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鬼火少女的废柴老爹 第449章 康复丶沉睡与求见（中）

深度沉眠？

强制？

重启条件未知？能量0%？

王一天盯着意识中那片冰冷的灰色提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系统，从他得到以来，虽然有时候高冷，有时候发布的任务坑爹，但总体来说，算是个靠谱的「外挂」，救过他不少次，也给了他安身立命丶保护女儿的根本。

可这次，在他最需要帮助，最想弄清楚女儿昏迷不醒的根源，甚至想探查一下那劳什子「方舟」和「光明使」到底是什麽玩意的时候，这系统居然「离线」了？

还是「深度沉眠」丶「强制」的？

这太不寻常了。

联想到最后关头，鹰国那个「光明使」投影，以及龙国那「九州鼎」印记投影的隔空对峙，还有刘勋透露的关于「国家意识体」的绝密信息……王一天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猜测。

自己这个系统……它的沉睡，会不会和那天两个「国家意识体」投影的出现有关？

或者说，和它们背后代表的丶更高层次的某种「规则」或「力量」的扰动丶冲突有关？

系统，国家意识体，大灾变，深海恐怖，方舟计划，女儿体内的未知能量源……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在王一天脑海中渐渐串联，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轮廓。

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巨大迷宫边缘的孩子，只看到了入口处斑驳的墙壁，却不知道迷宫深处隐藏着什麽。

「不管是什麽，谁想伤害我女儿，我就弄死谁。」

王一天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系统沉睡了，他就靠自己。

走出静室，来到外面的休息区，刘勋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龙魂阁的武皇，半个月不见，似乎清减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腰背挺得笔直，正端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处理着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

「恢复得不错。」

听到脚步声，刘勋头也没抬，但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柳老头说你是个打不死的怪物，我还不太信，现在看，老头子说得还是保守了。换个人受你那种伤，别说半个月，半年能下床都算他祖宗积德。」

王一天走到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道：「心里有事，躺不住。外面……怎麽样了？」

他问的是半个月前那场风波的后遗症。虽然他人一直在基地养伤，但也从刘勋和偶尔来探望的其他朱雀军老部下那里，断断续续知道些情况。

刘勋终于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还能怎麽样？扯皮，试探，暗中角力，台面下一片惊涛骇浪，台面上嘛……风平浪静，啥事没有。」

「嗯？」王一天挑眉。

「不然呢？」

刘勋嗤笑一声，「难不成两国同时发个联合声明，说『我国武皇/理事在自家后花园被对方武皇干掉了，但我们决定保持冷静克制』？还是要开个新闻发布会，说『我国某种终极战略威慑力量与对方某种非人存在隔空对了一招，未分胜负』？」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这种层面的事情，捅出去除了让普通民众恐慌，让其他国家看笑话，让那些藏在深海和阴影里的东西看乐子，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默契地冷处理，淡化，就当什麽都没发生。鹰国那边吃了这麽大亏，死了两个顶尖人物，还丢了最重要的『资产』，肯定憋着火，暗地里的小动作绝对不会少。我们这边也一样，该防备的防备，该警告的警告，该准备的准备。」

「但明面上，一切照旧。该开的会照开，该谈的生意照谈，边境摩擦嘛……稍微多了那麽一点点，但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王一天听懂了。高层有高层的游戏规则和默契。

有些事，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有些亏，吃了要记在心里，但脸上要装作若无其事。

真正的交锋，在普通人看不到的阴影里，在情报战线，在经济领域，在科技竞争，在代理人战争，在更高层次力量的暗中博弈。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王一天平静地陈述事实。那个「光明使」离开前「此因果，暂且记下」的话，犹在耳边。

「当然不会。」刘勋毫不意外，「不过短期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搞什麽大动作了。特黎普和艾伦·钱德勒的死，对他们主战派打击很大。」

「而且，我们这边最后亮出的『底牌』，也够他们掂量掂量。现在头疼的，应该是他们自己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恐怕要打破头了。不过……」

刘勋顿了顿，看向王一天，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非常模糊的情报显示，鹰国那边，似乎把重点转向了内部，或者说，转向了某个……很特别的方向。」

「具体是什麽，还在查，但肯定和你，还有冉冉那孩子有关。你小子，以后出门给我多带点人，冉冉那边的安保等级，已经提到最高了，比那几位老爷子还高。」

王一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麽。

提高安保是应有之义，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过，刘勋提到的鹰国内部动向，让他留了心。特别的方向？会是什麽？

两人沉默了一会，刘勋又拿起平板处理了几条信息，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抬头看着王一天：「对了，你这次伤好得差不多，接下来有什麽打算？上面说了，这次你功劳苦劳都大，位置随你挑，待遇按最高标准来，算是……嗯，表彰和补偿。」

王一天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女儿病房的方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冉冉没醒之前，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她。朱雀军那边，有老陈他们看着，我放心。职位待遇什麽的，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两件事。」

「第一，让冉冉醒过来，健健康康的。」

「第二，」王一天转过头，目光直视刘勋，眼神锐利如刀，「搞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到底想干什麽，然后，在他们下次伸手之前，把他们的爪子，连根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