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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悔约谈条件?我跟洋妞去奔现 第579章:轻轻划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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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封的暴风大剑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21 22:45:46 来源:源1

秋意渐浓时,小院里的桂花开了。细碎的金蕊藏在绿叶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撒了场香喷喷的雨。安瑜蹲在桂花树下捡花瓣,竹篮里很快堆起浅浅一层,金黄金黄的,沾着晨露,凑近闻时,甜香能钻进骨子里。

「小心别扎到手,」李阳拎着水壶走过来,壶嘴往树根处斜了斜,水流顺着泥土渗下去,惊起几只躲在花叶里的七星瓢虫。他看着安瑜指尖捏着的桂花,花瓣薄得像蝉翼,在她手心里轻轻颤,突然觉得这画面比他写过的任何场景都要鲜活。

安瑜抬头时,阳光正好穿过枝桠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看,」她举起掌心的桂花,「像不像星星掉下来了?」

李阳放下水壶,在她身边蹲下,指尖接过那片花瓣,轻轻放在鼻尖闻了闻:「像,不过没有你眼睛亮。」他说这话时,呼吸扫过她的手背,带着点桂花的甜,痒得安瑜往回缩了缩手,竹篮里的花瓣晃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蹲在树下捡了半篮桂花,安瑜说要做桂花糕,李阳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她把花瓣倒进清水里漂洗,指尖在水面划开涟漪,桂花浮在上面,像撒了把碎金。「奶奶说,用新摘的桂花做糕,要加两勺蜂蜜才够甜,」她转过头冲他笑,鬓角沾了片细小的花瓣,「等会儿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吃。」

李阳伸手替她摘掉那片花瓣,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像有电流窜过。「好啊,」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我等着。」

厨房里很快飘起桂花的甜香。安瑜把蒸好的米糕切成小块,裹上桂花糖霜,白胖的糕体上沾着金黄的碎蕊,好看得让人舍不得下口。李阳果然第一个尝了,软糯的米糕在舌尖化开,桂花的甜混着米香,像把整个秋天都含在了嘴里。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又伸手拿了一块,「比街上买的好吃十倍。」

安瑜被他夸得脸发烫,低头假装整理糖霜,却在转身时撞进他怀里。手里的糖霜罐晃了晃,撒了他一衣襟,亮晶晶的像落了场糖雪。「对不起,」她慌忙去拍,指尖碰到他的衬衫,布料下的肌肉紧实而温热,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李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别动,」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哑的温柔,「这样就挺好,像你给我撒了把星星。」他低头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桂花的甜香混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像杯刚调好的蜜酒,让人有点晕。

安瑜的手僵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心跳的力度,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咚咚地敲着。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飘过,落在窗台上,像在偷看这没说出口的心动。

下午,李阳带着安瑜去了布料市场。五颜六色的绸缎堆在货架上,像翻倒了的颜料盘。闫苗苗早就等在门口,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设计图册,见到他们就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快来看看,我把婚纱的细节改了改,保证让你成为最特别的新娘。」

安瑜凑过去看,图纸上的婚纱裙摆绣着喀山的薰衣草花纹,领口却用金线绣了对交缠的凤凰,中西合璧的样式,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这里,」闫苗苗指着裙摆的暗纹,「我加了点桂花刺绣,秋天结婚,正好应景。」

安瑜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桂花,突然想起早上落在他衣襟上的糖霜,脸颊又热了起来。「真好看,」她小声说,「谢谢你,苗苗。」

「谢什么,」闫苗苗笑着推了推她,「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喜糖就行。」她转头看向李阳,挤了挤眼睛,「阳哥,你可得好好待我们安瑜,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阳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安瑜微红的耳尖上,像沾了点桂花蜜,甜得让人心头发紧。

从布料市场出来,夕阳把天染成了橘红色。李阳牵着安瑜的手往回走,路过一家卖糖画的小摊,老人正用糖稀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安瑜看得入了神,手指不自觉地跟着糖勺的轨迹动。

「想要哪个?」李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瑜指着那只正在开屏的孔雀:「那个。」

老人麻利地转着转盘,糖勺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就画出只展翅的孔雀,尾羽上的花纹细致得像真的一样。李阳付了钱,把糖画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又在目光相触时偷偷笑了。

安瑜举着糖画往前走,夕阳的光透过糖衣,在地上投下彩色的光斑。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像把刚才没说出口的心动都含在了舌尖。「你尝尝,」她举到李阳嘴边,糖丝在两人之间拉出细细的线,像根没说出口的情话。

李阳咬了一口,糖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心里却比嘴里更甜。他看着她被糖霜沾亮的嘴角,突然想起早上落在她鬓角的桂花,和此刻的样子重叠在一起,像幅甜甜的画。

回到小院时,月亮已经爬上了葡萄架。李阳搬了张藤椅放在院里,安瑜端来刚沏好的桂花茶,两人就着月光慢慢喝。茶杯里的桂花浮在水面,像撒了把碎金,香气随着热气袅袅升起,把整个院子都泡在了甜香里。

「你看,」安瑜指着天上的星星,「那颗最亮的,像不像你送我的月亮项炼?」

李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星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揉碎了的银河。「像,」他的声音很轻,「不过没有你颈间的那颗亮。」他伸手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的吊坠,银链的凉意混着他指尖的温度,让她的脖子微微发颤。

安瑜低下头,假装喝茶,却在茶杯的倒影里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像浸了月光的湖水,把她整个人都溺在了里面。

「阿阳,」她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们结婚那天,你会紧张吗?」

「会,」李阳诚实地说,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肯定会比第一次发表小说还紧张。」他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轮廓柔和得像块温玉,「不过一想到站在身边的是你,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安瑜的眼眶有点热,伸手握住他敲着扶手的手。他的掌心很暖,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轻轻安抚。「我也是,」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风卷着桂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温柔的见证。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替这没说出口的誓言伴奏。安瑜靠在李阳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有月光,有桂花,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不知过了多久,安瑜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李阳把她打横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衬衫上的桂花糖霜味,和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安心得想睡觉。「睡吧,」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首温柔的摇篮曲,「我在呢。」

安瑜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梦里全是桂花的甜香,和他指尖的温度,暖得让人不想醒来。

李阳抱着她走进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月光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光斑,像只安静的蝴蝶。他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甜美的梦。

窗外的桂花还在簌簌飘落,像场永远下不完的甜雨。李阳看着安瑜熟睡的样子,突然觉得,原来等待也是件幸福的事。等秋天再深些,等婚纱做好,等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他就能牵起她的手,告诉全世界,这个会为他做桂花糕丶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姑娘,是他要用一辈子去疼爱的人。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一片桂花。「晚安,我的新娘,」他轻声说,声音里的温柔像浸了蜜,「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月光在地板上流淌,像条银色的河。安瑜在梦里咂了咂嘴,大概是梦到了刚做好的桂花糕,嘴角扬起个甜甜的弧度。

李阳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直到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才悄悄离开。他知道,这只是等待里的一个夜晚,未来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有桂花,有月光,有说不完的期待,还有把每个平凡瞬间都酿成甜的魔法。

深秋的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砸在小院的葡萄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安瑜正蹲在灶台前翻找干辣椒,准备给李阳做他念叨了好几天的辣子鸡,忽听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猴儿咋咋呼呼的喊叫:「阳哥!快!苗苗被车蹭了下!」

手里的辣椒「啪嗒」掉在地上,安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跟着李阳往外跑时,鞋跟在青石板上崴了一下,却顾不上疼——闫苗苗正坐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裤脚沾着泥,膝盖处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怎么样?」李阳蹲下去扶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发紧。安瑜赶紧从门后抄起医药箱,手指抖得连碘伏瓶都拧不开。

「没事没事,」闫苗苗龇牙咧嘴地摆手,「就是擦破点皮,那师傅也不是故意的,雨天路滑没刹住车。」她指了指旁边一脸愧疚的司机,「人都跟我道歉了,别吓着安瑜。」

安瑜这才注意到闫苗苗的脸色其实没那么差,只是疼得额头冒了层冷汗。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卷起对方的裤腿,伤口周围的皮肤蹭掉了一大块,血珠正顺着淤青往外渗。「必须去医院打破伤风,」她的声音还有点抖,却异常坚定,「这可不是小事。」

司机连忙说:「我送你们去!所有费用我来承担!」李阳却已经拦了辆计程车,把闫苗苗扶上去时,安瑜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他总是这样,对在意的人从来藏不住担心。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的雨气,让人心里发闷。安瑜替闫苗苗按住伤口止血时,对方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挤眉弄眼地往李阳那边努嘴。安瑜转过头,看见李阳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眉头紧锁着,侧脸的线条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你看他,」闫苗苗压低声音笑,「明明担心的是你刚才崴了脚,偏要装成担心我,死要面子。」

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自己的脚踝——刚才只顾着闫苗苗,竟没发现那里已经肿起个小红包。她正想否认,李阳挂了电话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的脚怎么样?让医生也看看。」

「我没事,」安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却被他按住脚踝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带着医院的凉意,触到皮肤时,安瑜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听见他低声说:「都红了还说没事?等会儿让医生开点消肿的药膏。」

闫苗苗在旁边「啧啧」两声,故意大声说:「某些人啊,心疼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李阳的耳尖瞬间红了,松开手往缴费处走,背影看着竟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安瑜替闫苗苗包扎伤口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痒处,引得她「嘶嘶」吸气。「说真的,」闫苗苗突然正经起来,「安瑜,你跟阳哥真是天生一对。他这人看着闷,其实心细得很,上次我随口说喜欢城西那家铺子的糖糕,第二天他就绕路买了两盒送过来。」

安瑜想起早上落在他衣襟上的糖霜,想起他替自己摘鬓角的桂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像首没谱完的曲子,却因为心里这点甜,连带着消毒水味都不那么刺鼻了。

从医院出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李阳坚持要先送闫苗苗回家,计程车里,闫苗苗靠在后座上打盹,头歪着歪着就靠在了安瑜肩上。安瑜怕吵醒她,僵着肩膀不敢动,李阳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两人中间,动作轻得像怕惊起蝴蝶。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香。安瑜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突然想起他写小说时的样子——总是这样,把温柔藏在最不经意的地方。

送完闫苗苗回家,雨已经停了。李阳扶着安瑜往小院走,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街角的馄饨铺时,老板娘探出头喊:「小年轻,进来暖暖身子啊?刚包的荠菜馄饨!」

安瑜确实有点饿了,早上忙着做桂花糕,中午又折腾了大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叫。李阳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馄饨,又特意跟老板娘说:「多放把香菜,少放点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菜?」安瑜惊讶地抬头。

「上次在河边吃馄饨,看你加了两次香菜,」李阳搅动着碗里的汤,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就记住了。」

安瑜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馄饨端上来时,她舀起一个递到他嘴边,像早上喂他吃桂花糕那样。李阳咬下去时,烫得直呼气,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星:「比早上的桂花糕还好吃。」

「那是因为加了香菜,」安瑜故意逗他,却在他伸手替自己擦嘴角的汤渍时,突然红了脸。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指尖,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回到小院时,葡萄架上还在往下滴水,打在石板上叮咚作响。李阳替安瑜涂消肿药膏时,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有点凉,忍忍,」他的指尖沾着药膏,在她脚踝处轻轻打圈,「明天就不肿了。」

安瑜的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幅安静的画。她突然很想抱抱他,告诉他今天看到闫苗苗受伤时,她有多害怕失去身边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的辣子鸡还没做呢。」

李阳笑了,把药膏盖子盖好:「明天再做,今天先欠着。」他站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桂花罐,金蕊撒了一地,像落了场香雪,「你看,连桂花都想留你早点休息。」

安瑜被他逗笑了,看着他蹲下去捡桂花,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知道,生活总有些突如其来的风雨,像今天的意外,像未知的明天,但只要身边有他,再大的雨也能等到放晴,再疼的伤口也能慢慢愈合。

夜里躺在床上,安瑜能听到窗外的虫鸣,还有李阳房间传来的翻书声。她摸了摸脚踝,那里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他指尖的温度。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银网,像在说:别怕,有我呢。

第二天一早,安瑜是被辣子鸡的香味叫醒的。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看见李阳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油锅里的鸡块滋滋作响,红亮的辣椒混着芝麻,香气能飘出三条街。

「醒了?」李阳回头冲她笑,脸上沾了点酱油,像只小花猫,「快好了,再等五分钟。」

安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颠勺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小说都要动人。生活或许总有意外,但只要能一起吃顿热乎饭,能在受伤时有人递药,能在平凡的日子里藏着彼此的喜好,就是最好的时光。

李阳把辣子鸡盛进盘子时,安瑜突然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谢谢你,」她的声音埋在他的后背,闷闷的,「昨天……谢谢你。」

李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握住她的肩膀。「傻瓜,」他的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跟我说什么谢谢。」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沾了酱油的脸上,温柔得像幅画。安瑜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像在回应早上那撒了一地的桂花。

李阳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锅铲「啪嗒」掉在地上。安瑜笑着去捡,却被他拉住手腕,往怀里带了带。他低头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温柔:「安瑜,以后别再说谢谢了,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厨房里的辣子鸡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窗外的桂花又开始往下落,像在为这没说出口的承诺伴奏。安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所有的风雨都值得——因为风雨过后,总有这样的清晨,有他,有辣子鸡,有说不完的喜欢。

而这,才只是开始。

辣子鸡的香气还在厨房弥漫,李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安瑜的手腕,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印记。「一辈子」三个字在空气里荡开,带着辣椒的辛香和桂花的甜,缠缠绕绕地钻进心里。安瑜把脸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像要撞开这满室的烟火气,跳出来和她的心跳合为一体。

「我去端饭。」她终于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时裙摆扫过灶台,带起一阵细小的香尘。李阳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刚才掉在地上的锅铲都沾了蜜,弯腰去捡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餐桌上,闫苗苗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活力:「安瑜,我脚好得差不多了,婚纱的最后一片蕾丝绣好了,你们下午来试试呗?」

安瑜刚夹起一块辣子鸡,闻言差点把鸡肉掉在碗里:「这么快?」

「那可不,」闫苗苗在那头笑,「为了让你早点穿上美美的婚纱,我昨天带伤加班呢,快夸夸我。」

李阳凑过来听,抢过手机说:「晚上请你吃火锅,鸳鸯锅,你爱吃的肥牛管够。」

「这还差不多,」闫苗苗哼了一声,「下午两点啊,别迟到。」

挂了电话,安瑜看着碗里的辣子鸡突然没了胃口。婚纱,试穿,这些词像带着魔力,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李阳看出她的紧张,夹了块去骨的鸡肉放进她碗里:「别担心,你穿什么都好看。」

「万一不好看呢?」安瑜小声问,像个担心考试不及格的孩子。

「那就再改,」李阳的声音很认真,「改到你觉得好看为止,就算改到明年春天,我也等。」

安瑜的心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她低下头,把那块鸡肉慢慢嚼着,辣味在舌尖散开,却一点都不呛,反而甜丝丝的——原来被人坚定地捧着,连辣椒都会变甜。

下午去闫苗苗工作室的路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座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瑜数着地上的光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李阳突然握住她的手:「真不用紧张,在我心里,你穿围裙的样子比穿婚纱还好看。」

「胡说,」安瑜瞪他,脸上却忍不住发烫,「围裙上都是油烟味。」

「那也是最好闻的味道,」李阳看着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像家的味道。」

闫苗苗的工作室藏在老巷深处,推开雕花木门,满室的蕾丝和绸缎像落了场温柔的雪。婚纱挂在正中央的模特身上,薰衣草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领口的凤凰金线交缠,像两只正要展翅的鸟。

「快来试试。」闫苗苗推着安瑜进试衣间,把李阳往外赶,「男士回避,不许偷看。」

试衣间里,绸缎贴着皮肤滑下来,像被月光裹住。闫苗苗替她系背后的绑带,指尖划过她的脊背:「你看,我就说很合适,这腰身收得刚好,把你那点小肉肉都藏起来了。」

安瑜对着镜子转身,裙摆散开时,薰衣草的花纹在镜中漾开,像喀山的花海突然铺在了眼前。她伸手摸着领口的凤凰,金线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李阳握着她的力道,不松不紧,却稳稳地托着。

「好了没啊?」李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痒。

「催什么催,」闫苗苗打开门,朝他扬了扬下巴,「进来吧,给你个惊喜。」

李阳推门进来时,脚步突然顿住。阳光透过天窗落在安瑜身上,婚纱的蕾丝边泛着珍珠色的光,她站在那里,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人,连鬓角的碎发都带着温柔的弧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呆呆地看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要盛不下这满室的惊艳。

「好看吗?」安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

李阳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裙摆的蕾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梦。「好看,」他的声音有点发哑,「比我能想像的所有样子,都好看。」

他低头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婚纱的香氛混着她的洗发水味,像杯刚调好的香槟,让人有点晕。安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着,像停在花瓣上的蝶。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时,闫苗苗突然咳嗽了一声:「喂,注意点啊,婚纱是租的……不对,是定制的!弄脏了要赔的!」

安瑜猛地睁开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转身就往试衣间跑,裙摆扫过李阳的小腿,带起一阵香风。李阳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突然觉得闫苗苗的咳嗽声都像在唱赞歌。

闫苗苗靠在门框上笑:「阳哥,克制点啊,还有一个月才结婚呢。」

李阳没说话,只是看着试衣间的门,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阳光落在婚纱的蕾丝上,金线绣的凤凰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在光影里轻轻展翅。他突然很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明天就是婚礼,快到他能牵起她的手,告诉所有人,这个穿着婚纱会脸红的姑娘,是他要疼一辈子的人。

试衣间里,安瑜对着镜子抚平发烫的脸颊,指尖碰到领口的凤凰,突然想起李阳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惊艳,有温柔,还有点藏不住的急不可耐,像个等着拆糖的孩子。她忍不住笑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安瑜,你要嫁给他了。」

门外传来李阳和闫苗苗的说话声,隐约能听到他在说「火锅要加毛肚」,闫苗苗在喊「再加份虾滑」。安瑜把婚纱慢慢脱下来,叠好时,指尖不小心勾到了蕾丝花边,拉出一根细细的线——像根没说出口的情话,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门外那个等她的人。

她走出试衣间时,李阳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火锅店的菜单。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有星星:「选好了,晚上去吃老地方那家,你爱吃的黄喉刚补货。」

安瑜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刚才没完成的吻,像颗埋在土里的糖,要等到婚礼那天才能化开。阳光穿过工作室的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慢慢靠近,快要碰到一起时,李阳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去吃火锅。」

安瑜跟着他往外走,手指被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经过婚纱模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婚纱像朵盛开的花,等着一个月后,被她穿在身上,走向那个眼里全是她的人。

巷子口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打着旋儿飘到脚边。安瑜看着李阳的背影,突然很想知道,婚礼那天,他会不会像今天这样,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而李阳握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心里却在盘算着——婚礼上的吻,一定要比今天这个没完成的,甜上一百倍。

风穿过巷口,带着远处火锅店的香气,像在催促着什么。安瑜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觉得,这一个月的等待,像熬一锅慢火的汤,越熬越香,越熬越甜。

只是她没注意,李阳握着她的手时,指尖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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