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主,若当着百姓的面继续同他二人没意思的辩驳下去,那才是真的失态,“朕已给沈秋离留了足够的人手。”
宫中布置实在严密,四个宫门一关,几乎圈死了所有能进去的地方。
西虎门审讯已开始,留给林风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林风只能将所有人手尽数调到西门和南门,暴露自杀式的全力往里冲。
杨鞍一把将他拽住,“让他们在此吸引视线,你跟我走。”
“去哪儿?”
“东北方有一个废弃冷宫,是少有防卫之地,若现在的沈秋离没注意到那儿,或许能进去。”
杨鞍一路带他来带冷宫外,“我先去探探,你静待时机,不管发生什么,以救王爷为先。”
之前还以为他是封天杰的人,老是对他耍脾气,林风稍拦了下,“注意安全。”
“你也是。”
杨鞍一钩子甩到宫墙上卡住,话落之后毫不犹豫的借着力翻了进去。
林风紧跟其后,一只手扒在青瓦上趴在墙外,听着动静。
“等到了。”沈秋离笃定了有人会从这里来,单手执剑正等在那儿。
杨鞍刚落地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竟是你。”杨鞍,他竟一直都尧王的人,实话说,沈秋离是有些意外的。
杨鞍还未和这一届的沈秋离打过照面,但听着声音却有些熟悉。
“别废话。”他善长刀,一刀带起劲风,直直击向沈秋离下怀。
沈秋离后撤半步,单手同他交缠了起来。
林风趁着机会从高处翻到冷宫院墙上,一停不停的踩着墙沿迅速离远。
“抓住他!”他的目标是封天尧,沈秋离刚想去追,就被一把反手横在胸前的长刀挡住。
不待人反应过来,长刀便震颤着原地旋转了几圈,随着握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一边转着一边自动朝他横扫而来。
沈秋离连忙向后低身滑步迅速退远,待剑的势头稍微力竭,才堪堪避开旋转的刀刃,一剑劈回去稳住身形。
他震惊的看着杨鞍重新握住那旋转的长刀。
“龙缠身?你是谁?”此招是上任沈秋离惯用的招式。
杨鞍一怔,龙缠身是他独创,能一眼认出招式的,暗卫之中已不多见。
他不跟他费话,转身跟上林风的步伐。
“别想走!”沈秋离紧追不舍,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整个皇宫除了自己也再没人会这杀招。
杨鞍避不开的继续同他缠斗上。
沈秋离同样横握长刀,手上用力,那长刀猛然旋转,带着刀鸣声横扫向杨鞍身前。
杨鞍慌得退远避开,待刀旋转之势力竭,才一把将刀挑回去,“你……”
他竟也会龙缠身?
“你是?”这招他只教过一个人,“小深?”
沈秋离握住刀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没死?”
在成为沈秋离之前,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宋深。
知道这个名字的也只有一个人,上任沈秋离,那个将他带进这无间地狱的人。
他竟没死,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多年,自己竟也一点都没发现。
沈秋离咬牙看他,气上心头。
“拿命来!”
亏得自己还以为他早就化作了一堆白骨,费了那么大力气就想在宫外给他立个衣冠冢,如今他却吃的饫甘餍肥,过得好不舒坦!
该死!
真是该死!
他忽而杀气腾腾,气势比之前更胜。
“有话好说!”杨鞍弯腰躲过,心中震惊不比他低。
当年他外出执行任务被这小子撞破,按照规矩本该将他一刀了结,但看他根骨不错,想着死了可惜,便一掌将人拍晕了带进宫里。
却没想人不大点却是个硬茬子,一边被人训的狗血淋头,一边指着他骂的那叫一个难听,还险些因此被人扒了皮去,甚至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爬进他屋里求救时还啐了自己一口唾沫。
“你听师傅给你解释。”
“还敢自称师傅!”没死也不说一声,把他丢这儿自己却拍拍屁股假死一笑了之,什么狗屁的师傅!
沈秋离下手越来越重。
杨鞍忽然束了手脚,躲得困难。
虽说他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鲜血,但对这样的硬骨头多少还是存了几分欣赏,这才留在身边自己带着,好生磋磨了才调教的乖了些。
但天地良心,他的确以为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宫祸里。
“师傅找过你。”他不便露面,后来入了王府接触到府中暗卫,多方打探都没探到他的消息,“但他们都说暗卫里早没了宋姓之人。”
他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哪知这小子竟成了新的沈秋离,当了上司,怪不得没有宋姓之人。
暗卫都戴面具,他又不负责王府守卫,这一别再见竟隔了十多年。
沈秋离更未曾想尧王府里丑出天际肥的流油圆滑生厌的管家会是当年只会杀人的暗卫首领,“死!”什么破烂衣冠冢,今日他就将他就地埋了!
杨鞍说不通了,又怕林风应付不过来,索性脚底抹油直奔长生殿。
林风两臂都被划了口子,如今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手执长刀由上至下一齐朝他砍下来,他脑袋一歪,将手里的长剑抵在颈处架住,但禁不住暗卫一起合力,长剑倏地下沉落在肩头割进肉里。
只见他双手紧握剑柄,自刎似的拧身抽剑,顺着歪斜身势踩着旋步才避开他们的压制。
长生殿外的禁军甚至还没动,只是暗卫就将林风伤成了这样。
没人比杨鞍更了解这群暗卫的本事,尤其还有宋深在,他捏紧刀柄,三两步上前扶住林风的后背,又顺着力道一把将人丢出包围圈,而后才刀指众人。
林风借着力道落到长生殿的台阶上,着急的朝着殿内大喊:“王爷!王爷!”
禁军一拥而上,林风咬牙将人横扫开,“王爷!!”
追来的沈秋离原正气愤,却忽然停下,似是察觉了些不对。
长生殿外刀剑相交,里面的人不至于什么都听不见。
按照封天尧的作风,不可能毫无动静。
他神色一沉,沉目上前越过台阶,仔细隔着门听了下,才一刀劈开长锁将门推开。
大殿之上空无一人,毫无生息,就连年泉都没了踪迹。
林风趁势进来,诧异的看着此中场景,不在?林延不会骗他,怎会不在?
“王爷人呢?!”
第169章腰斩
沈秋离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封天尧能逃,他还会在此处站着吗?
“废物,一群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那禁军都快围得人挨人了,就这还能让他跑了。
“来人,挨个大殿找!”钱中明还曾来此给他上药,带着年泉他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