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昨天和VV缓解尴尬,豆豆的海洋打赏的花,夜黑风高的鬼瓦伦打赏的啵啵奶茶,以及其他每一个用爱发电的读者朋友,昨天没有催更符,催更数量符合加更,今日加更一章,晚些时候送上)
翠微公园的傍晚,原本的静谧被彻底打破。
不少周围的居民好奇的围观,这里属于繁华地段,这种暴力事件很罕见。
红蓝警灯闪烁,将渐浓的暮色切割成一块块冰冷的色块。
全副武装的警备局行动队员迅速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急救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瘫倒的蒙面人和捂着脸丶腿骨断裂丶惨嚎不止的赵天宇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现场取证人员则拿着专业设备,仔细勘验打斗痕迹丶散落的短刃丶碎裂的石块,以及地面上喷洒状和滴落的血迹。
王欣冉披着警备员递给她的保温毯,坐在不远处一张公园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糖水,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
她手臂和身上的伤口已经由随队医护人员做了初步消毒和包扎,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好在都是皮肉伤,筋骨无损。
那位宗师后期的雷老师作为学校代表已经赶到,正和警备局一位队长低声交流,脸色严肃。
王一天来得比警车还快。几乎在警笛声刚靠近公园时,他就已经到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警戒线,朝负责警戒的警员微微点头示意,对方似乎得到了什麽指令,没有阻拦。
「老爹。」王欣冉看到他,喊了一声。
王一天走到长椅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包扎的手臂丶红肿的额头丶以及沾染了血迹污渍的练功服上停顿了一下,眼神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一闪而逝,但脸上没什麽太大表情。
他伸手,用指背碰了碰女儿冰凉的脸颊,动作很轻。
「疼不疼?」他问,声音不高。
「还行,都是小伤。」
王欣冉摇摇头,把保温毯裹紧了些,「就是有点累,元能快抽乾了。那俩家伙挺抗揍的。」
「嗯,知道了。」
王一天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也像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远处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赵天宇,又看了看那边两个蒙面人的担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路边被风吹倒的GG牌。
警备局的现场勘察和初步问询效率极高。
王欣冉作为当事人和报警人,清晰地复述了事情经过,从察觉到被跟踪,到遇袭,到反击,再到发现赵天宇并制止其逃跑。
她的陈述条理分明,情绪稳定,给出的细节也与现场痕迹高度吻合。
雷老师也证实了王欣冉是紫花大学天枢班学生,以及她与赵天宇在课堂上有过切磋冲突。
两名蒙面人被送到医院后,警备局立刻派专人看守并突击审讯。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审讯压力,其中那个只是颈骨错位昏迷的蒙面人很快就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受赵天宇雇佣丶意图废掉王欣冉双手的经过,并供出了中间人和另一个同夥的信息。
另一人清醒后,也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
买凶伤人未遂,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消息连夜传到学校高层,一片哗然。
天枢班学生,买凶残害同班同学?
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堪称紫花大学武道学院建院以来罕见!
校长连夜召集紧急会议。
与此同时,接到儿子被捕丶双腿骨折丶眼睛可能受损消息的赵宏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瞬间暴怒。
他先是动用关系,想从警备局层面将事情定性为「斗殴互殴」甚至「王欣冉蓄意伤人丶赵天宇见义勇为受伤」,试图先把儿子摘出来,甚至反咬一口。
他联系了相熟的几个官员丶媒体朋友,许以重利,准备发动舆论攻势,将王欣冉描绘成「性格乖戾丶出手狠毒丶仗着武力欺压同学」的恶徒。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平时收钱办事相当利索的官员,在听说是涉及紫花大学天枢班学生丶且警备局已经介入的案子后,态度立刻变得暧昧不清,言语间多有推诿。
几个答应「帮忙造势」的媒体主编,在发稿前突然紧急撤稿,打电话过去要麽关机,要麽语焉不详地说「上面有指示,这个新闻不能碰」。
更有甚者,一个收了赵宏达大笔「活动经费」的某部门实权处长,第二天竟然主动将钱退了回来,还附带了一句语重心长的「忠告」:「老赵啊,这次的事,我劝你赶紧认栽,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别再折腾了。你儿子这次……踢到合金钢板了,不,是踢到反应堆了!好自为之吧!」
赵宏达懵了。合金钢板?
反应堆?
不就是一个江城来的丶有点天赋的平民学生吗?
能有什麽背景?
难道真是紫花大学要力保这个天才,不惜跟他赵家撕破脸?
他还没想明白,更猛烈的打击接踵而至。
警备局那边的调查没有丝毫受阻,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第二天下午就将所有证据材料整理完毕,正式移送检察机关,建议以「故意杀人(未遂)」丶「雇佣他人故意伤害」等罪名对赵天宇及两名行凶者提起公诉。
检方迅速受理,批准逮捕。
而赵宏达不知道的是,他还将要面对王一天的报复,王一天没有选择立马动手,他要等到赵宏达最奔溃的那一刻,去彻底解决这件事,杀鸡儆猴,让未来任何想对他女儿不利的人都有个前车之鉴。
学校那边的紧急会议,在第二天上午再次召开。
这一次,赵宏达带着高价聘请的丶在紫花城颇有名的律师团,气势汹汹地直接闯入了校长会议室,他要当面施压!
会议室里,校长丶几位副院长丶武道学院院长丶教导主任丶以及作为当事方辅导员和目击者的雷老师赫然在座。
王欣冉也在,她换了一身乾净的学院运动服,安静地坐在雷老师旁边,手臂还缠着绷带。赵宏达看到王欣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张校长!各位领导!」
赵宏达不等落座,就指着王欣冉,声色俱厉地吼道,「我儿子赵天宇,现在躺在医院里,双腿骨折,眼部重伤,可能留下永久性残疾!而凶手,就是这个心狠手辣的王欣冉!」
「她利用切磋怀恨在心,校外伏击我儿子,使用极其阴毒的手段致其重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生冲突,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我要求学校立刻开除这个凶徒,并移交司法机关严惩!我们赵家,也会动用一切法律手段,追究到底!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和媒体,这件事,必须给我儿子一个公道!」
他带来的律师也立刻摆出专业姿态,开始引经据典,试图将事件定性为「王欣冉报复伤人」,并质疑警备局调查的「公正性」,要求学校独立调查。
校长是位头发花白丶气质儒雅的老者,此刻面沉似水。
几位学院领导也眉头紧锁。会议室气氛凝重。
王欣冉只是平静地坐着,仿佛对方咆哮的对象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校长面前的保密通讯器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神色一肃,抬手制止了赵宏达律师的喋喋不休,对众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通讯器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边,接通。
通讯很短,不到一分钟。校长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当他挂断通讯,转过身时,脸上的凝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公事公办,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走回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看向还在那喘着粗气丶满脸怒容的赵宏达。
「赵宏达先生,」
校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关于令郎赵天宇涉嫌买凶杀害同班同学王欣冉未遂一案,警备局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确凿证据,现正式进入司法程序。我校作为教育机构,尊重并配合司法机关的一切合法调查与判决。」
赵宏达一愣,立刻打断:「张校长!你什麽意思?那是我儿子被……」
「听我说完。」校长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根据《紫花综合大学学生管理条例》及《武道学院精英班补充规定》,学生行为严重违背社会公德丶触犯国家法律丶对他人生命安全造成重大威胁或实际损害的,经查实,可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直视赵宏达:「现经校务会议紧急审议,并依据司法机关提供的确凿证据,决定对涉事学生赵天宇,予以开除学籍处分。此决定即刻生效。学校将出具正式文件,配合司法机关后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