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是她的父亲所为,告诉她其实自己是冤枉了季府的真凶?
他说不出,也不想说。
“回去吧,朕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臣妾就是害怕,害怕陛下来日会后悔。”
“放心吧,朕不会要他性命,就是关上些日子,让他也冷静冷静。”
他们兄弟二人的事也该他们二人自己解决,只要不危及性命,哪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既如此,臣妾知道了。”
“那陛下早些休息。”
封天杰稍摆了下手,“林延,派人将皇后送回重绣宫。”
林延指了两个人将人送走,进了书房,“陛下,白塔卵已经交给钱中明了。”
“嗯,朕知道了,你也退下吧。”
林延没走,有些犹豫,“陛下,臣有一问。”
“说吧。”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林家那场大火?”
他记得,“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当年林家大火乃是意外所致,朕也心痛甚之。”
林家大火的真相是他亲自借暗卫的手禀告给他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不是意外。
如此回答,不过是不想处置那个罪魁祸首罢了。
没关系,他装作不知,那他可以亲口再告诉他一遍。
“臣查到,当年大火其实并非意外,而是有人事先在林家饭菜里下了迷药,纵的火。”
“是吗?”封天杰面上看不出什么,“难为你这么多年还在为此事奔波,可查出那纵火的人是谁了?”
林延想再次告诉他,是李有时,是他害了林家性命。
最后却还是摇摇头,“没,还在查。”
开了这个口,无异于就是要逼着他去二选一,如今答案已经足够清晰明确了,他不会处置李有时,故而再说下去也没了什么意义。
“臣就是,也想家了。”
封天杰知道,知道那场大火究竟是怎样来的,所以才从不提林家,哪怕他擅动千令召也不曾明面上问过,可李有时是他舅舅,而林延是他的臂膀,少了哪个他都不会开心,“若是查到些什么,大可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多谢陛下。”
“嗯,传令赵开盛,让他明日入宫一趟。”
“是,那太傅是羁押到皇城司,还是宫里?”
“就先入到皇城司大牢里吧,待处置了赏伯南,由那牌位定罪再合适不过。”他懒得再同他见面,见了面也无非是些虚与委蛇的话,“你告诉他,汪庆几人朕会依律处置,也算是全了他为天雍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臣告退。”林延退走,看着时间赶往皇城司,宫外尚未传来消息,说明太傅府一行并不怎么顺利。
杨鞍去晚一步,太傅府邸已被皇城司的人全然围住,单深在孙之愿的床下发现了一处空壁,发现了那能要人命的牌位。
“太傅,跟我们走一趟吧。”
整个太傅府的人都被控制了起来,孙之愿站在堂前,默默拍了拍张老扶在他臂弯处的手,小声道:“陛下不会无故发难,他敢动手,定然是尧儿那边出了差池,皇城司的人拦不住你,一会你先走,去找尧儿,务必确保他的安全,再从密道里将伯南那孩子送出城去。”
“那老爷您呢?”
“我能应付。”
尧王才是他的命根子,他们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自然明白保全小辈的道理,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还是领了命,“那老爷小心,这都是些粗人,别跟他们硬来。”
“放心吧,我还是一国太傅,他们不敢拿我怎样。”
“我有些冷了,去帮我拿件外衣来吧。”他提声吩咐。
张老欲走,却被人一剑拦住。
孙之愿冷哼一声,看向单深,“就算是林延在这儿,也得乖乖跟本太傅行了礼,用上请字。”
单深老老实实的跟他拘了一礼,“太傅,此牌位涉事太深,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老夫说了,拿件外衣。”
彼此僵持只会拖延时间,张老弯弯腰,本着有话好说的目的,“单副将,您看这天这么冷,我家老爷身子本就单薄,不过是一件外衣的事,这样吧,您派两个小哥跟着我,再说这里里外外都围着人,我一个奴才,也没那个本事能跑出去不是?”
林延此前交代过,不得冒犯,左右不过一件衣服的事,这才抬手派了两人随他离开。
孙之愿也不再作等,主动向外行去。
张戟扬回到屋里,刚想解决跟着的两个小哥,目及橱门却忽的一顿,“我这就拿来,请两位稍等。”
那两个跟着的虽没进去,但一双眼睛却没在他身上移开过。
张戟扬自然的走向衣橱打开一侧。
杨鞍蹲在里面,一手竖在唇边作嘘声状,一手掌心伸在他面前,上面写着十个不大不小的字,“尧王被困宫中,保护太傅。”
他面色一紧,拿了件披风将门合起来,无恙的转身跟着两个小哥又行了回去。
说到底孙之愿的身份在那摆着,门下学子又多,若是让人看着一国太傅锒铛入狱,明日天一亮,本就不怎么安稳的京城不知又是怎样一场大乱,故而便是缉拿,单深也备好了马车。
孙之愿诧异的看着他又回来,心里知道出了岔子却也只能装作无事,直到上车将披风给他披上,张老才低声附耳道:“杨鞍在暗处,他说尧王被困宫里。”
“什么?”杨鞍不是封天杰的人吗?孙之愿心中惊诧,“无缘无故,尧儿怎会被困皇宫?是陛下拿的他?还是他自己去了皇宫?”
他突然一凛,想到了那枚麒麟玉,虽没说那玉想用来做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同此事脱不了干系。
“那伯南呢?可还安全?”
张老摇摇头,“不清楚,杨鞍只说让我保护太傅。”再加上只留他一个人也着实不放心,索性就直接回来了,“但他既然没说,或许先生安全。”
孙之愿只能点点头,往好的方向去想,“尧儿不是冲动之人,先生更不是,先静观,幸好,幸好千闵大师出府不在,若是牵连到他,那才是老夫的罪过。”
知道要将人关押在皇城司,林延便亲自收拾了个牢房出来,他择了间向东有窗僻静些的,将里面的杂草换了新的,还特意将自己的被褥拿来铺在了窄炕上。
孙之愿看着那床新被,格外感恩,“到了这个地步,林将军竟还愿意如此待老夫。”
将人都遣退,林延才开口,“其实,是我欠了的太傅的。”
孙之愿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年是你将昏迷的临风托付到了太傅府,老夫说的没错吧。”
那时情势严峻,天雍百姓无不称赞的只有太傅,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面上功夫该做的肯定还是要做的,他赌了一把,赌他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他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