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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第107章 分析推断,宦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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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云借雨墨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5 19:46:25 来源:源1

这个宦者……周文清转过头,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若不是初遇那天,是他首次踏入大秦朝堂,故而刻意提醒着自己,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至极致,对任何不期而至的「好意」都本能地先画上三个问号,反覆掂量……

恐怕真要被对方那套严丝合缝丶近乎天衣无缝的殷勤作态给诓了过去,信了那层糊在表面的丶薄薄的「善意」糖衣。

平心而论,这宦者实在演得极好。

除了初见那一次稍显刻意丶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逾矩提点」之后,其后的每一次接触,他都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得沐天恩丶有幸为贵人奔走」的卑微内侍形象。

姿态恭顺得无可指摘,办事利落周全,言谈热络却始终守着尊卑的界线,那份对「上位者」的敬畏与对「功臣」的仰慕,揉捏得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就连那仅有的一次「逾矩」,若真细究起来,也大可解释为急于奉承丶敬佩心切,或是想藉机讨好他这个大王面前的新贵……总之,有太多足够可信的理由能够解释。

一个对自己流露出近乎仰望的姿态,身份低微如尘埃,穿着象徵最低等级的白色麻衣,还不经意间提及自己出身寒微丶来自穷苦农户的小宦官……这套组合,怎麽看都像是精心揣摩过目标心性后,量身打造的假壳子。

不就是看准了他周文清入咸阳前,在乡间对农人流露过恻隐,对幼弱的孩子展现过心软,便料定他会对类似出身丶甚至对自己满怀「崇拜」的弱者,天然少几分戒心,甚至可能渐生一丝亲近之意?

呵,巧了!

周文清心底浮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偏偏就是这看似最「真情流露」丶最「示敌以弱」的一招,露出了狐狸尾巴!

一个从未离开过咸阳宫墙丶按理说对外界消息极其闭塞的底层宦者,在他周文清尚未踏入朝堂丶名声未显之时,就能如此明确地知道他体恤农户丶因献利民之器物而受到大王赏识?

这绝无可能!

秦王是何等人物,心深似海,谋定后动,驭下之严,威仪之深,天下皆知。

怎麽可能将发掘他这样的人才的具体缘由丶细节,随意泄露给一个无足轻重的阉人?

若说是当天在朝堂上听来的……

就更是无稽之谈!

那身刻意彰显卑微的白色麻衣,本是为了强化人畜无害的弱者形象,可恰恰是这身份,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以此等微末之职,他连每日在朝会大殿门外站岗聆听传唤的资格都没有吧,那些涉及他本人功绩评定丶君王意图的朝议,他从哪里去「听」?

除非……是有人提前告知。

那麽,事情就很清晰了。

在他周文清入朝之前,就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他丶了解他些许行事风格,必然是去过他乡间小院的人。

而这些人中有足够的动机丶心机和资源,去专门调遣丶安插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耳目」到自己身边,试图拉近关系丶观察反应丶甚至可能施加潜移默化影响,挑起他和朝中重臣关系对立的人……

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周文清眸光微凝,一个名字无声地浮现在脑海。

赵高……是你吧?

作为中车府令,想要安排着宫中的宦者,谁去负责当什麽样的职,干什麽样的差,应当还是没问题的,甚至丝毫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如果说之前几次和这个白衣宦者接触,还只是隐隐约约的推测,觉得这宦者出现得过于凑巧,消息过于灵通,态度过于完美,那麽这大半个月以来的观察,几乎让周文清肯定了这一点。

或许是为了防止他起疑,对方并未让这个宦者频繁出现。

但每一次,只要这抹白色麻衣的身影登场,必然伴随着好事——

不是送来大王的赏赐,就是恰逢周文清因某事而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轻松之时。

怎麽就……这麽巧呢?

还不是因为,人在接收赏赐丶心情舒畅丶防备最松的时候,才更容易对送来好消息的人产生好感,更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卸下心防,亲近几分?

周文清拢了拢身上御赐的紫貂裘,温暖的皮毛下,一颗心却清醒而冷静。

他不再回头看那个依旧保持着恭送姿态的身影,只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也好,既然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将棋子暗戳戳地摆到了他眼皮子底下,又顺手将昌平君这个潜在叛徒拉上棋盘,而此刻我已转暗,敌人转明,那麽这盘棋……不妨就慢慢下着看。

他倒要瞧瞧,这位已被的大王判了缓期死刑的中车府令,除了这般暗戳戳地安插耳目丶试图在他与昌平君等朝中重臣之间制造龃龉丶挑起纷争之外,还能使出什麽别的花样?

若真想玩那套「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的把戏……赵高,你最好加把劲,拿出些真本事来。

光是在底下搞些小动作,安插个把眼线,可不够看。

你得真正撬动棋盘,让昌平君那只不知是不是已经包藏祸心的老狐狸,真被你撩拨得心头火起,按捺不住,露出些实实在在丶能让大王都皱起眉头的马脚来。

至于靠着在大王面前吹吹耳边风,给我们这些你看不顺眼的新贵,上点不痛不痒丶捕风捉影的眼药……就指望能成事?

可惜,你怕是……迟了一步。

一条早已在大王心中失了信誉的恶犬,它的吠声,又能有多少分量?

那点伎俩,怕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

在大王面前给人上眼药,在敌人面前扮弱博以放松警惕……

这路子,怎麽越琢磨,越觉得耳熟呢?

这疑问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之中,从下了步辇,换乘马车,直至马车軲辘碾过咸阳雨后微湿的街道,缓缓驶回府邸门前,他都没能想明白,这份诡异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着实是此刻他的脑子……已然不太转的动了。

原因无他——

周文清,光荣地感冒了!

人啊,有时候真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先前还觉得自个儿不至于弱不禁风,吹点冷雨就倒下,可事实偏偏就如此不讲道理——他确确实实病了!

细究起来,这病来得倒也不算冤枉。

朝堂大殿之内,数个青铜火盆烧得正旺,炭火将空气炙烤得暖意融融,甚至有些闷热,到了把老年人给「热晕」的程度。

他身着朝服立于其间,心神紧绷地与人交锋,看似从容自若,实则最耗心耗力。

骤然事毕,心头一松,又为了摆脱同僚围堵,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开那被炭火烘得如同暖房般的大殿。

一脚踏入的,却是冬雨初歇后,宫道上那裹挟着湿冷寒意的穿堂风!

莫说一个本就身体底子不算厚实丶还有心疾旧患的周文清,便是个身体还算强健的人,经过这麽一番「冰火两重天」的急速切换,恐怕也够呛能全然无恙。

于是,当马车终于停在府门前,周文清扶着车辕下来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下发软,鼻子有些堵塞,喉咙也开始隐隐发乾发痒。

最恼人的是额角,突突地跳动着,传来一阵阵沉闷而顽固的胀痛,仿佛有个小锤子在里头不紧不慢地敲打着。

得,他闭了闭眼,认命地叹了口气。

之前还琢磨着用什麽「潜心研造」丶「整理章程」之类的体面理由闭门谢客,躲几天清净。

现在倒好,连藉口都不用找了,直接躺倒便是。

他在李一担忧的注视下,挥了挥手将人赶开,自己强撑着褪去沾着潮气的外袍和那件御赐的紫貂裘,囫囵灌下一碗厨下早早备好的姜汤,便一头栽进柔软厚重的被褥里,将自己深深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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