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尘接过来,一页页扫得极快。
看到「会员体系」那栏,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亮光——有点东西。
一千万美刀,换13%股权。
「行,我批了。」
烟雾缓缓散开,他笑得松弛。
话音落地,两人肩膀一松,齐刷刷躬身:「谢叶先生!」
刚才那几分钟,呼吸都卡在喉咙里——这可是头回见真人,光是坐在那儿,气压就低得让人膝盖发软。
他们对企鹅有信心,盈利模型已经跑通。
缺的不是方向,是弹药。
伺服器日夜吞金,上一轮一千三百万,省着花丶掐着用,硬撑到现在。
这一千万美刀落袋,至少能甩开膀子干三年。
「别绷着,我又不吃人。」
「计划书整体扎实,用户是命根子。」
「但还有几处,得补刀。」
他弹了弹菸灰,眼神清亮又笃定。
「请叶先生指点!」
小马一怔,立马挺直腰背。
「谈不上指点,随便唠两句。」
叶昊尘一笑,开口就是未来十年的脉络——
前世企鹅怎麽从QQ秀杀出血路,怎麽靠游戏反哺丶用GG造血丶拿微信封神……
两人越听越麻,后颈发凉。
这哪是投资人?分明是拿着上帝视角下棋的预言家。
更绝的是,有些点子,小马自己脑子里刚冒芽,叶昊尘已经说出下半句。
震撼之馀,心底悄悄浮起一个问号:
叶先生比谁都懂网际网路,比谁都信这波浪潮——
那为什麽,寰宇死磕实业,偏偏不自己下场?
以寰宇的钞能力,想做个爆款APP,难度约等于煮碗泡面。
「我看重网际网路,也认定它是下一个十年的主战场。」
「但没必要亲手上阵。」
「寰宇的定位很清晰——做执棋者,不做棋子。」
「你们大概不清楚,光是寰宇投资名下,全球已投出一百多家网际网路公司,企鹅只是其中一家。」
他似笑非笑,一眼看穿两人眉间疑云。
两人一愣,随即点头。
圈子里早传开了——寰宇在内地押中三支独角兽,全爆了。
消息这种东西,比Wi-Fi信号还传得快。
「最关键一点——我现在,真不缺钱。」
他往沙发里一陷,吐出一缕青烟,目光灼灼:
「再暴利的网际网路生意,能比得上寰宇医药?」
两人一滞,苦笑摇头。
具体数字?猜都不敢猜。
但一年营收几万亿?保守估计。
光是「基因强身液」的全球代理权,分成就够买下半个深市湾。
咻——
咻——
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人齐刷刷扭头——几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一见三双眼睛全盯过来,文熙立马拽着望晴丶初雪冲了进来。
「爹地——」
她声音清亮,像颗糖砸进玻璃杯。望晴和初雪紧紧挨着她,林诗莲则噙着笑,慢悠悠跟在后头。
「怎麽跑这儿来了?」
叶昊尘抬手揉了揉文熙发顶,顺手把两个小团子抱上沙发,一左一右搁腿上。
小马哥和陈哥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这就是叶先生的掌上明珠。
至于亲妈是谁?呵,六七位夫人轮着排,谁家生的,得看脸。
这对混血双胞胎,八成是杜邦那位「火药女王」的种——叶家妻室里,就她和洛克菲勒那位是洋面孔,还都是鹰酱顶级财阀的嫡系。
早有风声:头婚娶的是洛克菲勒大小姐,龙凤胎一对;杜邦千金紧随其后,也甩出一对双胞胎——眼前这俩,十有**就是。
「刚接完放学,闹着要来寻你。」林诗莲朝两人颔首示意,目光落回孩子身上时,温柔得能滴出水。
「叫叔叔——马叔叔,陈叔叔。」
叶昊尘抬手一指,语气轻快。
「马叔叔好!陈叔叔好!」
三个小奶音齐刷刷脆响,眼眸亮得像缀了星子。
小马哥两人忍俊不禁,连连点头。
「叶先生,我们先撤了。」
小马哥识趣起身,躬身告退。
「成,改日来港岛,我请你喝最贵的普洱。」
叶昊尘笑着应下,话尾还带点江湖气。
门一合,望晴立刻仰起小脸,眼巴巴扒住他胳膊:「爹地,下午拍卖会……带我们去嘛?」
文熙和初雪没吭声,可那眼神,比望晴还黏,眨都不眨。
「哦?谁教你们惦记上拍卖会了?」
叶昊尘刮了下她鼻尖,笑意浮上来。
——几个钟头枯坐,连他都嫌闷。
「因为今天卖宝石!」望晴眼睛倏地弯成月牙,脸颊酒窝浅浅一陷,「超——漂亮的蓝宝石!」
叶昊尘心头一动,笑了。
果然,又馋上那套「彩迷之蓝」了。
新柔那套成人礼珠宝还没送,这小丫头已经眼红半天了。
女人见珠宝走不动道,原来从小就开始。
「行,下午带你们开眼。现在——先填饱肚子。」
他瞥了眼腕表,嗓音乾脆利落。
「YES!!!」
望晴原地蹦高三尺,踮脚「啾」一下亲在他脸上。
文熙抿嘴偷笑,初雪悄悄攥紧裙角,两双小手心都汗津津的。
叶昊尘摇头失笑。
文熙刚上小学,已自学完三年级课本;另俩崽七月就要入学。
小归小,他不想压着她们啃书本——童年就该野着长,疯着过。
中午,叶昊尘牵着三只小尾巴直奔拍卖厅。
他老子叶永存早到了。
今儿西欧专场,油画扎堆,毕卡索上午就狂甩二十多幅,西斯莱丶惠斯勒这些名字,更是轮番刷屏。
成交单子噼里啪啦响,光上午就干掉八亿美刀。
老爷子手速惊人,十几次举牌,满载而归。
旗袍美人再次登台,照例三句话讲清规矩。
但这次不一样——珠宝专场,真家伙直接上台!
巨幕同步放大,台下女士们呼吸都轻了三分。
第一件拍品亮相:一颗130多克拉的矢车菊蓝宝石,通体无瑕。
灯光一打,整个大厅静了一秒——无数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大屏上。
这种级别的蓝宝石,压根儿不走零售线,只配在顶级拍卖场露脸。
「起拍二十万美刀,加价门槛一万!」
拍卖师话音未落,台下已炸开一片尖叫——举牌的手臂此起彼伏,像被风刮倒的麦浪。
不少男士脸色发青,默默捏紧口袋里的黑卡:今晚钱包怕是要当场阵亡。
「瞅见没?心动不?」
叶昊尘挑眉一笑,低头扫过三个女儿。
「爹地,我要粉的。」
「而且这颗还没咱家保险柜里那颗亮。」
望晴小脸一绷,直接摇头。
文熙丶初雪也齐刷刷摇头——家里蓝宝石堆成山,她们连生日宴都嫌沉,压根儿懒得戴。
叶昊尘失笑。
自家闺女冷淡,可全场疯抢的架势,快把天花板掀了。
三十八万,秒落槌。
第二件上场——黄钻套装,出自国际顶流设计师之手。
袋鼠国那位土豪豪掷五十万,当场拿下。
纯论钻石?远不止这个数。
但名气是金箔,拍卖是滤镜,溢价?那是基本操作。
大屏光效一闪,满场女士倒抽冷气,尖叫声几乎掀翻穹顶。
叶昊尘瞳孔微缩——这设计,够野。
项炼主石是皇家蓝蓝宝石,冷冽如深海凝冰;白钻打底,黄钻穿插其间,流光撞得人眼晕。
手炼更绝:碎蓝宝石拼出一条盘龙,鳞爪毕现,活脱脱要腾空而起。
胸针丶耳坠全带锋芒,不讨好丶不媚俗,跟市面上那些甜腻款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爹地……」
文熙拽他袖子,指尖都泛了点红。
「行,归你。」
叶昊尘揉她发顶,笑得宠溺——这小眼神,就差把「我要我要」刻脑门上了。
「喜欢就轮着戴,先让姐姐。」
「待会儿看上的,爹地全给你们拍回来。」
他瞥见望晴和初雪蔫头耷脑,立马温声补上一句。
「嗯!」
俩人飞快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乖得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本套作品,出自华夏天才设计师——黄颖!」
「全球限量一件,起拍三十万,每次加码五万!」
拍卖师语速飞快,手指直指展柜,满脸亢奋。
黄颖?
叶昊尘眉梢一扬——难怪手炼雕龙,原来是华夏血脉。
这名字他没听过,可现场哗然的声浪,比刚才还猛。
「嘿,是她!」
抱着望晴的叶永存忽然插话,「杂志封面常客,三年前横空出世,年仅二十五,业内封神——『珠宝界最狠新王』。」
「一年只出一件,件件引爆米兰丶纽约丶东京三大展。订金排队排到明年。」
叶昊尘颔首。
华夏藏龙卧虎,他早习以为常。
话音未落,价格已飙至八十万。
竞拍者眼神发亮,像饿狼盯上猎物——光凭这条龙,就值回票价。
不出三天,满街都是仿款。
「一百三十万。」
叶昊尘抬手,牌子稳稳一立,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进全场寂静。
空气瞬间凝固。
不少女士垂下手,眼底闪过一丝认命——叶先生出手,基本等于提前锁单。
珍芙妮咬唇苦笑。
她刚想举牌,指尖还没离卡面,就被截胡了。
珠宝她不缺,可这股子生猛又克制的东方劲儿,太上头。
「一百三十万,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恭喜叶先生!」
拍卖师目光扫过全场,落槌乾脆利落,馀音震得水晶灯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