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已经被重新修整。
大筒木辉夜只是挥了挥手。
那些破碎的地块就自动回溯,重新铺平。
甚至比之前更硬。
龙虎山后山的看台上,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原本以为是单方面的碾压。
结果特事局这群人,给了异人界太大的震撼。
「个人赛第一场。」
「特事局张大彪,对阵,陆家陆瑾。」
裁判的声音刚落。
两道身影就跳进了场内。
陆瑾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虽然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对面。
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
张大彪。
手里拖着一把粉色光芒巨剑。
这可是他打天帷禁地的时候爆出来的芷云双影剑。
还增加了暴走 2。
并且在凯丽那里强化到了 12。
「老爷子。」
张大彪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早就听说你年轻时候外号叫『一生无暇』。」
「不对,是叫『陆拦腰』吧?」
陆瑾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好小子。」
「敢这麽跟我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他抬起手。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手指在空中极速划过。
蓝色的炁光在指尖凝结。
通天籙。
八奇技之一。
不需要朱砂,不需要黄纸,不需要开坛做法。
虚空画符。
瞬间成型。
「五雷符。」
陆瑾轻喝一声。
十几道蓝色的符籙在空中炸开。
没有试探。
上来就是覆盖式轰炸。
刺眼的雷光瞬间淹没了张大彪所在的位置。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这就是十佬的实力。
抬手就是雷法洗地。
「躲开啊!」
张楚岚在台下喊了一嗓子。
但下一秒。
雷光中传出了一声狂笑。
「躲?」
「狂战士的字典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轰!
一道血红色的气浪从雷光中心爆发。
直接震散了漫天的电流。
张大彪站在原地。
身上的军装已经有些破损。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双眼泛着红光。
DNF狂战士技能:暴走。
智力大幅下降。
痛觉大幅削弱。
力量丶速度丶抗性,指数级上升。
他扭了扭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就有点劲了。」
「再来!」
陆瑾眯起了眼睛。
「硬气功?」
「不对。」
「是纯粹的**强度和气血。」
他见过横练功夫。
没见过拿雷法洗澡的横练。
「那就看看你能抗多少。」
陆瑾双手齐出。
画符的速度快出了残影。
五雷符丶困仙符丶大力符丶神行符……
几十道,上百道。
像是机关枪一样朝着张大彪砸去。
张大彪不退反进。
他拖着巨剑,开始冲锋。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大坑。
符籙砸在他身上。
炸出血花。
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爽!」
「这才叫打架!」
DNF被动技能:血气唤醒。
血量越低。
战斗力越强。
张大彪浑身缠绕着血气。
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碎了所有的符籙。
距离拉近。
十米。
五米。
陆瑾不再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
原本红润的皮肤突然变得惨白。
头发丶眉毛,瞬间化为雪白。
逆生三重。
玄门奇技。
将**练回到先天的炁的状态。
「来!」
陆瑾也是个暴脾气。
他不画符了。
直接挥着拳头迎了上去。
这是疯狗。
真正的疯狗打法。
轰!
巨剑和拳头撞在了一起。
金属的哀鸣声刺破耳膜。
张大彪的巨剑被陆瑾一拳砸歪。
但紧接着。
张大彪的左手抓了过来。
那是鬼手。
红色的肌肉虬结,锁链崩得笔直。
嗜魂之手。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陆瑾只觉得体内的炁都要被吸走了。
他猛地一震。
逆生三重的状态下,身体瞬间虚化,躲开了这一抓。
「有点意思,连强制抓取判定都失效了吗?」
张大彪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他把巨剑往地上一插。
双手握拳。
身上的血气开始沸腾。
那是实质化的红色蒸汽。
不仅仅是狂战士的血气。
还有查克拉。
「八门遁甲。」
「第六门,景门。」
「开!」
轰!
绿色的能量与红色的血气融合。
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恐怖力场。
张大彪的气势,瞬间翻了三倍。
陆瑾的脸色变了。
他感受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这小子……」
「不要命了吗?」
这种燃烧生命力的打法。
只有疯子才干得出来。
「接我这一招!」
张大彪拔出巨剑。
高高跃起。
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满弓。
无穷无尽的血气汇聚在剑锋之上。
那是他在DNF里练了无数遍的招式。
也是狂战士的招牌。
崩山击。
「给老子……」
「趴下!」
张大彪怒吼着。
连人带剑,狠狠砸下。
陆瑾避无可避。
他咬着牙。
将逆生三重催动到了极致。
双手叠在头顶。
数百道金光符瞬间成型。
那是防御力最强的金钟罩符籙。
轰隆!
龙虎山震动了一下。
竞技场的地面像水面一样波动。
然后炸裂。
碎石飞溅了几十米高。
烟尘滚滚。
看台上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谁赢了?」
风正豪扶了扶眼镜,死死盯着场内。
烟尘散去。
一个大坑出现在场地中央。
陆瑾半跪在坑底。
身上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
那惨白的肤色正在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逆生三重,被打散了。
而在他面前。
那把粉色巨剑,悬在他的头顶。
距离脑门只有一厘米。
张大彪站在那里。
浑身冒着热气。
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是《第四套广播体操》带来的变态恢复力。
他收回了剑。
眼中的红光散去。
那种择人而噬的煞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憨厚的笑容。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酒壶。
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飘了出来。
红星二锅头。
特供版,56度。
「老爷子。」
张大彪把酒壶递了过去。
「硬朗啊。」
「这都不倒。」
「喝一个?」
陆瑾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身是血,却笑得像个邻家大哥的男人。
刚才还要杀要剐。
转头就请喝酒?
这也是特事局的风格?
陆瑾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他一把接过酒壶。
仰起头。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真辣!」
陆瑾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站起身。
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痛快!」
「我输了。」
他转过身,对着裁判摆了摆手。
「陆家陆瑾,认输。」
没有任何不甘。
也没有任何藉口。
输了就是输了。
被正面硬刚,打得破防。
心服口服。
张大彪嘿嘿一笑。
接过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
「承让。」
他扛起巨剑。
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全场掌声雷动。
这才是异人该有的样子。
直来直去。
不服就干。
干完喝酒。
只有一个人没鼓掌。
看台的阴影角落里。
王蔼拄着拐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
他看着张大彪离去的背影。
手指用力捏着拐杖的龙头。
「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特事局……」
「哼。」
他转过头。
看向身边的王并。
那个被他宠坏了的孙子。
「下一场,是你吧?」
王并正在那里玩手机,一脸不在乎。
「是啊,爷爷。」
「那个叫什麽……林幻的?」
「看着呆头呆脑的。」
「我让拘灵遣将把他废了就行了。」
王蔼冷笑了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塞进王并的手里。
「别大意。」
「这群人有点邪门。」
「比赛开始前,把这个吃了。」
「另外……」
王蔼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别留手。」
「往死里打。」
「出了事,爷爷给你担着。」
王并握住瓶子。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放心吧,爷爷。」
「我会让他后悔来参加这个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