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老天爷!发配大西北!这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杨秀莲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活该!让她再也不能回来祸害咱们院了!」
「可不是嘛!这老虔婆走了,咱们院里可算是能清净两年了!」
四合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仿佛是自家过年了一样。
这场景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在庆祝什麽天大的好事。
程书海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觉得痛快。贾张氏这种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站在那里,没有什麽表情。
她听着周围邻居们幸灾乐祸的议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麽也没说。
王干事看着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有什麽困难,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一种表态。院里的人精们都听出来了,这是王干事在给秦淮如撑腰。
秦淮如眼圈一红,冲着王干事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您,王干事,给您添麻烦了。」
程书海注意到,秦淮如在鞠躬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朝自己这边瞟了一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坏了,这娘们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程书海心里嘀咕起来,『这可咋整?我是该享受呢,还是躺平了享受呢?』
说实话,还是崭新的秦淮如,还没经历后来的那些磋磨,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身段模样都是顶尖的。
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王干事没多留,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人走了。
她一走,院里的人就把秦淮如给围了起来。
「淮如啊,别难过了,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可得挺住了!」
「就是,那老虔婆走了是好事!你以后也算是熬出头了!」
杨秀莲更是假惺惺地拉着秦淮如的手,一脸关切:「以后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你阎大妈说!咱们都是邻居!」
秦淮如一一应着,脸上挤出笑容,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她又看了一眼程书海的方向,见他正带着几个堂弟收拾店里的狼藉,便低着头,默默地去军管会上班了。
程书海这边,带着程书俊几人把店里收拾乾净,重新开了张。
虽然早上遭了贼,但丝毫没影响饭馆的生意。到了饭点,依旧是座无虚席。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程书海准备收摊回家。
程书俊主动请缨:「大哥,今晚我跟书文丶书武就睡店里了,你放心带灵儿回去吧。」
「行,你们多加小心。」程书海点头同意,带着妹妹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前院又围了一堆人,比早上还热闹。
一辆板车停在院门口,孙大丽正指挥着三个儿子,从车上往下抬人。
被抬下来的,正是缠着满身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刘海中。
「都他娘的轻点!想摔死老子啊!」刘海中躺在临时做的担架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虚弱但火气不小。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被骂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手上一哆嗦,担架歪了一下。
「哎哟!」刘海中疼得惨叫一声,骂得更凶了,「两个废物点心!养你们有什麽用!还不如养两条狗!」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阎埠贵背着手,凑上前去,装模作样地劝道:「老刘啊,刚出院,可得好好养着,别动这麽大肝火。」
易中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刘海中这副惨样,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是啊,身体要紧。」
刘海中哪里听得进劝,一双眼睛怨毒地扫视着院里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刚走进来的程书海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程书海压根没搭理他,领着灵儿径直回了中院。
孙大丽和三个儿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刘海中抬回了后院的家里。
刚把人安顿在床上,刘海中就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刚刚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们就是想我死了!」
这段时间在医院,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每次想喝口水,吃口饭,都得喊上十几遍,那俩小子才磨磨蹭蹭地过来,脸上还写满了不耐烦。
刘海中气得肝疼,可手脚动不了,只能干嚎。
刚刚被颠了一下,这让他心中的怒气又冒了出来。
就在他骂得起劲的时候,秦淮如的母亲,秦母,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四合院。
秦母是得到消息说贾张氏被抓了,心里不放心,特地从乡下赶过来的。
她一进院子,就拉住个邻居打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七七八八。
当听到贾张氏因为教唆杀人未遂,被发配到大西北劳改两年时,秦母的脸都白了。
「这个杀千刀的老虔婆!」
秦母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也不管院里人怎麽看,径直就冲到了后院贾家的小屋门口。
「淮如!淮如!」
秦母嗓门亮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见。
屋里的秦淮如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跑了出来。
「妈?您怎麽来了?」
「我再不来,我的傻闺女都要被贾家给坑死了!」秦母一把拉住秦淮如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我的女儿啊,你怎麽这麽命苦啊!嫁到这麽个狼心狗肺的人家!」
秦淮如被她妈这麽一哭,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四合院的众人也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忍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