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寰宇集团?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周兄,现在该怎麽办?」
聂清华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那位权势滔天的人物——周雄,魔都赫赫有名的周家掌舵人。
他原本还指望拿下寰宇汽车轮胎项目的招标,如今幻想彻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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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保住聂家,都成了未知数。
这些年聂家江河日下,正靠转型续命,这一击几乎致命。
「我也没辙。」
周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摇头。
他跟叶昊尘八竿子打不着,更别提说情。
而且这次不止得罪了叶昊尘,连贝家也跟着翻脸了。
寰宇集团刚放话,贝家立马响应,直接撕毁了正在走流程的合作合同。
这笔生意不小,但比起眼下局势,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恐怖的是后续连锁反应。
这才刚开始,等风波彻底发酵,三大家族怕是几天之内就要门可罗雀。
「杜兄,」周雄忽然抬眼,看向一旁沉默的中年男子,「听说号码帮背后是叶先生在控局?你们杜家不是和号码帮有些渊源吗?」
「我们三个里,也就你有点门路了。」
杜明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复杂:「洪门同源,我确实认识号码帮的大管家倪永孝。」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可你觉得,倪永孝会为了我,去忤逆叶昊尘?」
空气瞬间凝滞。
「操!」周雄猛地暴起,一脚踢翻茶几,抄起菸灰缸狠狠砸向地上的三人,「全他妈是赵栝那小畜生在背后搅局!这几个蠢货还乖乖当枪使!」
眼中寒光暴涨,杀意毕露:「这次若能挺过去,我发誓——赵家,一个都别想活!」
事情真相他们已查清楚。
那三个废物被赵栝利用,明知对方身份,明知那是贝老爷子的亲孙女丶叶昊尘的亲妹妹,竟还敢耍阴招丶动歪心思。
这一波,三大家族被赵家坑得体无完肤。
「够了。」杜明辉低喝一声,「打死他们也于事无补。」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待会我试试联系倪永孝。」
「若不成……只能亲自登门,跪着求叶昊尘开恩。」
说到最后,他眸底掠过一丝狠厉:「至于赵家……等我们熬过这一劫,再慢慢算帐。」
这次虽非无妄之灾,却也是被赵家拖下了水。
赵家本身不弱,但靠的,也不过是荣家这张牌罢了。
「只能这麽干了。」
聂清华和周雄对视一眼,齐齐颔首,嗓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
此时,荣家花园别墅的客厅里,人影攒动。赵栝正坐在主位旁的单人沙发里,脸色发白,衣领微皱——比起那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富二代,他算是体面多了。
没挨打,但气场全崩。
老太太攥着他胳膊直抹泪,旁边两位气质凌厉的中年妇人——赵栝的姑母和母亲——也围着他嘘寒问暖,眼神里全是护犊子的狠劲儿。
荣老爷子端坐主位,面沉如铁。荣凯盛则捏着眉心,一旁那位中年男人更是焦躁踱步,额角青筋直跳。
「宠!你们就可劲儿宠!」
那人终于炸了,嗓音像刀刮黑板——正是赵栝亲爹,辽省副省掌赵源。刚下飞机就冲进客厅,西装都没来得及换,袖口还沾着机场廊桥的灰。
一听儿子干的事,他差点背过气去——这哪是惹祸?这是拎着脑袋往核弹头上蹦迪!
更气人的是,自家老娘丶老婆丶妹妹仨人还把赵栝当块宝捧着,哄着,擦着汗……
三女一台戏?不,这是三座火山围着一颗哑雷转圈!
「小源!你必须替小栝讨个说法!」
老太太猛地扭头,声如洪钟,压根没把什麽叶家丶寰宇集团放眼里。
荣老爷子眼皮狠狠一跳——讨说法?呵。
「妈,您知道对方是谁吗?」
赵源「唰」地站起,眼底血丝密布,声音震得茶几上水杯嗡嗡颤:「人家不是商人——是能跟大国元首平起平坐的人物!」
「寰宇集团一年营收,碾碎整个华夏GDP都不带喘气!」
「手底下三十万精锐,装备全自研,八国联军航母编队围剿,七十二小时全军覆没!」
「鹰酱跪着求和,浪漫国连夜撤侨,大不列颠首相亲自登门道歉,岛国天皇都递了降书!」
客厅骤然死寂。老太太张着嘴,彻底僵住——她活这麽大,头回见儿子吼出这种话。
更吓人的是那句「三十万军队」「八国溃败」……她手一抖,茶盏「啪」地磕在桌沿。
「讨公道?」
赵源冷笑一声,肩膀垮下来,重重跌坐回椅子里,怒火熄了,只剩一身疲惫:「人家一个眼神,赵家就能从地图上抹乾净。」
「杀赵栝?连刀都不用拔。」
老太太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发涩的唾沫,慌忙转向荣老爷子:「亲家!求您搭把手啊!」
荣老爷子缓缓吐纳,目光如古井无波:「我跟叶先生,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名字。」
「荣家在华夏算一号人物?可十个荣家,加起来都不够叶家一根手指头重。」
他不想蹚浑水。
下午寰宇集团刚发声明——杜家丶陈家丶林家三大豪门全线崩盘,股价断崖式跳水,现在估计正烧香拜佛求活命。
叶昊尘放不放过他们?没人敢赌。
但那三家,绝不会放过赵家。
还有贝家——这位老友,这次也被赵栝这张臭嘴硬生生拖下了水。
要是自己孙子干这事?荣老爷子嘴角一扯——当场打断腿都算轻的。
老太太脸刷地惨白。她比谁都清楚荣家有多硬,连荣家都说「不敢碰」,那赵家……
角落里,荣凯盛一直沉默的女儿忽然抬眼,目光扫过赵栝,满是鄙夷与厌弃。
真丢人。她早看透这表哥——又蠢又横,手段下作得令人反胃。
「凯盛,现在咋办?」
荣凯盛妻子声音发紧,指尖冰凉。她懂寰宇的分量,更清楚叶昊尘的名字意味着什麽。
从得知消息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赵栝不是闯祸,是给全家点了天灯。
荣凯盛嘴角抽了抽,想骂娘。
「老爷子,」赵源忽然抬头,眸光锐利如刃,「霍老跟您交情深,而霍老……跟叶先生是忘年交。」
「劳您牵线——我亲自押这逆子,登门谢罪。」
话音未落,赵栝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次日天光破晓,叶昊尘已乘私人专机,稳稳降落在京城南苑机场。
听说你小子昨儿在魔都掀了天?
四合院里,青砖铺地,藤影斜斜。老人斜倚太师椅,指间菸卷明灭,笑眯眯盯着对面同样吞云吐雾的叶昊尘。
「您这耳报神,比京城情报局还快。」
「小事一桩——家人是我的命门,谁敢碰,就别想喘气。」
叶昊尘吐出一口浓白烟雾,抬眼扫向老人,眸底寒光一闪,如刀出鞘。
旁边几人手里的茶盏齐齐一顿。
心头猛跳。
昨夜魔都血雨腥风——寰宇集团铁拳砸下,三大家族节节溃退。赵家虽暂未挨打,可赵栝那蠢货亲手点的火,叶昊尘岂会留他过夜?
「老爷子突然提这茬……莫不是替谁递话?」
叶昊尘弹落菸灰,指尖轻叩扶手,目光似笑非笑。
「要是呢?」
老人面色不动,字字沉稳。
满座无声。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叶昊尘脸上。
这些人,个个跺脚震三省——陈府主混在中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活像误闯龙潭的小虾米。
「面子,我给您。」
「但也就这一回。」
叶昊尘脊背一挺,直如出鞘长枪,瞳孔锁死老人双眼。
懂的都懂。
这声「最后一回」,不是客气,是断崖。
从此往后,情分归零,公事公办,谁求情,谁滚蛋。
「你真要宰了赵栝?」
老人眉峰一压,话锋陡转,声如闷雷。
「今晚子时前,他必咽气。」
「报仇不过夜——能让他多活十二个时辰,已是开恩。」
叶昊尘勾唇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满院骤静。
陈府主喉结一滚,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好家夥,当着华夏半壁权柄的面,把杀人说得跟约饭一样自然。
没人怀疑真假。
他手下那些怪物,连岛国神忍都能当沙包打,杀个赵栝?怕是连刀都不用拔。
「行了,随你折腾。」
「赵栝……随你处置。但三大家族,留一线。」
「魔都经济刚喘匀气,经不起再震三震。」
老人深深盯了叶昊尘一眼,终是叹气摇头。
他不愿为个蠢货,跟这条真龙彻底撕破脸。
「成,这点我应。」
「本就没打算掀桌子——只让他们疼得刻骨铭心。」
叶昊尘笑着颔首。
至于那几个被推出来当幌子的「聪明人」?呵,工具罢了。
但赵栝——绝无生路。
明知小欣是他亲妹,还使这种腌臢手段?
找死不挑日子,怪谁?
若真堂堂正正追人,他未必拦。
可拿权势当绳索,想捆他妹妹?
那就别怪他亲手绞断这根绳。
方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倏然消散。
陈府主等人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湿透。
真撕破脸,寰宇撤资的后果谁都扛不住——
两年爬坡的经济,一夜打回原形;
上百万员工背后,是上百万个家庭的饭碗;
整个华夏,眼下真离不了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