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分多次在不同的ATM机上取了现金,银行卡里没留钱。”
“还有,我刚查完小区监控,监控显示,他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带着行李箱和背包从消防通道离开了,避开了电梯和大厅走廊的摄像头,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应该是提前规划好了路线。”
傅闻修越听,心越沉了下去。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冲动出走,是蓄谋已久的精心策划。
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吗,那么早,早在他还沾沾自喜,每天能回家看到他的时候,还在规划着带他去旅行游玩,在心中畅想未来的时候,原来他就已经在默默的准备着离开了。
安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是为了离开我,才被迫成长起来的吗?
“继续查。”傅闻修开口:“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和关系,查他最近的出行记录,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他肯定还在国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找出来,在没有找到他之前,绝不能停下。”
“是,傅总。”
挂断电话,傅闻修把手机扔在一边,向后倒去,躺在了池安的床上,枕头上还留着和自己同款洗发水的淡淡味道,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安安,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是因为那个夜晚吗?
在那个情/潮和欲/望交织的夜晚,他趁人之危,在他被药物支配,意识模糊的时候,引诱他,哄骗他,占有他,卑劣的在他耳边索要承诺,逼迫他在懵懂和痛苦中选择了自己。是他亲手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屏障,是他贪心的,恶毒的将池安拖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背徳深渊。
可是安安,我也给过你机会的。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推开我,给我一巴掌,哪怕你之后后悔了,你恨我,骂我,惩罚我,用任何方式。
但你不可以走,不可以丢下哥哥。
过于强烈的情绪,仿佛随着每一次呼吸传递到四肢百骸,好像浑身都在痛,他扯过身下的被子,盖住口鼻,闭眼,仰起头,用力汲取着那一点点浅淡的气息。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白,透进熹微的晨光。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公司的号码,傅闻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接起。
“傅总,今天上午的董事会,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几位董事对您昨天推掉会议不接电话的行为表现的有些不满。”助理顿了顿:“另外,广沿那边又有了新动作,昨天的舆论处理后续,法务部和公关部还在等您做定夺……”
傅闻修坐起身,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声音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威严和冰冷:“知道了,我会准时出席,通知部门负责人,会议结束后直接到我办公室汇报。”
助理像是松了口气,连声答应了。
走进浴室,他打开冷水洗了把脸,意识和脑子因为凉水的刺激而清醒了不少,抬起头,镜中的人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睛布着血丝,身上面料上乘的衣服在床上躺了一夜,变得皱皱巴巴。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这幅样子,这幅邋遢的,可怜的,藏着那么多见不得光想法的躯体,池安想离开你,是不是很正常?
不。
不正常。
安安,你不可以。
因为你答应过的,在那个混乱的夜晚,你流着泪,蜷缩在我怀里,用颤抖的声音答应过的,你选择我。
无论是清醒还是昏沉,那些话是你亲口说出来的。
我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你跑不掉的。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来,就算你因此会更恨我,但这辈子,你也再别想离开。
如果还敢跑,就把你关起来好了。
关在漂亮的,属于我们的玻璃房子里。你能看到窗外的四季更迭,看到世间一切美好的表象,但你的眼睛,只能映出我的影子,你的肌肤,只能感受到我的触碰,你的悲欢喜怒,都只能因我而起。
我会用我的全部,把你从里到外填满,用裹着柔软绸缎的漂亮锁链锁住你的手脚,直到你再不敢生出离开的念头,直到你的身体,你的世界,刻满的都是我名字,你拥有的一切,都只能被我给予。
这些疯狂而偏执的念头并没有让他愉悦分毫,傅闻修随手脱下衣服,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的浇下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也驱散了身体最后的疲惫和恍惚。
洗完澡,他换了衣服,戴上眼镜,重新变回了往日一丝不苟的总裁形象,回头看了一眼池安卧室的方向,他大步向外走去。
*
清水镇。
清晨的镇子被一片水雾蒙蒙的白雾覆盖着,空气中萦绕着特有的湿润和清香,朝阳透过贴着大红囍字的玻璃窗,照在大床上正蜷成一团的人身上。
池安醒来时有一瞬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被屋内那些亮晶晶红彤彤的装饰唤醒记忆。
他裹着被子坐起身,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昨晚他睡得挺好,就是被硌得不太舒服,来之前提前和房东说了加钱给他准备套新的床单和被子,他给的钱多,房东给他打了一床新的棉花被,蓬松暖和,但也很沉。
好在不用自己套被了,他昨天一个人试图把床上硕大的床单铺平,但失败了,铺得歪歪扭扭,睡起来不舒服,身上还硌出了很多褶皱的红印。
起床时看见床尾和中间的床单都抽起来了,露出了大片浅白色的床垫,他无奈的摇摇头,也懒得现在去管,去卫生间洗漱了。
弯腰洗脸的时候,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他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一会儿,扶着台面喘了会儿气,迅速漱了口,整理了一下。
房东阿姨说他昨天到的太晚了,今天早上会过来看看他住的怎么样。
回房间烧了点热水把药吃了,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了带着当地口音的招呼声:“俞先生,起床了吗?”
池安打开门,一位面容慈祥的阿姨站在门口,她身材微胖,手里拿着一个小饭盒和一个塑料袋,看见池安,笑容满面的开口:“俞先生,我就是房东,姓王,你叫我王姨就行。”
“我来看看你住的怎么样,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今年太阳好,我晒了不少红薯,还有腌的菜,也不知道你们城里的吃不吃的惯。”
池安接过她递来的东西,感激的说:“谢谢王姨,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小安就好,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小安。”阿姨性格爽利,她笑起来:“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一结婚就跟媳妇去外地住了,一年也见不到两回,你在这住啊,多点人气,我看着也高兴,有什么事街坊邻居的都能问。”
池安原本还有点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