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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一天就收到了军部发来的最新情报汇总。他点开加密终端,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简洁的结论:
「经全面数据筛查,确认目标最后一次可追踪记录出现在四个月前,生存联邦第二大城市姆罗斯城。之后无任何公开或隐蔽活动痕迹。建议从此处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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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姆罗斯城。
王一天盯着这几个字,心里快速盘算。四个月时间不算长,如果晚晴真的在姆罗斯城,那她现在很可能还在那里,或者至少离开不久。
加密通讯器响了,是洛辛发来的信息:「已抵达军部总部,在会议室等你。」
王一天收起终端,快步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时,洛辛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位武王后期的强者看起来精神不错,换了一身便装,少了点军人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武者的随意。
「来了?」洛辛抬头看他,「军部把情况跟我说了。你妻子的事...节哀顺变。」
「她还没死。」王一天拉开椅子坐下,「只是失踪。」
洛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只是失踪。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林破军走了进来。
他胳膊还吊着,但气色好了不少。后面跟着一位穿军装的中年军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介绍一下,这位是情报部的李上校。」
林破军说,「他负责这次行动的支援协调。」
李上校朝两人点点头,将文件放在桌上:「情况紧急,我就直说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王先生的妻子苏晚晴,也就是特工『夜莺』,最后一次确认行踪是在四个月前,生存联邦姆罗斯城。她在当地一家小旅馆住了三天,用化名登记,之后退房离开,再无踪迹。」
「旅馆有监控吗?」王一天问。
「有,但数据已经被清除了。」
李上校说,「我们的人去查过,旅馆老板说监控系统在那段时间『恰好』坏了。显然是有人处理过痕迹。」
「圆桌会的人?」洛辛皱眉。
「可能性很大。」
李上校点头,「不过这也说明,至少四个月前,你妻子还活着,而且行动自由。否则对方没必要清理痕迹。」
王一天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活着,行动自由,这是个好消息。
「军部的意见是,」林破军接过话头,「你们俩去姆罗斯城调查。但有几条红线绝对不能碰。」
李上校翻开文件,开始念:「第一,绝不能进入生存联邦首都范围。首都现在是圆桌会的老巢,警戒级别最高,一旦暴露,逃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二,行动必须低调。我们已经联系了在姆罗斯城潜伏的商人,他们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但记住,这些人是情报线人,不是战斗人员,不要把他们牵扯进危险中。」
「第三,如果姆罗斯城找不到线索,立即撤回。不要尝试深入其他城市调查,风险太大。」
王一天和洛辛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些要求合情合理。
「我们什麽时候出发?」王一天问。
「今天下午。」李上校说,「但有个问题——怎麽过去?」
「战机肯定不行。」洛辛说,「生存联邦的防空系统不是摆设,战机一过境就会被发现。」
「那就步行。」王一天说,「从青龙要塞出发,穿越边境无人区,进入生存联邦。以咱们的速度,三天就能到姆罗斯城。」
李上校皱眉:「步行?那片区域地形复杂,而且有荒兽出没...」
「荒兽不是问题。」洛辛笑了笑,「两个武王在一起,只要不碰上王级荒兽,其他都是送菜。至于地形复杂...正好,我们可以顺路去个地方。」
王一天看向他:「你是说晶片里那个坐标?」
「对。」洛辛点头,「那个坐标点就在边境无人区里,离咱们的路线不远。绕过去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万一你妻子在那里留了什麽线索呢?」
这主意不错。王一天想了想,点头同意。
「行,那就这麽定了。」林破军拍板,「你们下午从青龙要塞出发,穿越边境无人区,先去看坐标点,然后去姆罗斯城。记住,安全第一。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就回来,从长计议。」
「明白。」王一天和洛辛同时说道。
散会后,王一天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他带的装备不多:一套轻便的战斗服,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应急药品,还有军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和定位装置。武器只带了一把短刀——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武器已经意义不大了,带刀主要是为了应付一些特殊情况。
正收拾着,加密通讯器响了。是女儿发来的信息:
「爸,我到学校了。你出差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爱你!」
王一天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一暖,回复道:「知道了,你好好学习,别担心我。」
放下通讯器,他深吸一口气。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
下午两点,王一天和洛辛在青龙要塞汇合。两人都换上了便装,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冒险者。洛辛背了个不大的背包,里面装着必要物资。
「准备好了?」洛辛问。
「好了。」王一天点头。
两人没有惊动要塞的守军,悄悄从侧门离开。出了要塞,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远处群山起伏,天空灰蒙蒙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这天气...」洛辛抬头看了看天,「看来要赶夜路了。」
「夜路更好。」王一天说,「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不再多说,展开身法,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武王级的速度全开,速度快得惊人,地面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边境无人区的地形确实复杂。有荒草丛生的平原,有怪石嶙峋的山地,有泥泞不堪的沼泽。但对两个武王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如履平地,遇到障碍直接跃过,遇到沼泽就踏草而行。
傍晚时分,两人已经深入无人区上百公里。天色渐暗,洛辛找了个背风的山坡,提议休息一下。
「不累,继续走。」王一天说。他现在心里着急,恨不得立刻赶到坐标点。
「不急这一时。」洛辛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夜间赶路虽然隐蔽,但容易错过线索。而且咱们得保存体力,万一遇到什麽意外呢?」
王一天想想也是,便坐了下来。洛辛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乾,两人就着水简单吃了点。
「说起来,」洛辛边吃边说,「你妻子能在生存联邦潜伏十二年,真是了不起。我守了这麽多年边境,跟生存联邦的人打交道不少,知道那帮人有多警惕。」
「她一直很厉害。」王一天低声说,「以前在武馆,她学什麽都比我快。要不是后来...她现在的成就肯定比我高。」
洛辛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去,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