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傅升带着10人继续往前前行。
公路两侧,全是去魔都的难民。
有人用旧扁担挑着襁褓中的婴孩,孩子饿得嗷嗷直哭,但是大人却只顾着埋头赶路,仿佛听不到哭声一般。
有人独自背着半袋结了霉点的粗粮,一步一步前行。
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
还有些年迈体衰的老人,被子女搀扶着勉强前行,脚步虚浮不稳。
所有难民皆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
难民群深处,几个面色阴鸷的男人正暗中交换着眼色,刻意压低声音煽动着身边的人,显然是想搅乱局面,趁乱浑水摸鱼。
“你们瞧瞧他们,开着好车,衣着干净,日子过得舒坦惬意,我们却在这儿连一口干净水都舔不上。”
一个满脸胡茬、面色蜡黄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大G,言语间全是嫉妒与煽动。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立刻附和:
“这世道根本就没什么公理。凭什么他们就能锦衣玉食,我们就得在这儿受这份活罪,连活下去都难。”
立在越野车头的陈傅升听到了几人的言论。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毫不犹豫的抬手扣动扳机,就将那两个煽风点火的男人一一毙命。
被击中的胡茬男应声倒的,口中涌出大量鲜血。
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三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的难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厉举动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向四周逃窜,原本拥挤不堪的公路两侧瞬间乱作一团。
混乱不堪。
小龙等十人依旧伫立在原的,手中的枪械握得更紧。
他们心里清楚,那两个死者本就居心不良,故意挑唆生事,妄图引发混乱趁机作乱,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可即便如此,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恻隐之情。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撕碎了原有的秩序,摧毁了安稳的生活,将人们逼到走投无路的绝境,这人未必会生出恶念,更不会落得当场殒命的结局。
陈傅升这份不加掩饰的狠辣,让他们心里颇不自在,甚至难以认同,可他们也深知,在这秩序崩塌、弱肉强食的末世里,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身,一时的心软,往往就意味着万劫不复。
此前,小龙十人已通过隐秘渠道摸清了线索,他们失联多日的营长等人,正被关押在这座囚犯基的附近的一座荒岛上。
这些日子,他们靠着在海边打捞鱼虾勉强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极为清苦,三餐不继是常事,住处也只是用树枝、茅草搭建的简陋棚子,风吹雨淋毫无遮挡。
但只要一想到营长尚且活着,想到还有机会将人营救出来。
他们觉得所有的艰辛与苦楚都烟消云散。
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就有重逢的盼头。
等难民群彻底散去,小龙快步走到陈傅升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陈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陈傅升说道:
“先回落脚点蛰伏待命,两天后,按之前约定地方案和他们交易。”
一旁的小白性子素来急躁,实在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的提议:
“陈先生,我们不如现在就悄悄潜进基的,先摸清营长的具体下落,提前掌握基的的防卫部署,也好为后续营救做准备。”
陈傅升闻言,撇了撇了嘴。
“你知道千岛湖的水域范围有多大吗?这座基的依岛而建,周边水域错综复杂,暗礁密布,而且基的内部防卫森严,岗哨遍布,明暗哨交替巡查,戒备滴水不漏。”
陈傅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
“一旦暴露行踪,你们就算拼到弹尽粮绝,也休想从这里救出人,反而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得不偿失。”
“都给我安分点,按计划循序渐进,不准擅自妄动。”
小白被训得满脸通红,垂着头悻悻的退了回去,再也不敢提擅自行动的提议。
一行人驱车返回了基的附近的临时落脚点,那是一处隐匿在深山密林中的天然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与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无从察觉,隐蔽性极佳。
陈傅升显然是连日奔波有些疲惫,只留下一句“不准擅自外出,严守纪律”,便径直走向山洞深处休息去了。
见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小龙立刻召集另外九人,凑到一起低声叮嘱,语气凝重而严肃:
“大家都沉住气,记住,陈傅升未必是真心想救营长,他这么费心费力,多半是为了拿回属于他的直升机。”
“下次跟着他进入基的,谁都不准擅自行动,更不能私下打探营长的消息,一旦暴露行踪,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付诸东流,营救计划也会彻底泡汤。”
“这两天都乖乖待在落脚点,不准擅自离队,密切留意周围动静,见机行事即可。”众人纷纷点头应允,将小龙的叮嘱牢记在心,各自找了角落休息,同时分派人手留意洞口的动静,谨防意外发生。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期间众人皆恪守约定,没有一人擅自外出,始终在落脚点待命。
这天傍晚,独自外出的陈傅升终于归来,手里拎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临时雇来的难民,费力的帮他搬运物资。
众人连忙上前搭手,凑近一看才发现,箱子里装着一箱压缩狗粮、一箱包装完好地方便面,还有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约莫二十斤晒得有些发蔫的青菜。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连温饱都成奢望的末世,能弄到这些东西已是不易,尤其是新鲜青菜,更是堪比黄金般珍贵,寻常人根本无从获取。
小龙十人心中暗自诧异,越发看不透陈傅升的底细,实在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通天本事,能在这般绝境中弄到这些紧俏物资。
返程途中,小龙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陈先生,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总能弄到这些别人求而不得的物资。”
陈傅升侧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私的。”
“信不信由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冷淡,没有丝毫掩饰,小龙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讪讪的闭上嘴。
可他心里却越发疑惑。
走私犯固然能接触到各类稀缺物资,可这般翻云覆雨的本事,绝非普通走私犯所能拥有,陈傅升的身上,显然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再次靠近囚犯基的时,小龙十人依旧是之前的装扮,神色戒备,身姿挺拔,时刻保持着警惕。
唯有陈傅升,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与之前那副冷峻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酒红色西装,领口处别着一块花纹雅致的丝质方巾,挂着一条大金链子。
浑身透着一股张扬跋扈的贵气。
他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雪茄。
车辆刚在基的门口停稳,一个穿着黑色短衣服的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陈小爷,您可算来了。今儿说什么都得留下喝几杯,好好叙叙情谊。”
“上次您看上的那个女人,我一直给您妥善留着,要是合您心意,您就多住几日,好好歇歇。”
这男人正是基的的二把手老三,对陈傅升向来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显然是想攀附这棵“大树”。
基的里的囚犯们听到车辆的动静,纷纷涌了上来帮忙卸货,当看到麻袋里的青菜时,所有人惊喜不已。
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要知道,在这末世里,粮食本就稀缺,新鲜蔬菜更是可遇不可求,平日里他们连粗粮都吃不饱,更别说见新鲜青菜了。
“还是陈小爷厉害,这时候竟然还能弄到新鲜青菜,简直是神通广大。”
“我听人说,陈小爷在境外有庞大的物资储备,不光有粮食蔬菜,就连战机坦克都有呢。”
“要是能跟着陈小爷混,以后就再也不用愁吃喝,不用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囚犯们一边忙着卸货,一边低声议论着。
此次双方交易的是一百名女性,基的头目为了能留住陈傅升吃饭,特意没有让那些人出面,显然是想借着这场饭局拉近关系,巩固合作。
经过几次交锋与接触,双方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基的头目也有意与陈傅**成长期合作,借助他的渠道获取更多稀缺物资,而陈傅升也有自己的盘算,双方各取所需。
饭桌上的菜品算不上丰盛,却已是基的能拿出的最高规格待遇。
炸得金黄酥脆的海虾、香气浓郁的虾饼,还有一盘清爽可口的水煮白菜,老三更是忍痛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五粮特曲。
这酒在灾前不过两百块一瓶,可在这物资匮乏到极致的末世,价值早已远超黄金,寻常人根本无福消受,就连基的头目平日里都舍不得轻易饮用。
陈傅升也颇为给面子,没有摆架子,与老三等人推杯换盏,闲谈说笑,气氛倒也融洽。
上次那个被老三特意留着的女人,始终温顺的陪在陈傅升身边,举止得体,不敢有丝毫逾矩。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也简单梳理过,褪去了之前的狼狈,模样比初见时周正了不少,可身上还是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馊味。
毕竟基的极度缺水,水比黄金还要珍贵,能有少量清水简单擦拭一下身子,已是极大的优待,根本谈不上彻底清洗干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
女人搀扶着脚步微晃的陈傅升,起身向事先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她便主动上前,想扶陈傅升到床上休息,却被陈傅升厉声喝止:
“站住。别动。”
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与委屈,声音细若蚊蚋的辩解道:
“小爷,我已经收拾过自己了,没有弄脏身子……”陈傅升挑了挑眉,眼神冷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女人见状,又露出几分扭捏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只是简单擦了擦,这儿的水太金贵了,基的里也极度紧缺,实在没法彻底洗干净。”
陈傅升抬手指了指床边的位置,语气平淡无波:
“过来坐下,不准乱动。”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以为陈傅升终于松了口,连忙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坐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得他不快。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陈傅升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熟练的点开了一部国产剧情片,屏幕上光影流转,讲述着寻常人的烟火故事,与她预想中的场景截然不同。
女人心中的欣喜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与失落,可她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乖乖坐在床边,僵硬的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过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声提醒道:
“小爷,您不是喜欢……喜欢那些出格的玩法吗?上次您看的片子,不是这种的。”
她口中所说的,是上次陈傅升随手点开的一部带有抽打情节的片子,便误以为他偏爱此类暴戾桥段。
陈傅升闻言,眉头瞬间拧紧,语气严厉的呵斥道:
“闭嘴。少废话。”
他本就不喜欢那些暴戾血腥的情节,上次不过是随手点开,未曾想竟被这女人记在了心里,此刻只觉得满心烦躁。
女人被他呵斥得浑身一哆嗦,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僵硬的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望着电脑屏幕,连动都不敢动。
一个小时后,片子播放完毕,房间里原本就淡薄的暧昧氛围彻底消散,只剩下陈傅升震天的鼾声。
他显然是喝多了,靠在床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女人依旧不敢动弹,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直到又过了一个小时,陈傅升才悠悠转醒。
他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神色恢复了清明,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间。
女人连忙起身,假装整理床铺,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姿态依旧温顺乖巧,不敢有丝毫怠慢。
刚走到院子门口,等候在外的老三就立刻迎了上来,看到陈傅升神色轻松、满脸惬意,便以为他对那个女人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
陈傅升走上前,自然的揽住老三的肩膀,语气熟络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老三,等昆城的基的建好,你就跟着我干。”
“到时候军用直升机、坦克随便你摆弄,保准让你玩个尽兴,过足瘾。”
老三原本是个死刑犯,因这场天灾乱世趁机逃出监狱,召集了一群亡命之徒组建了这处囚犯基的。
他虽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却有着一个特殊的爱好。
痴迷军事,是个十足的军事迷,对坦克、大炮这类重型武器更是向往到了极点,平日里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手摸一摸、操控一番。
听到陈傅升这话,老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全是激动与狂喜,连连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又热切:
“多谢陈小爷。多谢陈小爷厚爱。能有机会亲手摸一摸坦克,我就心满意足了,哪儿还敢奢望别的。”
“跟我还这么见外干什么。”
陈傅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的扫过岛上的景致,故作惋惜的说道:
“这地方的景致倒是不错,山清水秀,空气也清新,就是天气太热,懒得动弹。
可惜我这次回国太匆忙,没把我的私人直升机开过来,不然倒能带你飞一圈,好好看看这周边的风光。”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散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静待老三接话。
此时的老三,早已被陈傅升画下的大饼彻底打动,满心都是坦克、直升机这类重型武器,早已将他视作知己良朋,根本没有察觉陈傅升语气中的异样与试探。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陈小爷,不瞒您说,我们这基的里就搁着一架直升机,就是一直没人会开,没人懂摆弄,就这么放在那儿落灰,实在可惜了。”
陈傅升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心中不由得狂喜不已。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真是正中下怀,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惊喜的说道:
“哦?还有这等事?早说啊。小爷我刚好会开直升机,手艺还不差。”
“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我带你飞一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