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陡生!
东方天际,那片属于龙国方向的深邃夜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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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丶涉及空间与规则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模糊丶厚重丶难以用言语清晰描述的磅礴虚影,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时空之外,强行将自身的存在「投射」了过来!
那虚影并非稳定的形态,时而如蜿蜒万里的古老龙脉,散发出镇压神州气运的煌煌之势;
时而如一座亘古不朽的巨鼎,三足鼎立,承载着山河社稷丶人族薪火;时而又仿佛是一座沐浴在战火与荣耀中的不朽雄关,城墙斑驳,却屹立不倒,散发出铁血与守护的意志!
这虚影出现的刹那,这片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丶温和而恐怖的「光」,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丶紊乱起来!
光明使投影带来的那种绝对的丶高高在上的威压,被这股同样浩瀚丶却更加厚重磅礴丶带着人族不屈战意与山河厚重感的「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嗯?」一声极其轻微丶却仿佛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讶异之声,从那光芒身影的方向传来。那原本指向王一天丶即将发出的毁灭光丝,也为之一滞。
只见那来自东方的磅礴虚影,并未直接攻击光明使投影,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便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向着王一天和他身后的女儿笼罩而下!
虚影掠过之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光明使投影散发出的丶试图禁锢和湮灭一切的「光芒」,如同遇到了克星,竟被强行排开丶稀释!
这虚影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隔绝光明使的力量影响,庇护王一天父女!
「放肆!」光明使投影那原本淡漠平静的灵魂之音,首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那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高位存在被低位力量冒犯时的不悦。
祂「抬手」,那缕细微的光丝不再指向王一天,而是转而射向那道笼罩下来的磅礴虚影!
这一次,不再是慢悠悠的飘荡。光丝速度快如闪电,其中蕴含的净化与湮灭之意更是暴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出淡淡的黑色痕迹!
然而,那道来自东方的磅礴虚影,仿佛早有预料。
虚影之中,那巨鼎的形态骤然清晰了一瞬,鼎身之上,浮现出日月星辰丶山川草木丶先民祭祀的古老图案,散发出一种「承载万物」丶「镇压乾坤」的厚重意境。
光丝击中鼎身虚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对抗。
纯净的白光与厚重的玄黄之光交织丶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两种不同世界的规则在激烈碰撞丶相互磨灭。
光明使投影似乎微微一顿,仿佛在「审视」这突然介入的丶层次极高且性质奇特的「投影」。
而东方的虚影则趁此机会,更加凝实了几分,那不朽雄关的形态凸显,一股惨烈丶决绝丶一往无前的铁血战意轰然爆发!
这战意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针对一切「外敌」丶一切「入侵」的意志显化!它如同最坚固的盾牌,牢牢将王一天父女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守护在内,将光明使的威压和光芒彻底隔绝在外!
「区区一道残留的国运意志投影,也敢阻我?」
光明使投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其中那丝不悦更加明显。
祂似乎被这「不识抬举」的阻拦激起了些许认真,周身光芒大盛,更加恐怖的气息在凝聚,仿佛要施展真正的手段,一举击破这胆敢阻拦的「国运虚影」,并将下方的蝼蚁彻底抹去。
但就在此时,那东方的磅礴虚影,做出了一个让王一天,甚至让那光明使投影都微微「侧目」的举动。
只见那虚影之中,龙脉丶巨鼎丶雄关的形态急速轮转丶融合,最终化为一道极其凝练丶仿佛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构成的丶难以形容其具体形态的「印记」虚影。
这「印记」虚影出现的刹那,一股更加古老丶更加苍茫丶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威压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且远不如光明使投影的力量凝实浩瀚,但其「质」的层次,竟似乎……不遑多让?
这「印记」虚影没有攻击,而是如同一个「标记」,一个「宣告」,牢牢烙印在被它力量庇护的王一天父女周围的空间中,然后,朝着光明使投影的方向,发出了一道清晰无比丶充满警告与决绝意味的「精神波动」!
这波动并非语言,却能让理解其意:「此乃吾族疆域之外,本不当越界。然此二人,身负吾族气运因果,不容有失。汝若执意出手,便视同对吾族宣战。此标记已现,真身必察。纵汝为本体亲临,亦需掂量,在此界与吾族气运死战之代价。」
这精神波动传递的信息霸道而决绝:我们一般不管外面的事,但这两人我们保定了!
你敢下死手,就等于和我们全面开战!
我已经「标记」并「上报」了,你就算本体来了,也得考虑考虑在这里和我们死磕到底值不值!
光明使投影周身的光芒,明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原本持续提升的恐怖气息,为之一滞。虽然依旧强大得令人窒息,但其中那股必杀的丶碾压一切的意味,却明显收敛了。
祂「注视」着那道代表龙国某种终极底牌的「印记」虚影,又「看」了一眼下方被牢牢护住丶虽然重伤垂死却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王一天,以及他怀中那个特殊的小女孩。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秒。天地间只有两种至高力量无声对抗引发的细微空间涟漪。
终于,光明使投影周身那炽盛的光芒,缓缓内敛。那直接响彻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似乎少了一丝绝对的漠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是「权衡」后的淡漠?
「哼。」
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轻哼。
「既如此,此因果,暂且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