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植物大战黄台吉 > 310 崇祯的觉醒

植物大战黄台吉 310 崇祯的觉醒

簡繁轉換
作者:凿壁偷光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4 21:35:57 来源:源1

310崇祯的觉醒(第1/2页)

王炸溜溜达达出了宫,觉得外头的空气都新鲜不少。他也没去别处,径直回了英国公府。

一进府门,就听见后院传来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夹杂着树枝折断的咔嚓声。

他循声走过去,绕过回廊,就见花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张世泽领着府里另外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是他堂弟,一个是某个管事家的小子,三人正叠罗汉似的往上爬,最上面的张世泽踮着脚,手往一个高高的树杈上够,那上面好像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个鸟窝。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干嘛呢!”王炸吼了一嗓子。

三个孩子吓得一哆嗦,最底下那个腿一软,三个人哎哟哎哟摔作一团,好在树下是松软的泥地,摔不疼。

张世泽一骨碌爬起来,脸上蹭了灰,眼睛却亮晶晶的,指着树上:“师爷爷!你看,有个大鸟窝!说不定里面有鸟蛋!冬天也有鸟蛋吧?”

“蛋你个头!”王炸走过去,没好气地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冬天哪来的鸟蛋?鸟都飞到暖和地方去了,这窝是空的!你们把它捅下来,开春鸟儿回来,家没了,住哪儿?睡雪地里啊?”

几个孩子揉着脑袋,看看树上那个孤零零的旧窝,又看看王炸,有点不好意思。张世泽小声嘟囔:“就……就想看看嘛……捅下来,我们给它再搭一个……”

“你们搭?你们搭的窝,鸟儿敢住吗?一阵风就刮跑了!”王炸叉着腰,觉得跟小孩讲不清道理,得打个比方,

“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就好比建奴闯到咱们大明,把老百姓的房子一把火烧了。

然后建奴说,哎呀对不起,我们给你重新盖一个。你乐意吗?

你愿意自家好好的房子被人烧了,然后等他们不知道猴年马月盖个不知道会不会塌的新房子吗?”

这个比喻直接有效。

几个孩子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建奴烧房子,那是天大的坏事,戏文里都唱,说书先生都讲。鸟儿没了窝,原来跟老百姓没了房子一样可怜。

“知道错了就行。”王炸看他们蔫头耷脑的,气也消了,

“以后不许祸害鸟窝,听见没?等开春,鸟儿飞回来,看见家还在,多高兴。说不定还能在你们窗户外头唱歌给你们听。”

“嗯!”孩子们用力点头,觉得王炸说得有道理,看那鸟窝的眼神都带上了歉意。

花园月亮门那边,张大小姐扶着丫鬟的手,悄悄站着,把刚才的情景全看在了眼里。

看着王炸教训孩子,虽然话说的直,理却正,孩子们也服气。

再看看王炸那高大的身影,虽然穿着普通的袍子,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踏实。

她嘴角忍不住弯起,心里甜丝丝的,比吃了蜜糖还甜。丫鬟抿着嘴偷笑,被她轻轻掐了一下。

这边正说着话,就听见前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还有张维贤那大嗓门的骂骂咧咧:

“气煞老夫!真真气煞老夫!这帮杀才,不当人子!”

转眼间,张维贤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还涨红着,胡子一翘一翘,一只脚穿着靴子,另一只脚只穿着布袜,布袜上还沾了灰——他那朝靴还在奉天殿里躺着呢。

“爹,您这是……”张大小姐连忙上前。

“没事!被几只臭虫气着了!”张维贤摆摆手,看到王炸也在,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王老弟,你猜今天朝会上怎么着?”

王炸看他这模样,大概能猜到:“有人找不痛快了?”

“何止是不痛快!”张维贤提起这个又来气了,把朝会上御史如何质疑,他如何用鞋底抽人,皇帝如何发怒,废了风闻奏事,还要把那个御史抄家、五马分尸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呸了一口:“什么东西!前线将士拿命换来的大捷,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假的,就该查!查他娘个腿!老夫看他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骨头痒痒!”

王炸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反倒笑了笑,弯腰从旁边石凳上拿起张世泽他们刚才扔在那里的毽子,在手里掂了掂。

“国公爷,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王炸语气轻松,

“大明啥最多?就是这种自以为读了几天书,就敢指点江山、看谁都不顺眼的文官最多。

杀了这个,还有那个,就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别说杀一个两个,你就是杀一千,杀两千,后头还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官,想站在这朝堂上指手画脚。”

张维贤愣了愣,没想到王炸是这么个反应。“可……可他们这也太气人了!有功不赏,反倒疑神疑鬼!”

“这不是一天两天了,”王炸把毽子抛起来,又接住,

“是大明朝开国那会儿,就埋下的病根子。

太祖爷为了制约武将,把文官捧得太高,给了他们太多说空话、放大炮,还不用负责任的特权。

说什么‘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结果是治得文官越来越肥,胆子越来越大,嘴皮子越来越利索,实事嘛,一件不干。

武将呢,被压得抬不起头,有点本事的憋屈死,没本事的混吃等死。这毛病,从根子上就坏了。”

他停下抛毽子的动作,看向张维贤,表情认真了些:

“国公爷,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就算这次,我把辽东的建奴杀光了,把陕西的流贼剿灭了,这大明朝,该塌,它还是得塌。”

张维贤心里一紧:“王老弟,这话怎么说?”

“因为病根不在外边,就在里头,在这京城,在这朝堂上。”

王炸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土地兼并,老百姓没活路;国库空虚,朝廷没钱办事;当官的只顾捞钱党争,没人真心为国为民;

军队欠饷,士卒怨声载道……这些事儿,杀多少建奴,剿多少流贼,能解决吗?解决不了。

杀完外面的,里面的烂疮照样流脓,总有一天,会从里头烂到外头,哗啦一下,全垮了。”

张维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炸说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只是以前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或者说,没人能像王炸这样,看得这么透,说得这么狠。

“那……那就没救了?”张维贤声音有点干涩。

“救?当然有得救。但得下猛药,得动刀子,得从里头,把烂掉的肉挖掉,把长歪的骨头掰正。”

王炸把毽子扔回给眼巴巴看着的张世泽,

“可这谈何容易?这满朝的文官,还有他们背后那些地主、士绅,就是那烂肉,就是那长歪的骨头。动他们,比动建奴难十倍,百倍。任重道远啊国公爷。”

他拍了拍张维贤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留下张维贤一个人站在初冬的花园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想着王炸的话,心里沉甸甸的,刚才在朝堂上抽人靴子的那点快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紫禁城里,崇祯已经回到了乾清宫的西暖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批阅奏章,而是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窗棂外灰蒙蒙的天。

刚才在奉天殿上大发雷霆,他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什么少年天子控制不住脾气。相反,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清醒,格外冷静。

这几年,虽然因为他年轻气盛,加上局势危殆,他在朝堂上往往说一不二,比起他哥哥天启皇帝,甚至比起他爷爷万历皇帝晚年,他手里的权柄似乎大了很多,不那么“憋屈”。

但他自己知道,那只是“似乎”。

他想干点什么事,那些大臣总能找出理由来反对。

这个说“违背祖制”,那个说“恐扰民生”,要么就是“国库空虚,不宜妄动”。

每次他想做点什么,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还被那些大道理噎得难受。

他知道自己不是傻子。

小时候在信王府,爹不疼娘不爱,哥哥虽然照顾,但毕竟隔着宫墙。

没人真正教他怎么当皇帝,怎么治理国家。后来进学,那些师傅,多半是东林党人,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讲的道理听起来都对,可仔细一想,里面总夹带着私货。

他被他们忽悠着,觉得太监都是坏的,魏忠贤是最大的祸害,所以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地除了魏忠贤,除了阉党。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像一把被人利用的刀。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味的?崇祯仔细回想。

好像就是吃了王炸给的那个“面包果”之后。那东西看着不起眼,吃起来也干巴巴的,可吃了段时间,他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不少,脑子也清楚了很多。

以前想问题,容易钻牛角尖,容易急躁,听不得不同意见。

现在,他依然会发火,但发火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一块是冷静的,能跳出来看着自己,能想得更深,更远。

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那些满口忠君爱国的文臣,肚子里揣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也越来越明白,王炸为什么会是那种做派,为什么对那些规矩,对那些大道理,不屑一顾。

因为那些东西,很多时候,真的就是用来捆住人手脚,用来谋私利的遮羞布。

王炸从来没想过夺他的江山。

以前或许还有点疑虑,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在人家眼里,自己这大明江山,恐怕真不算个啥。

人家随手就能拿出救命的粮食,拿出亩产惊人的种子,拿出威力巨大的火器,连沈阳城的祖坟都能悄无声息地刨了。

有这本事的人,要想当皇帝,需要这么费劲吗?需要在乎他朱由检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吗?

想到自己以前被那些文臣忽悠得团团转,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们生气,较劲,崇祯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蠢,真蠢!最大的敌人就在眼前,就在这朝堂上站着,自己还把他们当忠臣,当肱骨!

关外的建奴?是厉害,是凶狠。陕西的流贼?是麻烦,是祸患。但他们不是根本。

根本是这朝廷里,这群道貌岸然,趴在帝国躯体上吸血的蠹虫!

是他们把土地吞并了,把税赋搞乱了,把军队弄废了,把百姓逼反了!建奴和流贼,只是这具病体生出来的脓疮!

杀心,像是冰冷的毒蛇,在崇祯心底慢慢抬起头,吐着信子。

他要收拾他们,一个一个,慢慢收拾。今天那个不知死活的御史,就是第一个。查,狠狠地查!

他就不信,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动不动拿祖制压人的货色,屁股底下是干净的!锦衣卫和东厂,养了这么久,该动动了。

不急,不能急。崇祯对自己说。

王炸说得对,病去如抽丝。这是一场硬仗,比对付建奴和流贼更硬的仗。

但他现在有信心了。有王炸在,有那神奇的面包果让他耳聪目明,有今天在朝堂上硬气一回的经验,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这群蠹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0崇祯的觉醒(第2/2页)

他就不信,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

太祖皇帝,成祖皇帝,能打下这江山,能治理好这天下。

他朱由检,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凭什么不行?以前不行,是因为他没看清,没人帮。现在,他看清了,也有能帮他的人了。

那些祖宗留下来的,看似有理,实则捆手捆脚的规矩,那些大臣们用来对付他的“祖制”,该废的,就得废!

从今天废除“风闻奏事”开始。他以前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现在他想通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是用来治国安邦的,不是用来让臣子骑在皇帝脖子上的!

崇祯的眼神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桌。

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一条条,一件件,哪些制度要改,哪些人要先动,先从哪里下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虽然艰难,但无比清晰的路,在眼前慢慢展开。

殿外传来更鼓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承恩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是否传膳。崇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觉得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传吧。”他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还长,但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

比如那些在奉天殿上面如死灰,回到家后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

比如那个被扔进诏狱,等待抄家、等待五马分尸命运的御史。

比如,那些隐约感觉到风雨欲来,却又看不清风向的京城各色人等。

而英国公府里,王炸正对着桌上张大小姐亲自下厨做的几样小菜,吃得正香。

张世泽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今天掏鸟窝的壮举,被他娘敲了下脑袋,赶紧扒饭。

张维贤喝着闷酒,还在琢磨王炸下午说的那些话。

紫禁城的暖阁里,崇祯就着两样清淡小菜,吃了一碗米饭,觉得胃口前所未有的好。

他放下筷子,对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说:“大伴,去,把骆养性和曹化淳给朕叫来。现在就来。”

王承恩心里一跳,连忙躬身:“奴婢遵旨。”他知道,今晚,恐怕有很多人要睡不着觉了。

崇祯在乾清宫的西暖阁里等着。屋里只点了几盏灯,光线昏黄,把他年轻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他手指轻轻敲着炕桌,那声音在寂静里有点渗人。

没等多大会儿,外头就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王承恩侧身引着两个人进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阴影里,像个影子。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个子高瘦,脸色有些苍白,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另一个穿着猩红的贴里,面白无须,脸上总是习惯性地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但眼神很活,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的曹化淳。

两人进来,立刻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臣(奴婢)叩见皇上。”

“起来吧,这儿没外人。”崇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骆养性和曹化淳小心地站起来,垂着手,不敢完全抬头。他们心里都在打鼓。

这么晚了,皇上突然同时召见锦衣卫和东厂的提督,这可是极少有的事。

自打皇上登基,除了最初收拾魏忠贤余党那阵子,厂卫的日子可一直不怎么好过。

文官们天天上书,说厂卫如何横行不法,如何敲诈勒索,如何陷害忠良。皇上也信了,一道道旨意下来,约束权力,裁撤人员,核查旧案。

弄得他们现在出门都不敢太张扬,生怕被哪个御史盯上,又参一本。

锦衣卫的诏狱都快长草了,东厂的番子也散了大半,只剩下些老弱在勉强维持。

他们这两个提督,空有个吓人的名头,手里的实权还不如一个六部的郎中。

崇祯没马上说话,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

骆养性是世袭的锦衣卫官,他爹骆思恭就是锦衣卫头子,算是家学渊源。

曹化淳是宫里的老人,跟过魏忠贤,但后来倒戈得快,算是有“反正”之功。用他们,崇祯心里不是没有顾虑。但眼下,他没人可用。

文官他信不过,勋贵大多只顾自己,想来想去,能直接听命于他,又能干些“脏活”、“黑活”的,还真就只有这两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生了锈的刀。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来吗?”崇祯开口了。

骆养性和曹化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一丝紧张。骆养性硬着头皮回答:“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崇祯没直接回答,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

“朕登基那会儿,年轻不懂事。耳朵里听的都是什么‘厂卫祸。国’、‘鹰犬横行’、‘太祖成祖设厂卫乃不得已,后世君主当亲贤臣,远小人’……听得多了,就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觉得把你们手脚捆住,把你们的牙拔了,这天下就清明了,朝廷就正气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结果呢?朕是把耳朵堵上了,把眼睛蒙上了。

朕坐在这个紫禁城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百姓过得怎么样,官员们在干什么,朕知道个屁!

全靠那帮人,今天递个折子,明天上个奏本,告诉朕‘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偶有小患,不足为虑’。

至于是真太平,还是假安乐,那小患到底有多大,朕他妈全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寒意让骆养性和曹化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们从未听皇上用这种口气说话。

“他们告诉朕,陕西只是‘饥民闹事’,结果呢?成了燎原大火!

他们告诉朕,辽东只要‘稳守’即可,结果呢?丢城失地!

他们告诉朕,国库空虚,加不了饷,征不了税,结果他们自己家里,金山银山堆着!”

崇祯越说越快,胸膛微微起伏,

“朕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他们用祖宗法度捆住朕的手脚,用大道理堵住朕的嘴巴,然后就在朕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捞钱,结党,欺上瞒下!

朕以前还觉得,他们是忠臣,是贤臣,只是意见不同……朕真是蠢到家了!”

骆养性和曹化淳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流。

皇上这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崇祯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他看向骆养性和曹化淳,眼神变得锐利:“锦衣卫,东厂。太祖皇帝,成祖皇帝设立你们,是干什么用的?是让你们当摆设的吗?”

骆养性一个激灵,立刻跪下:

“回皇上!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上直卫所,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臣……臣有负圣恩!”

曹化淳也赶紧跟着跪下,声音发颤:“东厂……东厂奉钦命,侦缉官民阴事,闻风奏报!奴婢……奴婢无能!”

“知道就好。”崇祯冷冷道,“以前是朕糊涂,自废耳目,自断手脚。但现在,朕醒了。”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吩咐:

“从今日起,锦衣卫,东厂,给朕重新立起来!朕不要你们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欺压良善,弄得天怒人怨。

朕要你们,做朕真正的眼睛,耳朵,和握在手里的刀!”

“骆养性!”

“臣在!”

“锦衣卫原有侦缉、诏狱之权,全部恢复!

给朕撒出人去,京城,京畿,各省,都要有你们的人!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去招人!

江湖上的好手,三教九流里有本事的人,只要身家清白,愿意为朝廷效力,都给朕招揽进来!

银子,朕从内帑拨给你们!朕要你们,给朕织一张大网,一张能笼罩整个大明朝的网!”

骆养性呼吸骤然急促,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恢复了!权力恢复了!还有皇上的内帑支持!

他猛地磕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臣……臣领旨!臣定为皇上肝脑涂地,重振锦衣卫雄风!若办不好差事,臣提头来见!”

崇祯没理会他的表忠心,转向曹化淳:“曹化淳!”

“奴婢在!”

“东厂也一样!给朕把摊子重新铺开!你的人,给朕盯紧了京城里那些文武百官!

他们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收了什么礼,干了什么事,晚上睡在哪个小妾房里,朕都要知道!

还有他们背后那些关系,同乡,同门,姻亲,给朕一条条理清楚,画成图,送到朕面前!

记住,朕要的是真凭实据,不是道听途说!抓人,要铁证!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曹化淳也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东厂,终于又要重见天日了!他咚咚地磕着头,

“皇上圣明!皇上终于……终于想起用咱们这些家里的奴才了!

奴婢……奴婢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给皇上把差事办好!把那些欺瞒皇上、祸害朝廷的蠹虫,一个个都揪出来!”

看着跪在面前,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流满面的两个臣子(奴才),崇祯心里那股郁结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知道,重新启用厂卫,是饮鸩止渴,是把双刃剑。

用不好,会反伤自身,会再次搞得天怒人怨。但他没办法了。他不能再当瞎子,聋子。

他必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必须有能制衡那些文官的力量。

王炸给了他对外破局的勇气和利器,而这厂卫,就是他用来清理内部脓疮的手术刀。

虽然这刀可能锈了,可能以前沾过不干净的血,但他现在必须把它磨亮,握在手里。

“去吧。”崇祯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凌厉,

“放手去做。有什么难处,直接报给朕。有什么紧急消息,随时可以递牌子进宫。朕只要结果。”

“臣(奴婢)遵旨!”骆养性和曹化淳再次重重磕头,然后起身,弯着腰,倒退着出了暖阁。

直到走出乾清宫,被冬夜的冷风一吹,两人才觉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但心里却像有一把火在烧。

皇上醒了!皇上要用他们了!他们的时代,又要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近乎狂喜的光芒,和一种压抑太久、即将释放的狠厉。

暖阁里,崇祯独自坐了很久。

他知道,从今晚起,很多事情将会不一样。北京的夜空下,将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而他,将用这重新擦亮的耳目和刀,去看清这迷雾重重的江山,去斩开那盘根错节的罗网。

路很难,但他必须走下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