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摆了下手,没多说一个字——他清楚,这已是他们拼尽全力赶来的极限。
「别废话。立刻封死所有出入口,挨层挨间搜,天花板到地砖缝,不留死角。今天之内,必须把叶亦瑶给我揪出来。」
命令掷地有声,他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沉静,却压着山雨欲来的分量。
他不必跟着钻柜子丶掀地毯。该跑腿的去跑,该逼问的去逼——他只需站在风口,盯住每一个人的反应。
心里焦灼如焚,可他也明白:慌,救不了人;乱,只会漏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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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群人已如黑潮般涌进屋内,见人就控,动作利落得近乎冷酷。短短几分钟,十几号人已被押到院中。
里头有叶昊尘和周铭成先前见过的几张熟脸,也有几个生面孔,还有三个女人,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唯独不见叶亦瑶,也不见沈子玉。
叶昊尘眉峰骤然一压,喉结微动,正要开口——那领头人已抢步上前,语速飞快:「叶总,楼上楼下丶储藏室丶设备间丶通风井……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翻遍了,没找到小姐。」
「人都扣下了,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
话音未落,叶昊尘脸色已沉得能滴出水来。
围也围了,控也控了,结果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他瞬间醒过味来——刚才自己和周铭成在楼里兜圈子时,叶亦瑶和沈子玉早被人悄悄调包带走了。对方分明早察觉风声,动作快得像鬼影。
念头一闪,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一排被按着肩膀跪蹲在地的人。
他略过那几个熟面孔——那些人嘴硬,也真不知情。视线一转,牢牢钉在剩下几人身上。
只一眼,他就锁定了那个矮个子男人。
那人缩在人群后头,脖子梗着,眼珠却滴溜乱转,左躲右闪,死活不敢迎上叶昊尘的眼睛。
叶昊尘一步跨过去,五指如铁钳,狠狠揪住他后脑头发,往下一摁——力道狠丶准丶不容挣脱。
在他眼里,此刻没有「客气」二字。时间每拖一秒,叶亦瑶就多一分险。
「那两个刚进门的女孩,去哪儿了?」他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刮过铁板,「老实讲,少受罪;装哑巴——我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嘴。」
话落,手上猛然加力,那矮个子顿时杀猪般嚎起来,膝盖一软就要瘫倒,却连抬手捂头都不敢。
他万万没想到,这麽多人里,叶昊尘竟一眼就剜中了自己。
心里又怕又骂:怎麽偏是我撞上枪口?
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人太狠,也太准。他确实知道那俩女孩是来面试的,也亲眼看见她们被老大手下架走,连车子停哪儿丶往哪个方向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现在,他咬着后槽牙,在喉咙口反覆碾着那句实话:说,还是不说?
叶昊尘可没心思哄着这矮个子,一把攥住他后脑的头发往下一摁,另一只手抡圆了,左右开弓,接连几记耳光抽得他脸颊通红丶眼冒金星。
他就是要让这人骨头缝里都记住——谁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个。
动作快得像道影子,矮个子还陷在自己那点盘算里,冷不防脸上火辣辣地炸开,整个人猛地一颤,魂儿才被硬生生抽回躯壳。他当场龇牙咧嘴,又惊又懵:就走个神的工夫,脸已肿得发烫,耳朵嗡嗡直响。
他慌忙抬头,嗓音都劈了叉:「大哥饶命!饶命!您问啥我都说,句句实话,绝不敢糊弄!再打下去我真成猪头了——回头我妈站对面都得绕着走!」
话没说完,人已扑棱着胳膊求起饶来,半点不敢拖泥带水。
叶昊尘正扬起手又要落下一巴掌,听见这话,手腕一沉,硬生生刹住。
「行,算你脑子清醒。」他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刃刮过石面,「立刻告诉我——那两个姑娘现在在哪?」
「敢漏一个字,后果你自己掂量。」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如钉,「我叫叶昊尘。你该听过——不是吓唬你,是让你明白,惹错人,连哭都来不及。」
他报出名字时,眼神没半分温度,只死死锁住对方。时间不等人,每拖一秒,叶亦瑶就多一分凶险。
矮个子浑身一僵,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叶昊尘?真是他?!
这名字在这片地界,谁不知道?那是跺一脚,整个圈子都要晃三晃的人物。他从前只敢在茶馆闲聊里听人提一句,做梦都想攀上点边;可真撞上了,却恨不得钻进地缝——得罪谁不好,偏撞上这位爷。
他后脊一凉,突然冒出个念头:叶昊尘这麽急着找人……其中一个,莫非是他亲闺女?
念头刚起,他猛地打了个寒噤。转念又拼命摇头:不可能!叶家千金要进圈,哪用得着来这种野鸡公司面试?随口一句话,多少顶流抢着递剧本!八成是底下人办事不利,捅了篓子,才惊动了这位主儿。
想通这一层,他赶紧挺直腰板,语气一变,毕恭毕敬:「哎哟,原来是叶总!失敬失敬——」
话刚冒头,叶昊尘抬手一挡,五指张开,像堵墙横在两人之间。
「少扯虚的。」他声线绷得发紧,「人在哪?现在丶立刻丶说清楚。」
「再磨蹭一秒,」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你和你家里人,怕是要一起后悔投胎。」
矮个子喉结一滚,所有客套全咽回肚里。他太清楚——这时候讨巧,就是往刀口上撞。
他一口气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叶亦瑶早被他们老大亲自接走,关进了城西废弃影视基地的B栋。那儿藏着十几号女孩,全是打着「新人试镜」旗号骗来的。
他们专挑怀揣明星梦的小姑娘下手,先画大饼,再签霸王合同——赚的钱九成归公司,剩下一层薄利当糖衣;拍戏?演什麽听安排,替身摔断腿就塞瓶红花油,送医?门儿都没有。
矮个子语速飞快,额角沁出细汗。叶昊尘站在原地没动,可拳头已捏得指节泛白。
叶亦瑶他们真出事了!
叶昊尘心头一紧,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甩开那个矮个子男人,猛地扭头盯住周铭成,声音又低又狠:「立刻带他走——换条路,绕开监控,把叶亦瑶丶沈子玉,还有那几个姑娘全给我捞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他语速快得像刀劈斧砍,可脚步却钉在原地没动。
其实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一把撕开那扇门,亲手把叶亦瑶拽出来。可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狠狠摁了下去——这事必须见光,但不能由他露面。
要是他亲自闯进去,镜头一拍,热搜爆了,叶亦瑶的名字跟着上头条……她以后怎麽抬头做人?
他不能去。
一个字都不能改,全交给周铭成。
他一边下令,一边攥着拳头想:等这事翻篇,叶亦瑶该明白,这世道不是童话书,温柔底下藏着刀,笑脸背后捂着火。
话音未落,周铭成已抄起那矮个子的后脖领子,像拎只鸡崽似的拖出门外。他朝走廊尽头一挥手,七八条黑影立刻跟上,几步冲到院外,引擎轰鸣声还没落地,车轮已碾着碎石冲了出去。
车上,周铭成把矮个子按在副驾,枪口顶着他腰眼,逼他报出地址。矮个子抖着嗓子指了方向,车子立马调头,轮胎在水泥地上刮出两道焦黑印子,直奔城西旧工业区而去。
叶昊尘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车拐过街角,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叶亦瑶平安回来的消息,等沈子玉开口说话的声音,等那几个姑娘颤抖着走出那扇门。
再多一步,只会让整盘棋乱套。
可目光扫过身后这座灰扑扑的三层小楼,他胸腔里那团火,「腾」地烧穿了理智。
他转身拨通电话,嗓音冷得像冰碴:「叫人,带家伙,给我砸——墙推倒,门踹烂,里头所有活物,一个不许跑。谁帮凶,谁挨打;谁递刀,谁断手。」
电话挂断,他靠在门框上,指节捏得发白,静静等着手下破门而入的声响。
另一边,叶亦瑶和沈子玉被粗麻绳捆着手脚,嘴塞着臭烘烘的破布,一路颠簸着扔进一间空厂房。
门「哐当」一声锁死,叶亦瑶抬眼一扫——角落里缩着五六张年轻面孔,全是女孩,有的还在发抖,有的眼神已经空了。
她心口一沉:又一批被骗来的。
完了。
这念头像块冰,顺着脊椎滑下去。
她后悔得牙齿发酸——早该听爹地的话,不该嘴硬说要单干,不该信什麽「高薪速聘」,更不该拉着沈子玉蹚这趟浑水……
要是今天回不去,叶昊尘得疯。
正想着,两个绑匪懒洋洋往门外一靠,连句废话都懒得说,只当她们是待宰的牲口。
叶亦瑶急得眼眶发热,可嘴被堵死,连喘气都费劲。她拼命朝沈子玉眨眼睛,想让她别怕——可沈子玉早哭成了泪人,呜呜咽咽地抽气,喉咙里堵着抹布,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猫。
叶亦瑶没法说话,就用肩膀一下下蹭她,额头抵着她额角,轻轻撞,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