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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月神震惊!这个纨绔原来是大秦皇帝?(第1/2页)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一重又一重宫墙,每一次穿过一道门,两侧的守卫就更多、更威严,建筑也更加巍峨、更加华丽。

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如云,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金黄色的光,飞檐翘角上的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腾云驾雾,直上九天。

御道上铺着汉白玉,光可鉴人,马车碾过,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两侧的士兵穿着银色的铠甲,手持长矛,腰悬佩刀,站得笔直,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云素心开始震惊了。

这个纨绔的地位果然很高,或者说他爹的官位高得吓人。

这已经明显不是内城了,这是——皇城。

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马车在一座极其恢宏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殿宇巍峨,朱柱金顶,在暮色中泛着庄严而华贵的光芒。

殿前是宽阔的汉白玉广场,广场两侧矗立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每一根都高达三丈,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暮色中仿佛要破柱而出。

殿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笔锋遒劲,铁画银钩——天启殿。

那是——大秦皇帝处理朝政的正殿。

云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虽然没有来过京城,没有进过皇宫,可她看过无数关于皇宫的记载和画像。

这么气派的景象,这么巍峨的殿宇,这么庄严肃穆的布局,除了皇宫,还能是什么?

她的目光从殿门移到广场,从广场移到石柱,从石柱移到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银甲禁军,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彻底消散了。

这里就是皇宫,是大秦的心脏,是那个昏君——不,是大秦皇帝住的地方。

她猛地转过头,下意识地看向秦牧,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

难道——他真的要把她交给大秦皇帝?

不会吧?这些天他明明表现得很喜欢自己,变着花样地折腾她,折腾得她生不如死。

虽然那些经历让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他若不喜欢她,何必费那么多心思?她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力量的阶下囚,他要杀要剐,一句话的事,用得着这么折腾吗?

可万一,他对自己这种喜欢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心里还是忌惮她的实力会恢复,所以一旦到了京城,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送给大秦皇帝,让皇帝来处置她,以免夜长梦多呢?

云素心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巨大的后悔。

她不该威胁那个纨绔,不该说出“不怕我恢复实力后杀了你”那样的话。

也许他不说那句话,他就不会觉得她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就不会急着把她送走。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浑然不觉。

她咬着唇,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开口询问。

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不是偏门,不是侧门,是正门。那扇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大门,此刻敞开着,像一头张开了嘴的巨兽,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马车没有停,直接驶入了宫门。

车轮碾过汉白玉御道,发出细细的、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像一支无声的、庄严的序曲。

云素心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人从胸腔里往上拽了一寸,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看着秦牧,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公子……这……这是要去哪里?”

秦牧靠在锦垫上,一手支颐,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即将揭晓谜底的、有趣的礼物。

“当然是回家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云素心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那皱起的弧度很轻,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这里……不是皇宫吗?”

秦牧又笑了笑,这一次笑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像在逗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猫。

“你很聪明,这里的确是皇宫。”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可那轻淡之下,藏着一种让云素心头皮发麻的东西。

云素心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皇宫?他说回家?他家在皇宫里?这怎么可能?

皇宫不是大秦皇帝的家吗?怎么会是他的家?难道他爹是皇帝?可他说过他是私生子,他爹是朝廷大官——这世上有哪个朝廷大官能住在皇宫里?

她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交织、碎裂,像一锅被搅浑了的粥,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理不清。

就在她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秦牧的脸开始变了。

他的面容如同水中的倒影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眉骨缓缓隆起,鼻梁更加挺直,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让他朝着一个更加俊朗、更加深邃、更加让人不敢直视的方向蜕变。

云素心的瞳孔骤然收缩,收缩到了极限,又猛地放大,放到了最大!

这张脸——她觉得很眼熟,非常眼熟,像在哪里见过,而且是很多次。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她看过的那些画像,那些从京城传来的、被月神教的探子们费尽千辛万苦弄到的、画着大秦皇帝样貌的画像。

画像上的那个人,和眼前这张脸——一模一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真人,可她见过画像,见过无数张画像,临摹的、工笔的、写意的,每一张她都在烛火下反复端详过无数次,将那张脸的每一处细节都刻进了脑海里。

此刻,那张脸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她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炸得她魂飞魄散,炸得她肝胆俱裂!

秦牧看着她那张惨白的、满是震惊的脸,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在拍一只被吓傻了的小猫。

“走吧,咱们回家。”

他站起身,弯腰走出了马车。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霜月剑垂在腰间,步伐稳健,面不改色。

走到车门时,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还蜷缩在马车角落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一样的云素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很轻,很温柔。

“云姑娘,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欢迎来到现实”的、平静的陈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像在说“天黑了,该回家了”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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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素心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白得像纸,白得像墙上那层被水泡过的石灰。

她的手在抖,脚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尊被震裂了的瓷像,浑身上下全是裂纹,随时都会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马车。

她的腿发软,膝盖弯曲着,几乎是在赵清雪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从马车上爬下来的。

她的脚踩在汉白玉御道上,那冰凉从脚底渗上来,沿着脚踝、小腿、膝盖一路蔓延,冻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见——宽阔无比的汉白玉广场上,两侧站满了身着银色铠甲的禁军,手持长矛,腰悬佩刀,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们的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刀刃上寒芒闪烁,像无数只睁开的、沉默的眼睛。

禁军身后,是数百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她们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襟上的云纹在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秦牧走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暮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负手而行,步伐从容。

他每走一步,两侧的禁军便齐齐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整齐而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如山呼海啸,如万壑松风,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从广场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从宫门传到殿门,从殿门传到更深处的宫殿,久久不绝,经久不息。

宫女们跪了下去,额头触着冰凉的汉白玉,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色的花。

秦牧没有看他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他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像走在自家后花园里,像走在一条他走过无数遍的、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路上。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格外清晰,月白色的长袍被暮风轻轻吹起,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那些跪伏的禁军和宫女之间穿过,像一柄在鞘中沉睡的剑,不动声色,却有一股无形的、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山,像海,像万丈深渊。

云素心站在马车旁,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在一道道跪伏的身影中穿过,看着那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的禁军和宫女匍匐在他脚下,像朝拜神祇一样朝拜他。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空白得像一面被擦拭了无数遍的铜镜,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刺目的、空荡荡的白。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哆嗦,睫毛在哆嗦,连心跳都乱了节奏,像一台被卡住了齿轮的钟,咔咔地响着,却怎么都走不动。

她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汉白玉御道上。

那冰凉从膝盖渗进去,像一把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地扎进她的骨头里。

她没有感觉。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走在最前方的月白色背影——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纨绔恶少。

那个她以为只是仗着家世欺压百姓的郑青云。

那个她以为只要恢复实力就能一巴掌拍死的废物。

他是大秦皇帝。

那个掌控天下、君临九州的帝王。

那个她骂了无数遍“昏君”的男人。

他就是大秦皇帝。

秦牧。

她口中的纨绔恶少,她以为的可以随意拿捏的酒囊饭袋,她以为只要恢复实力就能轻易碾死的蝼蚁——他是皇帝,是大秦的皇帝,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最强大的男人。

而那个她一直崇拜的、仰望的、觉得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做自己意中人的大秦皇帝,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汉白玉御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

是哭自己的愚蠢,还是哭自己的命运,还是哭那个从她指尖溜走的、她永远不会得到的、微乎其微的可能。

她只知道,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不是从云端跌入泥底,而是从泥底跌入了深渊,连光都照不到的、永远也爬不出去的深渊。

秦牧走了很远,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她交给你了。带去清风殿安置。好生伺候。”

赵清雪微微躬身,声音轻柔。“是,陛下。”

秦牧迈步,消失在殿门的阴影中。

禁军和宫女们站起身,退回原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空荡荡的广场和跪在汉白玉御道上的、像一滩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软绵绵的身影。

赵清雪走到云素心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云姑娘。”

她伸出手。

云素心抬起头,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又浓了几分,久到殿门两侧的灯笼被一一点亮。

她没有去接那只手。

赵清雪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云素心低下头,撑着冰凉的汉白玉御道,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膝盖在发抖,腿在发软,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殿门走去。

不是走向天启殿,是走向偏殿的方向,走向赵清雪指引的方向,走向那座她从未去过、却将成为她新牢笼的宫殿。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高处,俯瞰着她,嘴角挂着那抹她永远看不懂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嘶吼出声,就会忍不住扑上去,就会忍不住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低着头,跟着赵清雪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挪。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洒在汉白玉御道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被遗弃了的、无处可去的、断了翅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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