摇摇头:“破产清算过程中,发现他私自挪用了公司一笔备用金,大约五百万,去向不明。这件事如果曝光,他不仅要破产,还可能坐牢。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家人,我动用了一些关系,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让破产程序顺利走完。至于那些转入海外账户的资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110章包间搏弈(第2/2页)

他看向陆时衍:“是你父亲为了还赌债挪用的。”

“什么?”陆时衍愣住。

“苏恒远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赌博。”陈敬之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重锤,“开始只是小赌,后来愈演愈烈。那五百万,还有海外账户的钱,都是他还赌债用的。这件事,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他看向苏砚,眼神复杂:“苏小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你父亲不是坏人,他只是……走错了路。”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父亲赌博?挪用公款?还赌债?

不可能。父亲一生正直,连麻将都不会打,怎么可能赌博?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撕碎陈敬之那张伪善的脸。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冲动。陈敬之既然敢这么说,肯定准备了相应的“证据”。

“有证据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陈敬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苏砚:“这是当年的一些材料复印件,包括银行流水和几个赌场贵宾厅的消费记录。原件在律所的保险柜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人取来。”

苏砚接过信封,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握着。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担忧,但很快恢复平静:“就算苏恒远先生真的赌博挪用资金,这和智创科技的专利案有什么关系?和恒远科技的资产被低价收购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陈敬之说,“但有时衍,你要明白,商业世界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倒下,自然有另一家公司接手它的资产和技术。至于价格高低,那是市场行为。当年收购恒远资产的公司,出价已经是当时能给的最高价了。”

“那智创科技的专利呢?”陆时衍追问,“为什么时间点这么巧?”

陈敬之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奈:“时衍,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好,我告诉你——智创科技的创始人,曾经是恒远科技的工程师。他在职期间参与了相关技术的研发,离职后自己申请了专利。这在业内很常见,法律上也完全合规。”

他顿了顿:“至于为什么时间点那么巧……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那位工程师早有准备。但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

把所有的疑点都归为“巧合”“市场行为”“个人问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时衍沉默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陈敬之既然敢摊牌,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所有应对准备。

一直没说话的赵长风此时开口,语气轻松:“陈教授,陆律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还是着眼未来。”

他看向苏砚:“苏总,关于投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长风资本能提供的不仅是钱,还有保护。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很难走远。”

这是第二次抛出橄榄枝,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苏砚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平静:“赵总,谢谢。我会认真考虑。”

她没有说考虑什么,但双方都明白。

陈敬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电话会议。时衍,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随时来找我。但记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他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动作亲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紫英,送送我。”陈敬之说。

薛紫英应声起身,跟着陈敬之走出包间。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眼神复杂。

门关上后,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赵长风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苏总,陆律师,我也先走一步。投资的事,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苏总,听说贵公司最近在申请一项新的技术专利?进度还顺利吗?”

这话问得随意,但苏砚听出了弦外之音。

“很顺利。”她说。

“那就好。”赵长风笑了笑,“希望早日听到好消息。”

他离开后,包间里终于只剩下陆时衍和苏砚。

长时间的沉默。

陆时衍看向苏砚,想说什么,但苏砚先开口:“那份材料,我能看看吗?”

她指的是陈敬之给的信封。

陆时衍点头。

苏砚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确实是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银行流水显示,七年前的某几个月,父亲的公司账户确实有异常转账,总额大约五百万,收款方是几个离岸公司。还有几张赌场贵宾厅的消费单,签名确实是“苏恒远”。

她的手在颤抖。

“苏砚,”陆时衍轻声说,“这些材料可能是伪造的。”

“我知道。”苏砚的声音很轻,“但伪造得很专业。银行流水有真实的交易编码,赌场单据有完整的贵宾厅记录……就算去查,也查不出破绽。”

她把文件装回信封,紧紧攥在手里:“陈敬之既然敢拿出来,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我父亲死了,死无对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相信你父亲会赌博吗?”陆时衍问。

苏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不相信。但我相信陈敬之有能力伪造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又冰冷。

“陆时衍,”她背对着他说,“谢谢你今晚做的一切。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专利案我会想办法和解,恒远科技的事我也不查了。”苏砚转过身,脸上是陆时衍从未见过的疲惫,“陈敬之说得对,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你怕了?”陆时衍也站起来。

“怕?”苏砚笑了,笑容苦涩,“我是累了。我一个人扛了七年,真的累了。现在有人告诉我,我父亲是个赌徒,是个挪用公款的罪人……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她走到陆时衍面前,抬头看着他:“你是个好律师,也是个好人。但这件事的水太深了,你蹚不起。回去吧,回到你正常的生活里,接那些干净漂亮的案子,当你的精英律师。别像我一样,困在这个漩涡里出不来。”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苏砚。”陆时衍叫住她。

苏砚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我现在放弃,那我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而且,我也不相信你会真的放弃。你不是那种人。”

苏砚的肩膀微微颤抖。

“给我三天时间。”陆时衍走到她身后,“三天内,我会找到证据,证明这些材料是伪造的。如果找不到……我尊重你的决定。”

苏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时衍以为她不会回答。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三天。”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深红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苏砚快步走着,手指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父亲,你真的赌博了吗?

你真的挪用公款了吗?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崩溃。陈敬之在看着,赵长风在看着,所有人在看着。

她必须坚强,哪怕只是假装。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取出那对珍珠耳环,轻轻按了一下左侧耳环的背面。

耳环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陆时衍在包间里的最后一句话:“三天内,我会找到证据……”

录音功能正常。

苏砚将耳环重新戴好,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陈敬之,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

你错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