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谭招娣也硬气了起来,指着她说,「我们家解放还小,我们自己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哪有闲钱管别人家闲事!」
「再说了,你儿子贾东旭为什麽进去的?还不是他自己想干坏事!怨得了谁?」
「我们家老易没被他牵连进去,就算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麽样?」
谭招娣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院里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贾张氏被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又看看易中海夫妇那副决绝的模样,知道今天这招是行不通了。
她眼珠子一转,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使出了自己的终极绝招。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
「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啊!我也不活了啊!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那哭声凄厉,调子拐了十八个弯,在整个四合院上空回荡。
院里的孩子们都被吓哭了。
大人们则是一脸的嫌恶和不耐烦。
又是这招。
程书海抱着胳膊,看得直乐。
这老虔婆,就会这一手。
可惜,这招对付别人或许还行,对付现在已经彻底撕破脸的易中海,一点用都没有。
果然,易中海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冷哼一声,拉着妻子谭招娣,转身就回了屋。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屋门,心里慌了。
这……这下怎麽办?
易中海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看着坐在地上发愣的婆婆,又看看周围邻居们看笑话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走上前,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低声说:「妈,起来吧,回家了。」
贾张氏像是没了魂一样,任由秦淮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踉踉跄跄地拖回了那间阴暗的小屋。
一场闹剧,就这麽落下了帷幕。
程书海看着贾家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以贾张氏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就这麽善罢甘休。
狗急了还跳墙呢,这老虔婆被逼到绝路,指不定会想出什麽更恶毒的招数来。
夜深了。
贾家的小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贾张氏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那张老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白天的闹剧,让她颜面尽失,也让她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易中海那条路,是彻底堵死了。
指望那个「绝户」发善心,比登天还难。
难道,就真的这麽认命了?
住在这破屋里,天天吃糠咽菜,伺候她这个瘸子,等贾东旭那个废物从农场回来?
不!
贾张氏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绝不认命!
她辛辛苦苦一辈子,把贾东旭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眼看着就要享福了,怎麽能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程书海!都是易中海!
这两个天杀的,毁了她的一切!
她一定要报复回来!一定要把属于贾家的东西,都夺回来!
可是,用什麽办法呢?
硬碰硬,她不是对手。撒泼打滚,现在也不管用了。
贾张氏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抱养了一个儿子吗?叫什麽……易解放?
他不是把那个小兔崽子当成宝,当成命根子吗?
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呢?
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贾张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扭过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如。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问:「妈,您……您怎麽了?」
「淮如,你过来。」贾张氏冲她招了招手,声音沙哑。
秦淮如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妈,什麽事?」
贾张氏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吓人,捏得秦淮如生疼。
「淮如,你想不想过好日子?」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想……」秦淮如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吃肉?想不想住大房子?想不想以后挺直腰杆,让院里那些人都高看你一眼?」
贾张氏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鬼的诱惑,敲打在秦淮如的心上。
秦淮如的心跳加速了。她当然想!做梦都想!
「妈,您……您到底想说什麽?」
贾张-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把易中海家那个小杂种,给我偷出来!」
轰!
秦淮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麽?
偷孩子?!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惊恐地看着贾张氏,连连后退。
「不!妈!这不行!这是犯法的!要被抓去枪毙的!」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枪毙?谁看见了?」贾张氏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抱走,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一个小娃娃,冻也冻死了,饿也饿死了,就算被人发现了,谁知道是谁干的?」
「到时候,易中海那个绝户,唯一的指望没了,他不得疯了?」
「他一辈子攒的钱,那两套房子,不留给他徒弟贾东旭,还能留给谁?」
「等东旭回来,继承了易中海的一切,我们家就翻身了!到时候,你想吃什麽吃什麽,想穿什麽穿什麽!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秦淮如却听得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这太恶毒了!这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不!我不干!我绝对不干!」秦淮如拼命摇头,眼泪都下来了,「妈,您别逼我,我害怕!」
「废物!」贾张氏见她不从,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她猛地一拍床板,厉声喝道,「你不干?你不干就给我滚!滚回你那穷山沟的娘家去!」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麽黄花大闺女?你嫁给了东旭,就是贾家的人!东旭不在,你就得听我的!」
「我告诉你,秦淮如,你要是敢不听话,我明天就写信告诉你爹妈,说你在婆家不守妇道,偷鸡摸狗,我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乖乖听话,等我们家发达了,你就是大功臣!到时候,我让你弟弟也进城来,给他找份好工作!」
贾张氏软硬兼施,威逼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