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叶瀚文。」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温润笑意,伸出手,掌心朝上,稳稳停在半空。
全场静了一瞬。连刚撑着膝盖爬起来的周群都愣住了——这唱的是哪出?
他们平日横着走,靠的就是叶瀚文这座山。
「你认得我?」
叶尘眉梢轻抬,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
「没见过。」
「但我爷爷和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家里相册里存着合影;小时候去鹏城,还远远见过你爸一面。」
叶瀚文笑着点头,又轻轻摇头,语气坦荡。
周群一伙人全傻了眼——原来这洋面孔,真和叶瀚文沾亲带故?
尤其听见「老爷子」三字,几人瞳孔骤缩:那可是跺一脚震三省的实权人物,真正顶天立地的大佬。
洋人?
周群捂着剧痛的肚子挪过来,额角沁出冷汗——这一脚,怕是白挨了。光凭他爸和老爷子的交情,就足够让整个魔都低头。
「照片?」
他在内地露面极少,若没记错,唯一拍过全家福的地方,只有鹏城。
「对,前阵听说你父亲到了魔都,没想到你也来了。」
「刚才一照面就觉得面熟,再一想,老爷子书房里那张旧照……」
叶瀚文笑着颔首,知道对方已经接上了那根线。
「瀚文,这位是……?」
周群揉着腰走近,瞄了眼叶尘,声音发虚。
「抱歉,全是误会。这位是我表哥,嘴上没把门。」
叶瀚文斜睨周群一眼,转头朝叶尘无奈一笑。
嗒丶嗒丶嗒——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剪裁精良西装的年轻人领着七八个寸头壮汉大步而来。
满场宾客纷纷垂眼丶收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来人正是这家酒吧老板——陈文隆。
「瀚文,出啥事了?」
陈文隆随意拍了拍叶瀚文肩膀,目光扫过小王几人,语气熟络中带着不容置疑。
显然两人关系极铁。小王他们则闭紧嘴巴——陈文隆的家底,可不是普通富二代能碰的。他是实打实的华夏核心圈二代,权力比钞票更沉。
更让他们心头发颤的是:眼前这个叶瀚文,背景恐怕比陈文隆还要硬扎。
「没事,一场乌龙。咱们出去聊聊?」
叶瀚文摆摆手,朝叶尘投去询问的眼神。
「行。」
叶尘笑着应下,心里早已有了谱。
陈文隆却怔住了——刚才经理火急火燎打电话,只说叶瀚文在店里起了冲突,他立刻冲过来救场。毕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众人很快移步门外。周群等人站在冷风里,面面相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洋人到底什麽来头?
「叶先生最近还在魔都?」
叶瀚文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叶尘,亲手打着火,烟雾升腾间问出一句。
他这动作一出,周群倒抽冷气,陈文隆也微微一滞。
可当「叶先生」三字落地,所有人胸口一紧,喉头发干——
叶尘吐出一口青白烟雾,馀光淡淡扫过周群几人,点头。
周群喉结滚动,额头汗珠滚落。完了,自己刚才还阴阳怪气,这不是往阎王爷刀口上撞?
「瀚文,不给大夥引荐引荐?」
陈文隆强压心跳,挤出笑容。
叶瀚文朗声一笑,乾脆利落:「这位是叶尘,尘哥。」
自来熟得毫无隔阂。
周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还真是叶先生的公子!
「尘哥好,我是陈文隆,这店算我名下。」
陈文隆深吸一口气,郑重伸出手。
叶尘点头,报上名字:「叶尘。」
「尘哥,实在对不住,我刚才……」
周群盯着那双交握的手,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事儿要是传回家里——他两条腿,怕是真要被卸下来祭祖。
那可是单枪匹马硬撼三国的狠角色,打得鹰酱连气都喘不匀。
「行了,嘴上留点分寸。」
叶尘斜睨周群一眼,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是是是,绝不再犯!多谢尘哥高抬贵手!」
周群后背一松,冷汗还没干透就忙不迭应声——心里门儿清,这回能全身而退,全靠表弟叶瀚文在中间担着。
他身后那群二代子弟也纷纷低头赔礼,语气比平时软了三分。
「哈哈,尘哥难得来魔都,今晚我请客,包圆儿!」
陈文隆等众人话音刚落,便朗声接上,笑容爽利。
他早看出事端出在那几个花魁身上,眼下正是搭桥铺路的好时机。
更别提陈文隆,从头到尾都是站在叶瀚文这边的!
次日,在叶尘引路下,陈文隆与叶瀚文踏入庄园。
眼前这方天地,亭台错落丶绿荫如盖,数十名佣人垂手而立,纵使两人见惯豪奢,也不禁心头一震。
如今魔都地价寸寸生金,而这庄园占地整整百亩——什麽概念?够填下半座陆家嘴!
不多时,草坪尽头一道金色身影映入眼帘:一名金发女子正带着几名佣人,陪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追逐蝴蝶。
「那是我大姐,边上俩是我最小的弟弟妹妹。」
叶尘察觉两人目光,笑着点破。
二人颔首。叶家底细,他们熟得不能再熟——叶尘排行老二,这位大姐便是叶家当仁不让的掌印人,最得老爷子偏爱。
听说上回老爷子雷霆震怒,就为护她周全……
在叶尘引领下,两人很快穿过长廊,步入主厅。
「爹地!马叔叔!」
叶尘一进门便吊儿郎当地打起招呼。
叶瀚文与陈文隆立刻收起神色,齐声恭肃:「叶先生,您好!」
「不必拘束,叫叶叔就行。」
叶昊尘抬眼扫过二人,笑意温和,眼神却如深潭静水。
他自然清楚昨夜那场风波,也清楚眼前两位的身份——
一个是叶家老爷子亲孙,一个是令他钦佩多年的陈老将军嫡系后人。
两人连忙应下,这才略略放松,落座。
马花藤在一旁静观,虽未开口,却已觉出这两人身份非同寻常。
「怎麽,昨晚的『风流帐』,不打算自己交代?」
叶昊尘慢条斯理点燃一支雪茄,目光落在嬉皮笑脸的叶尘脸上,唇角微扬。
叶瀚文与陈文隆顿时噤声,叶尘则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红。
「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失格。」
「玩归玩,兜得住才是本事。」
「我不希望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踩着叶家门槛往上爬。」
叶昊尘轻轻弹了弹菸灰,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却字字压得人肩头一沉。
滴——滴——
话音未落,桌面上手机骤然震动。
叶昊尘瞥见来电显示,眉峰微蹙——陌生号码。
这号是军用级加密线,普通电话根本拨不进来,平日里几乎零陌生来电。
电话接通刹那,他眸光骤冷,眼底寒意如刀锋出鞘。
客厅空气瞬间凝滞,一股无形威压沉沉压下,连呼吸都似被掐住。。」
「那就去贝加尔湖,赏个够。」
叶昊尘顿了顿,挂断。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爹地!小天是不是出事了?!」
叶尘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发紧。
叶昊尘没答,指尖已按下第二个号码:「玄翦,带六剑奴,即刻赴白熊,把叶天给我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挡路者,杀无赦。」
又拨第三通:「艾布特,率极光小队空降白熊,接应玄翦。」
一通通指令砸下来,当听到「寰宇护卫队全员集结」「航母编队前出白熊海域」时,众人眼皮直跳,喉结滚动。
叶尘更是攥紧拳头,脸色发白——调动玄翦已是重手,再派极光,还要压上航母?这绝不是小事!
叶瀚文等人屏息敛声,大气不敢喘。
「那小子在白熊招惹了谢尔盖的孙女。」
「人被扣下了。谢尔盖放话,让我亲自走一趟。」
叶昊尘抖了抖菸灰,目光沉沉落在焦灼的叶尘脸上。
谢尔盖?
马花藤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谢尔盖,白熊现存唯一没倒下的寡头。」
「白熊情报与谍报系统的总舵手,江湖人称『影子谍王』。」
叶昊尘语调平静,却听得人脊背发凉。
他也没料到,那个混世魔王叶天,竟真敢往虎口里送。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白熊暗处,还盘踞着这样一尊大神。
「叶叔……这会不会……擦枪走火?」
叶瀚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开口。
「不会。」
「寰宇和白熊的十几个合作项目,那可都是上千亿美金的大买卖啊,怎麽可能说翻脸就翻脸呢?」「谢尔盖?他还不够格让我亲自登门呢。」「而且——」他顿了顿,烟雾缭绕中,笑容慢慢变得冷酷,「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家人来跟我谈条件。」寰宇集团和白熊的合作,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啊。「什麽狗屁影子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