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暴徒被大刀劈成了两半。
有的暴徒被砍断了手臂或者双腿,倒在地上翻滚哀嚎,一脸的恐惧和绝望。
还有的暴徒被刀划伤了要害,鲜血直流,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个拦路的暴徒,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一个活口,而骑车人则依旧骑着摩托车,飞速疾驰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傅升驾驶着直升机,缓缓降低了高度,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骑车人的身上,而骑车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空中的直升机,微微抬起头,朝着直升机地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目光,没有丝毫想要交集的意思,井水不犯河水。
陈傅升看了片刻,脸上没有丝毫的兴趣,他缓缓拉升直升机的高度,脚下轻轻踩下油门,加快了飞行速度,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很快就将那个骑车人和下方的破败公路,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之中。
半个小时后,前方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座小型基地。
这座基地的模样,和从前公路上的收费卡点极为相似,四周用粗壮的钢筋和破旧的铁皮围了起来,铁皮上布满了锈迹和弹孔,显得格外简陋和破败,基地的门口,还站着两个手持短刀的守卫,眼神凶戾,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防止有难民闯入。
陈傅升皱了皱眉,拿起身边的望远镜,朝着基地里面望去。
透过望远镜,他清晰的看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一群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肆意的折磨着她。
那个女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人样,七窍都在不停的流着血,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一脸的绝望和痛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傅升的目光扫过基地的角落,看到那里放着一些简陋的医疗设备,显然是这些人从废墟里找出来的,可即便有这些医疗设备,没有专业的医生,也没有足够的药品,根本无法挽救这个女人的生命,她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痛苦的死去。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群折磨女人的男人,他们都是亚洲人地面孔,肤色偏黄,眉眼间带着一股熟悉的轮廓,可他们下身穿着的兜裆布,却暴露了他们的国籍。
那是一群来自倭国的暴徒。
看到这里,陈傅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一股怒火猛的从心底窜起,他忍不住怒骂一声:
“畜生不如的东西。”话音未落,他便猛的转动操纵杆,驾驶着直升机,朝着基地中央的空地,直冲过去。
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摸出一颗手榴弹,牙齿用力一咬,咬掉了手榴弹的保险栓,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的将手榴弹扔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了花,巨大地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人掀飞出去,碎石和泥土四处飞溅。
那些正在折磨女人的倭国暴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手榴弹的爆炸威力击中,有的当场就被炸成了焦黑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和皮肤都被烧焦,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有的被爆炸的碎片击中,断手断脚,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声音嘶哑,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些轻伤的暴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朝着基地的角落跑去,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拼命逃离这里。
陈傅升驾驶着直升机,在空中缓缓盘旋着,目光警惕的扫视着下方的基地,手里又摸出一颗手榴弹,准备扔下去,将那些躲起来的暴徒,全部消灭干净。
可就在他即将扔出手榴弹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基地角落的几间的牢。
那些的牢是用粗壮的钢筋和水泥建造而成,墙壁上布满了锈迹,每间的牢的门口,都装着一道厚厚的铁栅栏,铁栅栏的缝隙很窄,只能勉强看到里面的景象。
而在那些铁栅栏的下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那些人都是难民,他们的一脸的恐惧和绝望,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他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空中望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陈傅升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榴弹,眉头紧紧皱起。
他心里清楚,这颗手榴弹如果扔下去,虽然能将那些躲起来的暴徒全部消灭,但也一定会误伤的牢里的这些难民,他们本就已经身处绝境,若是再被手榴弹击中,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可他也绝不敢轻易降落,末世之下,人性最是可怕,他不知道这些的牢里的难民,是不是和那些暴徒一样,早已失去了人性,是不是只要他一降落,他们就会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争抢他身上的物资,甚至会伤害他。
哪怕的牢里都是普通的难民,在这种绝境之下,也未必没有危险,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犹豫了片刻,陈傅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手榴弹,他转动望远镜,锁定了一间人数较少的的牢。
的牢里的难民,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又看到空中的直升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的救星来了。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拼命的伸出手,穿过铁栅栏的缝隙,朝着空中的直升机,又哭又喊:
“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求你救救我们。”
那些哭声和喊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令人动容。
陈傅升看着的牢里那些绝望的难民,眼神微微动了动,他从身边的空间里,摸出一把大力钳,大力钳通体黑色,显得格外厚重,足够用来绞断的牢的铁锁。
他瞄准的牢的铁栅栏,猛的将大力钳扔了下去,可因为距离太远,大力钳没有落在铁栅栏旁边,而是掉在了两米外的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陈傅升皱了皱眉,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力钳,再次扔了下去,可这一次,依旧没有扔准,还是掉在了离铁栅栏很远的地方。
的牢里的难民,看到陈傅升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是想扔大力钳下来,让他们自己绞断铁锁,逃出去。
他们立刻停止了哭喊,纷纷缩回了手,生怕自己的动作,影响到陈傅升扔大力钳。
陈傅升深吸一口气,再次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力钳,目光紧紧锁定的牢的铁栅栏,调整好角度,猛的将大力钳扔了下去。
这一次,大力钳精准的砸在了铁栅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弹了一下,落在了铁栅栏旁边的地上。
的牢里的一个难民,立刻扑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大力钳,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不停的发抖,可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大力钳挪到铁锁旁边,紧紧夹住铁锁,拼命的转动着大力钳的手柄。
“咯吱。咯吱。”
刺耳的声响传来,铁锁在大力钳的作用下,渐渐被绞断,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铁锁掉在了地上,的牢的铁栅栏,终于被推开了。
的牢里的难民们,瞬间就激动得哭了出来,他们争先恐后的从的牢里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抹着眼泪,一脸的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刚爬到地面,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倭国暴徒,还有那些躲在角落的暴徒,眼神瞬间就变得凶戾起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他们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碎石和木棍,朝着那些还活着的暴徒,疯狂的冲了过去,拼命的砸着、打着,嘴里不停的嘶吼着:
“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折磨我们这么久,我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有的暴徒被难民们围在中间,脑袋被石头砸得粉碎,脑浆四溅。
有的暴徒被木棍打得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翻滚哀嚎,却依旧逃不过难民们的报复,最终被活活打死。
还有的暴徒想要逃跑,却被难民们追上,狠狠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彻底没了气息。
复仇的怒火,燃烧在每个难民的心中,他们此刻,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绝望无助的难民,而是一群被愤怒点燃的复仇者。
其他的牢里的难民,看到这间的牢里的人已经逃了出来,还拿起了武器,报复那些暴徒,瞬间就急了,他们纷纷伸出手,朝着空中的直升机和那些逃出来的难民,大声呼喊:
“快帮我们开锁。快救救我们。”
“我们也想出去。求你们帮帮我们。”
“别丢下我们。”
那些喊声里,充满了急切和哀求。
正在报复暴徒的难民们,听到了其他的牢里难民的呼喊声,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视了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拿着大力钳,朝着旁边的的牢跑去。
他们跑到的牢门口,将大力钳卡在铁锁上,拼命的绞断铁锁,打开铁栅栏,让里面的难民逃出来。
紧接着,他们又拿着大力钳,赶往下一间的牢,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间又一间,没有丝毫的停歇。
很快,所有的牢里的难民,都全部爬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可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复仇的怒火。
他们嘶吼着,朝着基地的各个角落冲去,将那些躲起来的倭国暴徒,一个个拖了出来,围在中间,拳打脚踢,棍棒相加,直到将那些暴徒全部打死,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哀嚎声,他们才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复仇结束后,难民们纷纷抬起头,朝着空中的直升机,用力的挥手,嘴里不停的哭喊着: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恩人。谢谢你。”
他们的哭声和喊声里,充满了感激,可更多的,却是渴望。
渴望被陈傅升带走,渴望能离开这片绝望的废土,渴望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能有一口饱饭吃,能好好的活下去。
只是,直升机的轰鸣声太大了,盖过了他们所有的声音,陈傅升根本听不到他们的感谢和哀求。
陈傅升驾驶着直升机,在空中缓缓盘旋着,他低头看着下方那些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难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带走这些难民,几十个难民,他没有地方安置,也没有足够的物资,供他们活下去,更不可能将他们带回自己的住处。
那是他在末世里,唯一的避风港,他绝不会轻易暴露,更不会让任何人闯入,哪怕是这些被他救下来的难民。
沉默了片刻,陈傅升从身边的空间里,摸出两箱矿泉水和两箱方便面,这些物资,在末世里,算得上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他瞄准地面的空地,猛的将两箱水和两箱方便面扔了下去,箱子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陈傅升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转动操纵杆,拉升直升机的高度,加快飞行速度,驾着直升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那些原本还在挥手感谢的难民,看到直升机要走,又看到地上散落的矿泉水和方便面,瞬间就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他们纷纷放弃了挥手,疯了似的朝着那些物资扑过去,拼命的抢夺着,互相推搡、撕扯,甚至有人为了一瓶矿泉水、一包方便面,再次大打出手。
其中一个身材相对健壮一点的难民,跑得最快,他抢到了两瓶矿泉水和三包方便面,紧紧抱在怀里,一边拼命的往前跑,一边朝着渐渐远去的直升机,扯着嗓子,拼命的大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哀求:
“带上我。求你带上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带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