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客厅里那些堆放整齐,大包小包的礼品,突然开口:“过段时间,我们也去他们家看看吧,感觉,爸爸妈妈家条件应该挺好的,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些贵重的礼物?”
“没必要,”傅闻修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让池安跨坐在自己腿面:“心意到了就行,他们不会在意这些。”
“也对。”池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有点好奇:“哥,你了解他们家吗?是做什么的?”
傅闻修沉吟了一下,在考虑如何描述,他搂着池安的腰,缓缓开口:“迟家的产业,盘踞京城很多年了,产业涉及很广,金融,地产,医疗,科技都有涉足,根基很深,记得吗?之前我和你说过,你生产的那家医院,就是迟氏旗下的,也只是很小的一个版块,迟亦然也是因为你在那里的档案,确定了你是他的家人。”
池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想起来了,之前哥哥在告诉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时,确实曾经提过,但当时自己因为父母两人是那对叔叔阿姨这件事,震撼太大,完全没在意这个。
现在想想,那么大型,那么专业高端的私人医院,即便是家族全部产业,也已经很厉害了,甚至只是一个小版块吗……
“真的,啊?”他有点结巴,抬头看傅闻修:“哥,你没骗我?”
本来以来亲生父母家可能就是比较富裕的普通家庭,哪里想得到,是这种级别的……
豪门?
傅闻修失笑,点点他的鼻子:“我骗你做什么?”
“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啊。”池安喃喃的说,表情还懵着:“他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亲切,完全不像特别厉害的有钱人呢。”
他还以为豪门里的父母都是和傅乔池盈他们一样的,规矩森严,对阶级和父母的威严看得很重,给人高不可攀感觉的人。
“都是普通人而已。”傅闻修平淡的说:“只是拥有的资源比常人多,这对你是好事。而且他们在外可能也并不像你看到的这样,你觉得他们和善,温柔,是因为他们面对的人是你。”
“嗯。”池安已经消化了不少这个信息,不管他们家怎么样,对他来说好像影响并不大:“是挺好的吧。”
晚上洗漱完,池安晃着两条光裸的长腿趴在床上玩手机,洗澡前迟亦然问了能不能让爸爸妈妈加他,池安欣然同意,这会儿洗完回来,微信里果然有两条新的好友申请。
他点了通过,很快,孟含玉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冰清玉洁:“安安,睡了没?我和你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了想,先给你转了两栋写字楼,市区的,地段不错,你可以租出去,或者自己用都行,我听说你不是开了个翻译工作室吗,正好能用上吧?/偷笑”
冰清玉洁:“手续和帮你打理收租的人我们会安排好,你不用操心,就当是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了。”
冰清玉洁:“【图片】【图片】【图片】”
是产权转让的图片和文件。
池安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轻轻抽了口气。
两栋,写字楼?二十多层的那种?收租当零花钱。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他看了上面的地址,是市区那边的,之前自己开工作室的时候精挑细选,不是没考虑过那里,但它其中一层的其中一小个隔间,租金就远远超出他的预算了,所以后来才选了便宜又安静的创业园区。
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个震惊小猫的表情包过去。
不安:“妈妈,这也太贵重了!不用这样的,我有钱,这实在太多了哎,真不用给我。”
冰清玉洁:“傻孩子,这哪算多呀,我们怕一下子给你太多你会有压力,就先给两栋,等你适应了,妈妈再帮你看看别的。你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许跟妈妈客气,知道吗?”
池安看着消息,他感受到了父母是在用最直接,最踏实的方式对他好,哥哥也说了他们家很有钱,涉足产业广,也许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一点心意。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推辞了,打字:
不安:“那谢谢妈妈,也谢谢爸爸!”
不安:“小猫飞扑.jpg”
冰清玉洁:“/拥抱/拥抱”
“你爸回来就翻老黄历,还找朋友算了,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咱们去把户口上了,踏实回家!”
“然后,还有个事,”
不安:“什么呀?”
冰清玉洁:“你户口回来以后,爸爸妈妈想给你办个接风宴,咱们把阵仗弄得大一点,正式和亲戚,朋友介绍你回家,你觉得,可以吗?”
第79章
池安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但此时此刻,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曾经卡在心里某个刁钻的位置,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头,轻轻扎了他一下。
从傅家搬出来后,他那次就是被池盈骗去了所谓的生日宴,结果,满屋子不认识的人,傅嘉木穿着那身白色的精致小西装,站在父母身边,像个真正的,唯一的少爷。
而他端着杯橙汁留在角落,被人阴阳怪气的关心,他被围观,被同情,被很多人幸灾乐祸的视线打量。
再后来。
后来那杯饮料的味道他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浑身烧起来似的滚烫,记得哥哥的车在路上开的飞快,记得自己蜷缩在副驾驶上,用力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池安闭了闭眼,他不愿再接着往下想了,脑中那种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产生的淡淡的兴奋感,在此刻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睁开眼,盯着屏幕上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慢慢抿起嘴唇。
凭什么?
斔緆
他在傅家吃了二十年的饭,叫了二十年爸妈。傅嘉木回来,他让出房间,让出位置,户口也让出去了,走的干干净净,没吵没闹。
结果呢。
被下药的是他,怀孕逃跑的是他,挺着肚子深夜躲在清水镇的房间里哭,不敢回来,不敢开机的也是他。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软弱的人。
可是现在,他心里有些难过,眼眶热热的,他想哭了。
也不是委屈,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身体有些紧绷,但内心的情绪是无法解释的复杂。
他想打字,说,谢谢妈妈,不用了。
可手指不听使唤,怎么也打不出这句话。
凭什么不用啊,他池安从小到大没做过亏心事,没偷没抢,没害过任何人。他被抱错不是他的错,被养父母当做懂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错,被下药,差点毁掉整个人生,更不是他的错。
我凭什么要拒绝?
我就该堂堂正正站在那里,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被哥哥,爸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