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 第411章 两份卷宗,久旱甘霖(二合一)

第411章两份卷宗,久旱甘霖(二合一)(第1/2页)

扶苏先语一声,便侧身让开。

他身后,巴清不疾不缓、徐步走进室内。

依旧是一身曲裾深衣,素雅无尘,不饰繁丽珠玉,可即便室内流光溢彩、珠围翠绕,也掩不住她沉淀岁月的雍容气度与风华。

灯火落于眉眼,温润笃定,恰似经年流水打磨的美玉,沉静内敛,自有千钧分量。

而她身侧,正是自入齐地边界后便先行告辞的导官——阿箬姑娘。

依旧眉眼英气飒爽、步履利落,怀中稳稳捧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木匣,安静得立在一旁。

姚贾回头一看,双目骤然瞪大,错愕的脱口而出:

“清、清夫人,怎么是你?”

他猜了无数人,大秦留在齐国的暗线、周文清的故友、身处齐地的大秦学子——却万万没料到,来人会是巴清。

巴清抬眸望向他,微微屈膝行礼,声气平和:“姚客卿,正是清,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身姿端雅挺拔,一举手一投足,从容得体,静静立在厅堂之中,丝毫不被姚贾的错愕所影响。

姚贾被她身上的宁静感染,回过神,仓促拱手回礼,歉意一颔首,随即便看向周文清。

这便是你所留的后手,能够填补这次疏漏之人?

商人——入不得稷下学宫啊!

我知道,我知道。

周文清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他当然不是打算让巴清亲自登稷下讲坛,与众儒登坛辩难。

纵然巴清见识卓绝,未必会落于下风,可登坛辩难——总得先登得了坛吧?

区区三日,想要扭转一众老酸士根深蒂固的偏见,谈何容易?

即便再退一步,做到了登坛,又如何呢?

哪怕心中叹惋,却也不得不承认,女子登坛,还是商女子登坛——即便赢了,也难保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到时候再折腾一场,反而不美。

大秦苦“暴政”之名久矣,需要一场漂漂亮亮、毫无指摘的翻身仗,容不得半点瑕疵。

至于其他的,不是不行,但是总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周文清在心中轻叹了一声,然后转眸看向巴清。

他今日请清夫人前来,初衷本就不是让她赢下这场比试——毕竟,他吩咐王贲等人接人之时,还不知道这场乌龙。

但,清夫人现身的意义,又岂只在于亲自出手?

不要小看商人的人脉。

更不要小看,巴清这种传奇商人的人脉!

洛阳一别,巴清提供了陈郡之线索,奈何商队货期紧迫,不便长久逗留,只得先行奔赴齐地,只留阿箬一人随行照应。

可即便已如此,这一路出使,护送拐儿、安置伤员所需粮草、药物、人手,处处离不开巴清商团的支持,实在功不可没。

最要紧的是,巴清动身之前,他便托付她帮忙寻找齐都有才之士,搜罗心向大秦、可堪大用之人——这才是他此次出使的最终目标。

算算时日,这一找,已经找了三月有余。

以巴清识人之能,人脉之广,还愁达不成他这个小小的请求吗?

三日之后,稷下文会,还愁无人可用吗?!

哎呀……这、你说巧不巧?

这称一句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也不为过吧?

周文清心底悄悄泛起一抹得色,面上却分毫不露,反而显得更加从容深沉了。

看着姚贾望向自己的目光,由震惊、疑惑,错愕,再到恍然,钦佩,最后几乎与扶苏如出一辙——

就是这个感觉,爽!

周文清心中暗喜,正打算从容起身,引巴清夫人及阿箬姑娘入席,却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周文清思索片刻,恰巧对上阿箬姑娘那双含笑的眼眸。

啊,不对!

清夫人方才怎么称呼姚贾的?

——姚客卿!

她不是应当以为,自己才是姚贾,而姚贾则是门客赵臻的吗?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马?!

周文清维持了半晌风轻云淡、高深莫测的表情,终于还是在这一刻——裂开了。

阿箬见状,忍不住悄悄掩唇一笑。

周先生竟然此刻才反应过来吗?

周文清脑中转了好几个弯,也没能捋清自己究竟是何时、何处露了破绽,一种“欺瞒于人,还被当场识破”的窘迫与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幸而巴清心性通透,察出他的难堪,从容上前一步,出言解围:“周先生乔装并无太大破绽,只是清平素闲暇,喜阅些医方典籍,初见先生之时,便闻君身萦绕淡淡药香,心中早有几分揣测。”

“唯恐妄言惊扰,坏了先生的大计,是以一直缄口未提,直至昨日长亭相迎,听闻侍从回报,详述使团副使姚客卿形貌,方才心中笃定,先前未明言相告,若有失礼唐突之处,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言罢,她微微欠身,行礼致歉。

不得不说,巴清的言语已经很含蓄了,丝毫未提初见之时,便万分笃定地撤了长明灯一事,但——在场的诸位,又有几个不是人精呢?

所以、竟是初见便已经掉马了吗?

亏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呢!

想到自己之前在这两位跟前装腔作势的种种……

周文清只觉得耳根“腾”地烧了起来,脑中仿佛有只铁杵在捣,嗡嗡作响。

干脆挖个坑就地把自己埋了算了,太丢脸了!

但是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羞赧连同着气息一并压回胸腔里,这才勉强稳住神色,起身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巴清速速起身:

“清夫人言重了,到底是是文清大意,又如何能怪罪于人,争论起来,反倒该怪文清欺瞒夫人在先……唉!”

话说到一半,他声音越来越小,懊恼地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生生停了口。

面子里子都碎了一地,方才立起来的那点谋士形象也崩得彻底,这般社死旧事,多提一句都是煎熬,实在没脸聊下去。

周文清干脆摆了摆手,火速岔开话题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两份卷宗,久旱甘霖(二合一)(第2/2页)

“罢了罢了,过往不提,清夫人、阿箬姑娘,一路辛苦,快快落座叙话。”

他语速又快又急,生怕被人揪着不放,顺便还瞪了一眼对面,肩膀一抖一抖的姚贾。

巴清瞧出他急于掩去窘迫的心思,侧头同身旁的阿箬悄然对视一眼,始终温润含笑的眉眼间,悄然漾开一抹更加真实明朗的笑意。

周内史倒是一个鲜活有趣之人呢。

并不点破对方的尴尬,巴清顺势落座,也不等周文清开口,便以直奔主题,示意阿箬奉上木匣。

“周先生此前托付之事,清一踏入齐地,便已着手在办。”

“匣内左侧卷宗,记载的便是目前为止,清亲自考察甄选,身在齐都、又有意侍秦的贤良之士名录,各人禀赋、门路皆细细标注,具体如何,还请周先生亲自过目。”

“至于右侧一卷,则尽数记载稷下学宫极负盛名的讲师、名家流派巨擘代表,及其门下弟子的治学偏好、生平性情,不知周先生是否需要,清也自作主张,一并整理带来了。”

“需要,太需要了,求之不得!”

姚贾的眼睛“唰”地亮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一手撑住案沿,身子猛地朝前探去,竟抢在周文清前头,急匆匆从阿箬手中“抢”过木匣——动作之急切,生怕晚了一步,便会被旁人夺走似的。

阿箬猝不及防,微微一怔,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眼里略过一抹茫然。

“姚、姚客卿?”

不过两日未见,姚客卿何时改了这般行事做派了?

姚贾被这疑惑地一唤,才恍然回神,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神情略显尴尬,冲阿箬歉意地勾了勾唇,指尖依旧不舍地摩挲了两下匣身,而后转手将它递至周文清手中。

待周文清稳稳接住,姚贾这才理了理衣襟,端正身形,对着巴清郑重拱手,长长一揖:

“清夫人思虑周全,这匣卷宗恰似久旱甘霖,当真救姚某于水火之中,贾在此郑重谢过了!”

巴清见状连忙起身侧身避让,不肯受他全礼,柔声婉拒:“姚客卿言重了,清不过略尽绵薄,举手之劳罢了,实在当不得客卿这般大礼。”

说罢她偏头示意身侧阿箬上前搭手相扶。

“当得当得!我……”

姚贾还欲再言,却不料阿箬已经稳稳上前,一手托住他的手臂,“轻轻”往上一带。

姚贾瞬间站直了,他仿佛听见自己腰脊间发出“嘎嘣”一声脆响——险些闪了老腰。

而阿箬只是面色如常地对他礼貌欠身,全然未觉自己力道之刚猛,随后步履轻稳,静静退回巴清身侧立好。

姚贾:“……”

两日不见,阿箬姑娘还是这般飒爽利落啊!

左右已经起身,他也不再执着,抬手虚引巴清重新落座,自己也悄悄揉了揉后腰,坐了回去。

待到众人尽皆入席,李一一一奉上茶盏,氛围重归缓和,姚贾才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清夫人有所不知,并非贾夸大其词,实在是我今日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得夫人送来此物,只怕真要以死谢罪了。”

“哦,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这般严重?”

巴清闻言,面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目一沉,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我……”

一想到要把自己自作主张作出的蠢事当众道出,姚贾只觉面皮发烫,实在难以启齿。

他连忙侧头,朝身侧周文清递去求救的目光,盼着对方能帮自己解围。

不料周文清像是丝毫未曾察觉一般,不紧不慢地侧过身,执起茶壶,给旁边满脸无措、欲拦又止的扶苏添茶,俨然一副温和体贴的好师长模样。

哼哼,方才我的颜面已经丢尽了,你也别想逃过,要丢人便一起丢人,才样算公平!

姚贾瞥见他藏不住的几分幸灾乐祸,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两下。

好你个子澄,这笔账我记下,你日后最好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两人之间暗流汹涌,唯有被夹在中间、无辜受累的扶苏双手拘谨按住身前杯盏,脸颊涨得通红,心底慌乱不已。

完了完了,竟劳先生为我斟茶,若是让父王知道,怕是要被拎去章台宫欲抄秦律一百遍!

他垮着一张小脸,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右手都提前泛起阵阵酸胀。

你们两个大人,为什么比我这个小孩子还要幼稚?!

扶苏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动作之突然,连周文清添茶的手都了一下,壶嘴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扶苏?”

“先、先生,我……还是让我来为清夫人解惑吧。”

扶苏不等回答,便简明扼要,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得一清二楚,重点讲明了姚贾与孟祭酒定下三日之后,登坛论道的主题,以及他们当下的难处。

巴清静静听完全部经过,眉峰微蹙,轻声慨叹:“原来如此,不曾想一场盛会,竟生出这么许多波折。”

闻言,姚贾、周文清均是略微一窘,面色赧然。

姚贾是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周文清,则是为自己令人意外的论道能力。

好在,巴清并未深究这些过往对错,她的全部心神都聚集在如何迅速破局上。

她沉吟片刻,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一下,缓缓开口:“‘何为暴政’——这个论题,乍看之下似对秦国不利,实则不然。”

“所谓‘政’者,治也,理万民之务。暴政者,非以其法严而谓之暴,亦非以其力强而谓之暴,而在于治下之民,是否得以安其生、乐其业、尽其才。”

“若民有恒产、士有恒心、商有恒道,那即便法度严峻,亦不能以‘暴’之一字概之。”

一番话层层拆解、字字通透,直击辩题核心要害。

姚贾听得忍不住微微颔首,抚掌赞叹:

“妙哉妙哉,清夫人所言甚合我心!”

他略显意外的看向清夫人,由衷地感慨道:“贾未曾想清夫人不仅经商有道,于治国理政之上,也有如此超凡独到的见解,是贾孤陋寡闻,看低了清夫人,实属不该,还望清夫人见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