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店里遭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遍了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
一大早,院里无所事事的丶准备上班的,全都聚到了程家小饭馆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哎哟!这是遭了多大的灾啊?」
「书海,损失大不大?钱被偷了没有?」
阎埠贵挤在人群最前面,推了推眼镜,一脸关切地问道,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秦淮如也站在人群里,她没往前凑,只是远远地看着站在一片狼藉中丶面色沉静的程书海,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担忧。
「钱倒是没丢。」程书海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就是后厨被翻得乱七八糟,糟蹋了不少粮食蔬菜,还丢了一块腊肉和半坛子酒。」
听到钱没丢,不少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当然,也有人暗自撇嘴,觉得有些失望。
许大茂的老妈站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的舒服了点。
之前就他们家被小偷光顾过,现在多了一个程书海,她的内心多多少少好受了点。
阎埠贵的媳妇杨秀莲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了后厨地上那些被踩踏过的蔬菜和散落的土豆上。
她连忙凑上前,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这群天杀的贼!真是作孽啊!这麽多好东西都给糟蹋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试探着问程书海:「书海啊,你看这些菜和土豆都沾了泥,怕是也不能卖了。要不……我帮你收拾收拾,也省得你再费事扔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阎老西家的,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说是收拾,其实不就是想要将地上的这些东西带回自己家吗?
程书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眼看向杨秀莲,淡淡地说道:「多谢关心了。不过不用麻烦,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留着吃就行,洗洗乾净,不碍事。」
一句话,直接把杨秀莲给噎了回去。
杨秀莲的脸涨得通红,讪讪地笑了笑,退回了人群,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不识好人心」。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郑朝阳和王干事带着几名公安和军管会的人员,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院里的邻居们看到这阵仗,顿时都噤了声。
好家夥,程书海现在面子这麽大?报个案,公安和军管会都来人了!
「书海,怎麽回事?」
郑朝阳一进门,看着店里的狼藉,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郑大哥,王干事,你们来了。」程书海迎了上去,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郑朝阳立刻让手下的公安开始勘察现场。
一番检查下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门锁是用专业工具撬开的,作案手法很老练。」郑朝阳沉声对程书海说道,「从现场的脚印和翻乱的程度看,至少是三个人以上的团伙作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南锣鼓巷这边不太平,已经连续发生了好几起商铺被盗案,手法都很相似。我们怀疑是同一伙人乾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团伙作案!
王干事看着这被撬开的门锁,也是一脸严肃,她对程书海建议道:「小程,你这饭馆加上后面的酒坊,目标太大了。以后晚上必须得留人在这里守着,不然不安全。」
王干事话音刚落,程书俊就立刻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大哥,干事你放心!从今天起,我跟书文丶书武晚上就睡在店里!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
程书海赞许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案子没什麽线索,郑朝阳只能表示会并案侦查,让程书海等人先收拾店铺,自己多加小心。
「书海,抱歉,这伙贼很狡猾,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抓住。」临走前,郑朝阳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儿,郑大哥,你们尽力就行。」程书海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也没损失什麽值钱东西。」
送走了郑朝阳,王干事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人群里的秦淮如。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下脚步,对秦淮如招了招手。
「秦淮如,你过来一下。」
秦淮如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
院里众人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起,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王干事看着秦淮如,也没避讳众人,直接开口说道:「正好你也在,就省得我再跑一趟了。你婆婆贾张氏的案子,昨天判决结果下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四合院众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王干事。
只听王干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丶公事公办的语气,清晰地宣布道:
「贾张氏,教唆杀人未遂,罪行极其恶劣!加上此前搞封建迷信,扰乱社会治安,屡教不改!」
「经军管会研究决定,数罪并罚,判处劳动改造,即日押送大西北农场!」
大……大西北?!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去处啊!天寒地冻,鸟不拉屎,去了就等于脱层皮!
短暂的震惊过后,院里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狂喜之色!
「太好了!这老虔婆总算遭报应了!」
「发配大西北!活该!让她再也不能回来祸害咱们院了!」
杨秀莲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在一片幸灾乐祸的氛围中,秦淮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强忍着内心的激荡,用一种带着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王干事,那……我婆婆她,什麽时候能回来啊?」
王干事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刑期两年。两年后就算回来了,也必须在街道办和我们军管会的双重监督下生活,每天都要来报到,写思想汇报!」
这下,众人彻底放心了。
两年!
贾张氏能不能在那边活过两年都是问题。
整个四合院,仿佛提前过年一般,洋溢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