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连忙拉着他,劝他别生气,可阎埠贵心里的不甘与憋屈,却怎麽也压不下去。
本来今天是他们阎家扬眉吐气的日子,结果风头全被易家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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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家屋里暖意融融丶欢声笑语,中院的热闹渐渐平息,可中院的角落里,却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贾东旭独自一人靠在墙根下,手里夹着一支劣质香菸,火光在昏暗的角落里明灭不定,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庞,遮住了他眼底的不甘与憋屈。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像一根根刺,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难受,连抽菸都觉得没了滋味。
先是前院的阎解成,带着媳妇王秀琴和半岁的儿子回来,阎解成有街道办的正式工作,王秀琴也是吃公家饭还是主任的女儿,家里甚至买了稀罕的永久牌自行车,走到哪儿都被人夸赞,风头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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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易虎又带着对象锺跃瑶回了院,那姑娘长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还是京都外语学院的大学生,懂事又体面,带了一大堆礼物来看易中海老两口,街坊邻居的夸赞声,比给阎解成的还要热烈。
易虎本身就年轻有为,部委干部,如今又有这麽优秀的对象,更是羡煞旁人。
贾东旭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脑海里又浮现出其他熟人的模样。
刘光奇娶了厂长的女儿,工作稳当,平日里处处受人关照;许大茂虽说为人不地道,却也娶了富商的女儿,家里条件优渥,穿的用的都比他强。
他们的媳妇,要麽背景好,要麽长得出众,个个都能帮衬家里,反观自己的媳妇秦淮如,出身普通,长相只能算清秀,除了洗衣做饭丶带孩子,什麽都帮不了他。
越想,贾东旭心里就越懊悔,越憋屈,手里的菸蒂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又暗暗后悔:
当初怎麽就那麽急着结婚呢?
自己要是再等等,说不定也能娶上更好的媳妇,不说是厂长女儿,车间主任女儿肯定是没问题的。
要是晚一点,再等等,说不定他也能找个背景好丶长得好看的媳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比自己过得好,而自己却只能守着一份普通的工作,守着一个帮不上忙的媳妇,一辈子庸庸碌碌。
「东旭,你在这儿蹲半天了,抽什麽烟呢?呛死人了!」
贾张氏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角落里的沉闷。
她挎着个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烦躁,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往易家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感慨。
贾东旭没抬头,依旧抽着烟,语气沉闷地说道:「没事,就抽根烟。」
贾张氏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你看人家阎解成,真是好福气!」
「他媳妇王秀琴,不光是公务员,她爹还是街道办主任,听说阎解成那份街道办的正式工作,就是她岳父托关系给解决的,不用受累,还能领高工资,吃商品粮!」
她顿了顿,又朝着易家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愈发羡慕:「还有易虎那小子,更是运气好到爆棚!」
「找的对象是大学生,长得跟仙女似的,今天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东西,沉甸甸的,听说有糕点丶有水果,还有凭票才能买到的好东西,出手可真大方!」
「人家那对象,既能干又懂事,将来肯定能帮衬易虎不少。」
说着说着,贾张氏的语气就变了,满是抱怨与不满,忍不住吐槽起来:「再看看你,看看咱们家!」
「你说你,当初怎麽就没点出息?再看看你媳妇秦淮如,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既没人家王秀琴的背景,又没人家锺跃瑶的长相和学问,整天就知道在家洗衣做饭丶带孩子,什麽忙都帮不上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更别说托关系给你找份好工作丶帮衬家里了!」
「要不是她,你说不定也能找个好媳妇,日子也能过得比现在好!」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贾东旭本就心里憋屈丶懊悔不已,被贾张氏这麽一吐槽,所有的火气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扔掉手里的菸蒂,对着贾张氏低吼道:「这还不是你给我找的?!」
「当初是你急着让我结婚,说秦淮如老实能干,催着我赶紧定下来,现在又来吐槽她?要怪就怪你,当初眼光那麽差!」
他的声音不算小,恰好被刚从屋里出来的秦淮如听到。
此刻,秦淮如背着熟睡的孩子,手里端着一盆脏衣服,正要去水井边洗衣服,脚步刚走到拐角,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贾张氏的吐槽和贾东旭的低吼。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洗衣盆差点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鼻子一酸,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出身普通,没什麽本事,帮不上贾东旭什麽忙,也知道贾张氏一直看她不顺眼,可她没想到,连自己的男人,也这麽嫌弃她,甚至把日子过不好的原因,都归咎到她的身上。
那些抱怨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冰冷,满心委屈。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她不敢上前,也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转过身,端着洗衣盆,低着头,快步朝着水井边走去,肩膀微微颤抖着。
贾张氏看到秦淮如的身影,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朝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继续吐槽道:「你看你看,我说她两句怎麽了?还委屈上了?真是玻璃心!没本事还不让人说,真是个废物!」
贾东旭看着秦淮如伤心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更多的,还是憋屈与懊悔。
他被贾张氏吵得心烦意乱,又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比自己过得好,再想到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吐槽,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难看,迈开脚步,朝着四合院门口走去。他想出去透透气,想逃离这个充满抱怨丶充满对比的地方,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憋屈与懊悔,只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