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具有标志性。她担心应然是一个不好惹的顾客,会要她全价赔偿。
应然脱了外套,连看都没看污渍,折了一下,搭在了椅背上。
她说:“没关系,这很容易清洗。”
“要不,还是我拿去干洗店帮您洗干净吧。”服务员说。
应然摇摇头,好脾气地说:“不用担心,你先忙去吧。”
在这之后,应然明显话少了很多。
桌上几个人都粗枝大叶得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只有白行简察觉到了应然的不对劲。
尤其是在过了没多久之后,应然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手机,明显更加坐立难安起来。
她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先离开,但又怕扫了大家的兴。
她什么都没提,虽然说话的频率少了很多,但还是时不时搭几句话,接一个梗。
伪装得很好。
但在她的手机接二连三反复响起提示音之后,她也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黄柏看了她的手机一眼,“然姐,是姐夫在查岗吧,我们就说,他也太黏着你了。”
“就是,”老K接话,“这都多久没出来跟我们一起演出了,刚出来玩多久啊就催你回去。”
都多久没出来跟我们一起演出了。
白行简喝着杯子里的啤酒,透过酒杯里白色的泡泡看着应然。
应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她往嘴里放了一颗清口糖,说:“他来接我了,我真得走了。”
“别啊,怎么说来接就来接啊。”
应然笑了笑:“你们继续吃吧,我先把单买了——”她顿了顿,没给又要提反对意见的老K说话的机会,“再留我,我就在桌上随机挑选一个幸运观众替我买单了。”
黄柏立刻捂住了老K的嘴。
应然走出去的背影显得很匆忙。
白行简心思细,酷爱观察人。
他不知道那几条消息是不是真的是应然的老公催促她回家,但能确定的是,应然对这些消息的情绪反应是绝对负面的。
她的坐立难安,她的急躁匆忙,都不是一种正向的急切。
“看什么呢?”杨招突然开口,打断了白行简的思考。
白行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喝多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注意到了应然落在桌子上的清口糖。
白行简想了想,正好接着自己的上半句话继续说,“我去洗把脸,醒醒神就行。”
说完,他就站起来走出了包厢。
出了门,他却没有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而是往大门走去。
他的手里,拿着应然落下的清口糖。
作者有话说:
1.吃包子的笑话(这个要配合肢体表演的):问,一个人吃包子烫到了后背是为什么。括号内为表演部分(他咬了一口,包子汁顺着胳膊流,他就快速跟着舔,舔到胳膊肘时,手里的包子就烫到了后背)
2.披萨的冷笑话:网上看来的,忘记出处了。
3.老K并不是坏人,从某种意义上,他每句话都是向着应然说的,但叙述出的事情就是完全变了个样子。这就是“话语”。它跟因立场不同而呈现完全不同的样态。
第12章
应然站在大门外。马路边。
站在路边等车的人很容易自然而然朝路上张望。
应然站在路边,但只是笔直地站着。
从白行简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出她直直站着的背影,或许是看着前方,或许什么都没看。
他推开大厅的门往外走时,才发觉,这个季节入夜之后已经很冷了。
应然的外套脏了,只穿着单衣站在外面是很冷的。但她却坚持站在外面,没有回到大厅来等。
那个迟迟不来的“老公”,应然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站在外面等他来呢。
白行简其实完全可以不管。
他又不是什么好奇心极度旺盛的热衷于窥探别人**的变态。
只是……他察觉到应然或许需要帮助。
她的潜意识在求救,声音极其极其微弱。偏偏,白行简可以听到。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冷漠一点,别管闲事。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告诫几乎每次都能奏效。
这次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杨招。
也许是因为应然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况且,她刚刚请了一顿饭呢。
对啊,白行简心想,不能白吃别人一顿饭吧。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应然的肩膀。
应然正在发愣,被他吓了一跳。
白行简拿出清口糖,说:“你落下了。”
“哦……”应然还有些反应迟钝,“谢了。”
白行简笑了笑,“其实我是担心大半夜你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特意出来看看。”
对啊,凌晨,让一个女孩子独自站在门口等人,当然不安全。
乐队的那几个人难道想不到吗?
他们能想到,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出来送一送应然?
看来,乐队的人似乎在特意跟那位“老公”保持着距离,或者说,在那个“老公”面前与应然保持着距离。
“没事的,他马上就来了,怪冷的,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等一会儿吧。”白行简像是压根读不懂空气似的,与应然保持着一点距离,站在她旁边。
应然对白行简起了一点警惕。毕竟他们今天才刚刚认识,也不算多么熟。
白行简只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好像真的只是想要保证她的安全。
应然频繁地看时间,终于,她忍不住再次提出让白行简先回去。
白行简看了她一眼,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最终,他还是说:“好吧。”
正在他要转身回去时,一辆开得很快的保时捷突然从路的尽头出现,只用了几秒钟,就停在了应然面前。
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个很高的男人。
无框眼镜,穿着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快步走向应然,抓着应然的胳膊把她护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瞪向白行简,像是某种雄性野生动物捍卫自己领地。
应然疼得皱起了脸。
白行简看到了那个老公的动作,握住她手臂的动作并不算用力。
勉强只能算是稍稍碰了一下。
这么疼吗?
白行简很礼貌地朝这个老公伸出了手,“您好,我是刚来乐队的小白,正好出来给然姐送她落下的东西。”
他询问地看向应然,应然点点头,确定白行简的确不是坏人之后,他才浅浅握了一下白行简的手,“刚才失礼了——我姓谢。”
谢运安瞬间恢复了斯文儒雅的模样,就像多数文明的成功人士一样。
只是,他对白行简仍旧带着敌意。
不经意间展示着自己的优越,很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