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温夜澜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又把脸埋低了些。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温夜澜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裴俨怀里稍微挣开一点,转过身,面对着他,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严肃。
裴俨不明所以,看着他。
温夜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看着裴俨的眼睛,非常郑重地、一字一顿地说:
“裴俨,你不大。”
裴俨:“……?”
温夜澜见他没反应,以为他没理解,又认真地补充解释道:“我,我不嫌弃你。”说完,还怕他不信似的,用力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裴俨愣住了。
温夜澜那郑重其事的表情和“我不嫌弃你”几个字,像一把小锤子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反应了两秒,才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你觉得我……”裴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难以置信和一种被点燃的好笑,“小?”
温夜澜看着他,睫毛眨了眨,似乎觉得裴俨的反应有些过于震惊了。他抿了抿唇,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认真地补充道:“嗯。而且,我见过很多更大的。”他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裴俨:“……”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一股又气又好笑的燥热的邪火“噌”地从心底窜上来。他看着温夜澜一本正经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安慰和“你别自卑”的意味。
根本说的不是一回事。
裴俨故意垮下脸,装作深受打击的样子,手臂把人箍得更紧,鼻尖蹭着温夜澜的脸颊:“哦?见过很多更大的?都是谁?在哪儿见的?嗯?”最后一个尾音拖得长长的。
温夜澜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上涌。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容易引起歧义,尤其还是在这种两人紧贴着的暧昧情境下。“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着急辩解,手抵在裴俨胸口,想推开一点距离,却没什么力气。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俨不依不饶,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喷洒,“说说看,都见过多大的?比我大多少?”
温夜澜被他闹得面红耳赤,又羞又窘,偏偏脑子被搅得一团乱,那些名字一个都想不起来,只能徒劳地重复:“是年龄!我说的是年龄!”
“我知道啊,”裴俨憋着笑,声音却更哑了,“我也说的是年龄。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他故意反问,看着温夜澜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和压抑已久的渴望交织着,越烧越旺。
逗弄的言语已经不足以平息这股邪火。裴俨低下头,吻住了温夜澜还在试图解释的嘴唇,把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思念,裴俨贪婪的吸取着温夜澜口腔里清甜的气息。
温夜澜被亲得晕头转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裴俨胸前的衣料,膝盖因为之前的伤,微微蜷起时不小心碰到,传来一丝钝痛,让他轻哼了一声。
这声闷哼像一盆冷水浇在裴俨熊熊燃烧的□□上。他猛地顿住,喘着粗气退开一点,额头相抵,眼睛赤红地看向温夜澜膝盖上裹着的纱布。刚才的急切和冲动瞬间被后怕和心疼取代。
他想起他摔下马时的惊险,想起他膝盖上那片刺目的擦伤。心里的邪火还在烧,烧得他浑身都疼。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方式……可没有一种能完美避开温夜澜膝盖和手掌的伤口。
裴俨喉结剧烈地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极其困难地吐出来,像是要把胸腔里那把火吹灭,可越吹越旺。
温夜澜被他亲得眼角泛红,此刻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他犹豫了一下,睫毛颤了颤,视线微微下移,又迅速抬起,欲言又止。
裴俨捕捉到他这一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心里又酸又软。
“别瞎想。”裴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他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珍重地吻了吻,“你这张嘴……留着吃好吃的就行。”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别的,不用。”
他舍不得,至少现在舍不得。
温夜澜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小的“嗯”了一声,身体轻微的扭了扭,想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这一动,对裴俨来说简直是火上浇油。裴俨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按住他的腰。声音绷得死紧,带着警告:“别动……夜澜,听话,再动,真忍不住了。”
温夜澜立刻僵住不动了。
裴俨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逐渐放松的身体和趋于平稳的呼吸,自己却像个被放在火上慢烤的刑徒。他绝望地想,得冲个冷水澡。
随即想起,这里是草原深处的蒙古包,别说淋浴,凉水都得去井里现打。
裴俨认命地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念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记起来的清心咒,一遍又一遍,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和身体叫嚣的**。
念到后来,咒语是什么都忘了,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煎熬的忍耐。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传来均匀轻缓的呼吸声。温夜澜睡着了。折腾了一天,又惊又累,情绪大起大落,他终究是撑不住了。
裴俨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稀薄月光,他看着温夜澜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没了清醒时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心里的火还在烧,却被一种满足感渐渐替代。他低下头,又吻了吻他的额角,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单手扯过温夜澜的被子仔细给他盖好,将多余的部分虚虚的搭在自己身上,长腿一伸把自己带过来的那床被子踹在床角。
清心咒是没用了。他睁着眼,听着风声,看着怀里的人,直到天际隐隐泛起一丝灰白,才在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奇异亢奋中,模糊地睡去。
第二天,温夜澜醒得比平时稍晚。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他动了动,膝盖和手掌传来轻微的刺痛,已经好多了。
帐篷帘子被掀开,裴俨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进来,看到他醒了,脸色自然:“醒了?正好,刚挤的鲜奶,煮过了,趁热喝点。”他将碗放在旁边的小矮桌上,又看了看他的膝盖,“伤口怎么样?”
“好多了。”温夜澜坐起身,接过碗,温度正好。他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滑入胃里,很舒服。他抬眼看了看裴俨,男人眼下有点淡淡的青黑,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