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鬼火少女的废柴老爹 第13章 别扭的关心与破冰

王一天美滋滋地看着脑海里系统界面显示的【父爱值馀额：215点】，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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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赚得，舒坦！

一边「督促」闺女修炼，一边提升自己实力，还能顺手捞点「外快」，这系统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立志于躺赢…啊不，是稳健发展的老父亲量身定做的！

他惬意地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人字拖一甩一甩，意识在【父爱值商城】里流连忘返，盘算着下次是给闺女换个【女儿快乐水】尝尝鲜，还是再囤点【初级淬体散】搞个长期投资计划。

就在他幻想着闺女在自己的「英明指导」下拳打南山敬老院丶脚踢北海幼儿园…

不对，是成为一代女帝，自己跟着水涨船高直接成就武神丶躺平享受人生的美好未来时，训练室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王一天赶紧收起脸上的「猥琐」笑容，换上一副「爹也很累但爹不说」的疲惫表情，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只见王欣冉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丶又被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咸鱼，几乎是蠕动着爬出来的。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五彩头发蔫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小脸煞白，嘴唇发乾，走起路来两条腿像是借来的，不停打着摆子。

「呼…呼…死…死老头…」

她喘着粗气，连骂人都显得有气无力，「你这…什麽魔鬼…训练…简直不是人…乾的…」

她「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呈大字型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去往了没有「父爱威压」的天堂。

王一天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用带着一丝虚弱和关切的语气问道：「冉冉啊…没事吧？还能坚持不？要不…明天咱们减点量？」

「减量？」王欣冉眼珠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斜睨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瞧不起谁呢…本天才…就是…就是有点…腿软…歇会儿…还能战三百回合…」

死鸭子嘴硬！

王一天心里吐槽，但莫名觉得这倔强劲儿还挺可爱。

他重新瘫回去，拿起手机，假装继续刷他的远古鬼畜视频，实则暗中观察女儿的状态，确保她只是脱力而非伤及根本。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王欣冉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手机里传来的微弱而魔性的「鸡你太美…」。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王欣冉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在指挥别人的身体。她艰难地侧过头，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同样「瘫」着的老爹。

王一天此刻正眯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副元气大伤丶需要靠刷沙雕视频回血的肾虚模样。

王欣冉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虽然这老头训练起来像个变态魔鬼，方法简单粗暴且令人发指，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她能感觉到这几天自己的身体素质丶对力量的掌控，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而且，这老头除了嘴贱点丶方法变态点，似乎…也确实是在为她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王欣冉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想把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出去。肯定是累出幻觉了！

但…看着他刚才也「累」得够呛，还「强撑着」关心自己…

王欣冉挣扎着，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浑身肌肉酸爽得如同被一万只草泥马踩过。

她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步都走得跟蹒跚学步的婴儿似的，踉踉跄跄地挪向厨房。

王一天的馀光其实一直瞄着她呢，见状心里嘀咕：这丫头又要作什麽妖？饿了下毒？不对，家里没毒药啊…

只见王欣冉走到厨房，拿起一个乾净的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

然后，她转过身，步履维艰地丶一步三晃地朝着沙发这边挪了过来。

王一天赶紧继续装死，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

王欣冉走到茶几前，停下。

她看着手里那杯清澈的自来水，又看了看沙发上「奄奄一息」的老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丶纠结的表情。

有别扭，有不情愿，有那麽一丢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心疼？最后统统化为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把水杯往王一天面前的茶几上重重一顿！

「砰！」

一声脆响，水花都溅出来几滴。

王一天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差点没绷住跳起来。他假装睁开眼，就看到女儿站在面前，眼神飘忽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硬邦邦丶乾巴巴，像在念一段极其拗口的台词：

「喏！喝点水！别…别练噶了！到时候…没人给我交学费！」

说完，她立刻把脸扭到一边，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并且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王一天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杯还在微微晃动的水，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天花板斑驳的痕迹。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女儿汗湿的侧脸上。

那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的五彩发丝，那因为疲惫和…或许是羞窘而泛红的皮肤，那紧紧抿着却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那故意不看他却写满了「快接过去啊蠢老头」的闪烁眼神…

一瞬间，王一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又酸又涨，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汹涌而出，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冲上了鼻腔和眼眶！

一百年了…

他带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小拖油瓶」，在末世废墟里挣扎求生，挨过饿，受过冻，被人欺负过，也为了抢一口吃的跟野狗搏斗过…他当过爹也当过妈，既当牛做马又当受气包…他习惯了女儿的吵闹丶叛逆丶嫌弃和理直气壮的索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仿佛永远长不大丶永远在跟他呛声的小刺猬，会用这种别别扭扭丶笨拙得可爱的方式，递给他一杯水。

虽然只是杯自来水。

虽然动作粗鲁得像在砸场子。

虽然语气硬得能硌掉牙。

但…这他妈是他闺女给他倒的水啊！

王一天猛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揉了一下眼睛，试图把那股不争气的湿意憋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那快要溢出来的哽咽，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哎！…好！…谢谢…谢谢闺女！」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王欣冉本来正别扭着呢，听到老爹这明显不对劲的丶带着哭腔的声音，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害羞了，猛地转过头来看他。

就看到王一天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极力压抑着什麽的模样。

王欣冉：「？？？」

不是吧？

一杯水而已？

至于吗？这老头今天怎麽这麽反常？难道训练真把他累坏了？

还是…水里有毒？

她被王一天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那种尴尬又莫名的情绪让她只想赶紧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少…少肉麻了！」她强装镇定，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主…主要是怕你真累倒了，没人给我当人肉压力模拟器了！…咳，别说，你这破方法…还挺好用。」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快，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王一天耳朵里。

王一天终于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但脸上已经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丶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好用就好！好用就好！爹以后天天给你当！当一辈子都行！」

王欣冉被他这傻乎乎的样子逗得想笑，又觉得有点心酸，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用那种歪歪扭扭的姿势，挪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只是那关门声，似乎比平时轻了那麽一点点。

王一天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水，傻笑了好久。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水，像捧着什麽稀世珍宝，轻轻地抿了一口。

嗯，自来水，有点凉，还有点漂白粉的味道。

但王一天觉得，这大概是他一百年来，喝过最甜丶最暖的东西了。

值了！

真的值了！

这闺女，没白养！以前受的那些委屈，吃的那些苦，在这一杯自来水面前，全都烟消云散了！

王一天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饱胀感填得满满的。

而房间里的王欣冉，背靠着房门，听着外面没了动静，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点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

「切…一杯水而已…这老头…还挺好哄…」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空气中，那持续了许久的丶针锋相对的紧张感，似乎就在这一杯水丶一句别扭的关心和一声带着哽咽的感谢中，悄然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