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看得正入神,被陈爱民打断心里不喜。
正要呵斥,但当看到蓝图,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这……这怎麽可能?」
沈砚之看了一会,向陈爱民激动的问道:「陈爱民同志,这些数据和参数,你验证过了吗?」
陈爱明说道:「沈专家,理论上,没什麽问题。」
「具体的,只要根据图纸,把枪做出来后,不就知道了吗?」
沈砚之一把拉住他,急匆匆的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申请造枪。」
「哎……等一下!」周老问道:「砚之,你觉得这图纸靠谱?」
「周老!」沈砚之说道:「图纸靠不靠谱我不知道!」
「但我看了一下,上面的数据很详实,没什麽明显的漏洞。」
「具体成不成,等把枪造出来就知道了!」
「就算不成,这些东西对我们研究枪械,也很有借鉴作用!」
「行了,我不跟您说了,我要赶快回去。」
周老说道:「既然这样,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收好图纸,急匆匆的往枪械研究院去了。
……………
下午两点,陈一舟正在办公室喝茶,却被突然通知去厂部开会。
到了厂部会议室,王书记,杨厂长,李怀德,邓主任,孙兴,韩守业,赫然在座。
看样子,他们不是刚到,应该已经开过会了。
陈一舟心里奇怪,但忍住没问,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
只听杨厂长说道:「陈一舟同志,站好!我们叫你来,是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陈一舟一愣,这是把我当犯人了?
但还是说道:「杨厂长,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杨厂长说道:「陈一舟同志,我们接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举报信。」
「我问你,你昨天有没有到维修车间,拿车间里的机油回家!」
「拿了!」陈一舟说道:「不过那是废弃的机油!」
「啪!」杨厂长一拍桌子,「陈一舟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
「废机油就不是机油吗?那也是厂里的财产!」
「你身为领导干部,占厂里的便宜,就是在给集体抹黑,就是……」
陈一舟从挎包里拿出一张收据,举在手里说道:「小半桶废机油,我花了两毛钱,在后勤买的!这是收据!
杨厂长一下子噎住了「…………」
「噗……」李怀德喷了。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茶烫到嘴了!你们继续!」
这话谁信?都来半天了,茶怎麽可能还是热的?
「呼呼……」杨厂长喘了两口粗气,对李怀德说道:「李副厂长,请你查看一下收据,看看是不是后勤开的。」
李怀德身后的杨秘书,从陈一舟手里拿过收据,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看了一下,说道:「没问题!写得很清楚,是后勤开的收据。大家可以传阅一下。」
大家看了一下,废机油,约重,价格,收款人,日期,都写得很清楚。
「这事就不说了!」杨厂长说道:「韩副处长,下面由你进行询问,我们旁听!」
韩守业应道:「是,杨厂长!」
李怀德眼睛一眯,孙兴也诧异的看向他。
陈一舟没有意外,保卫处三个处长,他是最没有实权的一个。
正值壮年,寻求靠山,这是人之常情!现在就看他能做到什麽地步了!
「陈一舟同志!」韩守业说道:「有人举报,你长期公器私用。」
「开着厂里的边三轮,当成自己家的在使用。」
「昨天休息,你还开着边三轮,到处去买自行车零件,你有什麽想说的?」
这事没法反驳,陈一舟承认道:「这事我没什麽好说的!我认!」
「好!」韩守业继续问道:「有人举报你前段时间出差,带了几块手表回来送人!」
「你不用抵赖,你大伯陈爱国手上的表,就是你送的!」
「老实交代,你的钱是哪里来的,票是哪里来的?」
「首先,这表不用票!」陈一舟说道:「其次,以我的工资和我们家的家底,几块表还是买得起的!」
「最后,这些表,在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跟部里的领导报备了!你们可以去找领导查证!」
韩守业看向杨厂长,「这………」
杨厂长朝身后的李秘书一招手,「你去查询一下!」
「是,厂长!」
虽然是这个流程,但大家都相信陈一舟的话。
因为这事没必要撒谎,一查就清清楚楚。
陈一舟看向韩守业,「韩副处长,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韩守业一愣,这麽嚣张!
立马说道:「还有!有人举报你买卖厂里的工作岗位,卖给了跟你住一个院子的秦家人,你怎麽说?」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脸色变了!
这是什麽狗屁理由?这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陈一舟一愣,转而笑了,走到他面前问道:「韩副处长,你确定你没问错?」
「没问错!」韩守业说道:「你心虚了?老实交代,你买手表的钱,是不是这些脏钱?」
「啪!」
「哗啦!」
陈一舟一巴掌把韩守业面前的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韩守业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忍着身上被碎木砸到的疼痛,吼道:「陈一舟,你干什麽?」
「干什麽?」陈一舟一步步走向他,质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钱了?」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你给我拿出来?」
韩守业嘴硬道:「接到举报,我就要合理的怀疑!你这样是公然对抗组织!」
「好!」陈一舟决定掀桌子了,大声说道:「韩副处长,我现在实名举报。」
陈一舟把会议室里所有人看了一圈,说道:「我举报,这个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都参与了买卖轧钢厂工位!你现在一个个找他们询问吧!」
「如果你不问,不合理怀疑他们,我就到部里去举报!」
陈一舟这话一出,会议室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韩守业涨红了脸,不明白陈一舟怎麽敢的!
李怀德跟孙兴摇头苦笑,这家伙是被逼急了啊!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可是友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