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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第86章 尉缭归心,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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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闲云借雨墨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5 19:46:25 来源:源1

心里是占了知晓历史的便宜,才能让尉缭这等真正精通观人之术的大家另眼相看,周文清心中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面上却拊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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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生果然好气魄,文清佩服,自愧不如也!」

尉缭瞥他一眼,无奈摇头:「周君转眼便谦逊起来,方才还自认『狂妄』,这叫人如何信服?」

「狂放或是谦逊,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周文清眼中笑意清浅,却似能洞悉人心,「要紧的是,先生心中那份倾向,早已分明,不是吗?」

他不再多言,只将目光轻轻投向嬴政所在的方向,下颌微扬。

是啊,倾向早已分明,此刻连最后的顾虑也消弭了,这年轻的后生,当真是不凡啊!

尉缭深深的望了周文清一眼,又看向嬴政的方向。

一个志趣相合丶胸襟气魄皆属罕见,更能让他毕生所学得以淋漓尽致施展的君主……真要就此擦肩而过,远遁江湖,他尉缭,如何能甘心?

那不仅仅是辜负一位君主的诚意,更是辜负了自己半生漂泊丶苦苦求索的答案!

他不再多言,整肃衣冠,转身面向嬴政,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在君王面前站定,然后,郑重地丶深深地一揖到底,声音清晰而坚定,再无半分犹疑:

「缭,愿追随大王骥尾,同返咸阳,此身此智,皆奉于大王驾前,愿竭鄙钝,辅佐明君,扫清**,涤荡寰宇,助大王成就这亘古未有之一统大业!」

嬴政一直紧绷的眉宇,至此才放松了下来,他看着长揖不起的尉缭,又看了一眼因久立风寒而脸色更显苍白丶眼神却依旧清亮湛然的周文清,终于向前踏出一步,伸出手,稳稳扶起了尉缭,郑重开口:

「得先生此言,寡人心甚慰之,先生今日愿留,非独寡人得偿所愿,乃大秦社稷之幸,亦是将来天下一统之幸。」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更加幽深,他并未刻意拔高声调,但那话语中蕴含的郑重与认可,却比任何激昂的誓言更显分量。

「自今日始,愿与先生,与诸君并肩共谋,廓清寰宇,成万世之功,此志既立,便如山岳不移,江河不改了寡人之言,既出如鼎,天地共鉴之。」

「缭,任凭大王驱使!」

王翦在一旁,直到此刻,才终于捋着胡子,洪声笑出来:「这就对了,痛快!走走走,回咸阳!」

他大手一挥,仿佛已能看见咸阳城头的旌旗,又猛地想起什麽,虎目一瞪,故作凶狠地指向尉缭,「你这老小子,话可是自己说下的,老夫可听的清清楚楚,若再有下次出逃之事,不等大王发话,老夫带亲兵把你绑也得绑回来,快快,上马,莫要磨蹭,老夫都要等不及了!」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一旁周文清苍白依旧丶隐现倦容的脸,嗓门立刻不自在地降了调,又赶紧补了一句。

「……呃,周先生自然不同,务以休养为上,休养为上,老夫……老夫其实也没那麽着急,哈哈,稳妥为上,稳妥为上啊!」

周文清闻言,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此刻的他,正是力竭之后最难受的时候,浑身肌肉仿佛灌了铅,又似被冻住般僵硬滞涩,稍一牵动,便是阵阵酸麻刺痛沿着筋骨脉络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激得他额角冷汗又渗出一层。

莫说重新骑马,便是挪动几步走回那临时铺就的裘衣坐处,都觉双腿绵软,脚底虚浮。

怕是真的马还没跨上去,人就得先「上路」了。

之前轻骑疾追时,为求速度,车驾都被卸下留在了后方,此刻若要等它赶来,少说也得个把时辰,一行人无法立刻启程,只得在原地暂歇,等待车驾。

王翦倒是个闲不住的,见尘埃落定,便扯着刚刚归队的尉缭,走到稍远处一边叙话,一边巡视去了。

周文清由嬴政扶着,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回那铺着厚实裘衣的大石旁,重新坐下时,整个人几乎软倒在石上。

他脸色惨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抬眼看着嬴政,似乎想抬手去解肩上那件宽大的襜褕,可手臂只微微一动,便是细密的刺痛传来,终究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提不起,只得放弃。

「今日之事……是文清过于言行无状了,大王快将这襜褕取回吧……旷野风疾,莫要……莫要受了寒。」

「爱卿之所为,皆中寡人之所意,何罪之有?」嬴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温润而笃定,带着笑意:「寡人正该欣喜与爱卿之间这般同契才是。」

周文清闻言,苍白失色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的确是同契,更是心照不宣的顺水推舟。

自那次深谈之后,嬴政在王翦丶李斯等重臣面前,已很少再唤他「子澄兄」,多称「周爱卿」或者「爱卿」,以示器重。

偏偏今日,在这刚刚追回的尉缭面前,在他眼皮子底下,嬴政格外清晰的唤了一声「子澄兄」,只此一声,恰是在亲手扶他落座,以及此刻言明「寡人依你之言」的时候。

除了真心爱惜之外,连带的用意,周文清岂会不懂?

这何尝不是借着对他周文清的格外礼遇与亲近,捎带着向一旁静观的尉缭无声展示。

先生且看,寡人对真正有识之士,便是如此——既能倾心相交,欣然纳谏,亦能体恤入微,不吝亲近,寡人对才士的诚意,一贯如此,难道待到天下一统之后,便会将这些曾受礼遇丶共谋大业之人,全都弃如敝履吗?

周文清心中明镜一般,故而今日这看似格外「失礼」甚至「逾矩」的讨衣之举,他心下早有七八分把握,料定嬴政必会默契配合,将这出戏唱得圆满。

果然……大王连一丝一毫的惊诧也无,应对得自然妥帖,行云流水,毫无凝滞之意,仿佛这一切本就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种行为举动,比任何言辞都更具说服力,悄然撼动着尉缭心中那座由疑惧筑起的高墙。

嬴政并未取回那件襜褕,反而伸手,将襟口为他拢得更严实了些,隔开了愈发凛冽的寒风。

「爱卿只管披着,寡人的身子,总归是比爱卿要强健些,此刻风大,你又出了一身虚汗,莫再推辞折腾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文清肩头那件他骑马时穿上的,内藏着君王形制暗纹的襜褕,语气愈发淡然:「况且……不过是一件衣物罢了,何须如此。」

话音落下,他并未回头,只略一抬手,侍立在不远处的护卫首领即刻会意,快步上前,将一件厚实暖和的崭新裘衣恭敬呈上,嬴政信手接过,随意地披在自己肩上。

周文清心中还在感慨两人的默契,却不知道有位君王,并非全然仅靠默契……是真的丝毫不在意他所谓「逾矩」。

看见嬴政披上裘衣,周文清便也不再推拒,他也确实没有更多气力去客套了。

那股强烈的眩晕与四肢百骸泛起的酸软虚脱之感,正一阵阵侵袭着他的神智,他极轻地吁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藉此抵抗着身体深处涌上的不适,试图积攒起一丝气力。

不然若待会儿上了马车,依旧这般不济,甚至更进一步,初次入咸阳就是晕着被人抬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不言不语,嬴政默然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毫无血色的唇上,看了片刻,忽然开口。

「今日爱卿是如何劝说尉缭的,寡人虽未闻其详,却也……大致猜得一二。」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寡人今日对尉缭所言诸般心意丶志向丶承诺,于爱卿亦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向前微倾了身,声音压得更低,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周文清耳中:

「故而,子澄今日这般……不顾己身的逞强,往后,莫要再为了,为兄……心中实有不忍。」

「为兄」二字,他吐得轻而稳,在这凛冽的旷野风中,却带着比任何郑重承诺更熨帖的温度。

嬴政爱惜周文清旷世之才,却又实在头痛他这不知惜力丶总爱强撑的性子。

今日分明着人看顾,竟还是让他把自己折腾至这般田地,嬴政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以此般郑重之语相告,盼他能听入心中,引以为戒。

周文清闻言,原本因虚弱而微阖的眼睫倏然抬起,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某种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自己整日里思考着怎麽教育丶劝导丶甚至谋划别人,今日倒是被大王用这种直白丶但比他绞尽脑汁的计谋还要有效的方式给劝导了,这可真是……

他望着嬴政,苍白的唇角忽然弯起一个带着点儿调侃意味的弧度:

「大王今日折服了尉缭先生一员大将,难道还不够?竟也要顺手让文清「心悦诚服」吗?」

「若再如此,文清往后……怕是真的要「恃才而骄」,越发『狂放』了。」

「那又何妨?」嬴政一挥手,不在意的反问,语气坦然至极。

「寡人许你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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