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女主三岁,但北宋种田 > 第 11 章

女主三岁,但北宋种田 第 11 章

簡繁轉換
作者:麻辣香橙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09 20:08:40 来源:源1

11第11章(第1/2页)

官兵查抄梁庄的时候,张有喜亲眼所见。彼时张家人刚把秫秫和几样小杂粮拾掇完,打起精神开始割水稻。田里的水稻成熟了,风吹来一股稻香。

沂州地界原本不产稻米,几十年前江淮大旱,举国灾荒,朝廷推广一种南方来的水稻,征民夫挖沟渠,耗费不少工夫,才沿着山下的白马河在当地开辟出部分水田。

稻米金贵,而沂州地处北方,生长期长,水土好,出产的稻米软糯回甘,米香四溢,素来是直接卖去京城的好物,沂川香米远近驰名,因此水田的出息也远高于旱田庄稼。

所以这水田素来是庄子里重视的,一向是田庄自种,只有庄仆人手不够了,才肯拿头弄劲地分一部分给佃户,就连魏庄头当日要给张春山威逼利诱做甜头,也是说要给他多几亩水田。

张家今年得了三亩水田,精心伺弄,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腰,眼看着丰收在即,叫人心情都跟着好了。

大场上暂时没有要看的东西,两个小场倌儿便被带到稻田,给个小篮叫她们捡稻穗。

刚开镰呢,大人弯腰埋头“唰唰唰”割稻子,七月便领着安安在田头嬉闹玩耍,因此竟是两个小孩最先发现官兵。出于小孩子本能地畏惧,七月拉着安安就往田里跑。

“爹,爹,有官兵,官兵来了。”

张有喜直起腰一看,果然一队官兵沿着水渠大堰经过,前头几个骑马的,后边扛长矛的跟着跑,竟是气势汹汹往庄子里去了。

官兵来干什么,谁犯事儿了?张有喜按捺不住一颗好奇八卦之心,目光追随着官兵队伍经过,索性把镰刀一放,跟张春山道:“爹,我过去看看。”

张有喜扭头吩咐好大儿:“大郎,看好弟弟妹妹,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溜小跑走了。

大郎看着他爹走远,扭头接到张金哥递来的眼色,便立刻向张春山央求道:“爷爷,我也想去看看。”

张春山嗯了一声,大郎有样学样地嘱咐腊月:“腊月,看好两个小的。”

腊月:“……”

望着大郎和张金哥一起跑远,张银哥也想跟去,被吴氏眼睛一瞪叫住了,那官兵可凶,小孩子还是离远点。可是张银哥他爹却撑不住了,乡村里一年到头难得有个热闹看,于是张有福扔下镰刀也跟着跑了,剩下张有田无奈地直摇头。

宋氏不禁好笑,指着收割完的稻田里叫小两个:“七月,安安,你们来看看,这底下有泥鳅。”

七月眼睛一亮,立刻找铲子跑去挖泥鳅,安安提着小篮屁颠屁颠跟上。稻田表面一层干了,挖开底下果然是湿泥。

忙活了好一会儿,俩小孩弄得两手两脚泥,也没挖到一条泥鳅,最终张春山看不下去了,扛着铁锹去挖田边已经干涸的灌溉渠,给她们捉了几条。

四条泥鳅,可惜安安还数不清楚。七月还好,安安第一次见这样扭来扭去的肥泥鳅,兴奋得小脸发红。

“爷爷,你真棒!一下子就捉到了。”安安给张春山比了个大拇哥。

“爷爷,安安夸你厉害呢。”七月在旁边给翻译,“她夸人厉害就说你真棒。”

逗得张春山直乐。

一走半个多时辰,看热闹的几人才终于回来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跟他们说庄子里的事。

梁相公被罢官问罪了,御史台参了他那么长一串的罪名,头一条就是大不恭。其中还包括侵占田产、纵奴伤人……

梁庄已经被查抄,魏庄头和几个管事头头都被官兵押了起来,这个时候反倒是普通庄仆好一些。这时间庄仆都分散在田里干活,官兵们正在四处把庄仆们往庄子里赶,官兵把所有庄仆按名册核查,并集中到一处,只规定不得离开庄子,倒是没把他们怎样。

尽管如此,庄仆们还是惊吓不小,男女老幼被看管一处,惶惶然十分可怜的样子。

看着魏庄头被押,张有喜并没有觉得畅快,反倒有些唏嘘。毕竟一个熟悉的人,忽然就被抓了,也不知他会怎样。

“应当不会怎样的,坏事是他主家又不是他做的,他们有身契,只要他不曾作恶害人,顶多再被发卖一遍罢了。”张春山道。毕竟庄仆跟那庄子里的田产牲畜一样,也是家产,有身价的。

这一幕张春山不是头一次见了,几十年前郭庄可比现在的梁庄大,郭氏家族倒台,庄仆们跟着庄子一起被卖,主人换了,许多庄仆依旧还在。

后来郭庄分成了三个庄子,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梁庄。

流水的主家,铁打的佃户。你方唱罢我登场,当年郭氏家族倒台的时候,动静可比现在大。

儿孙们围着听张春山说古,张有喜摇头道:“我没见过,只听说过,我以前还纳闷咱村为啥叫郭家村呢,一个姓郭的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第11章(第2/2页)

“你哪里会见过,”张春山嫌弃道,“你娘那时候都还没过门呢!”

众人哄笑,张有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耿氏挑着担子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快活的画面。

“爹,”耿氏先向张春山问候,放下挑子道,“你们没事吧,我还担心呢,来时听说庄子出事了。”

“没事没事,有咱们什么事,吃饭吃饭。”

大家纷纷去田头渠里洗手吃饭,七月刚才捡了会儿稻穗,自顾自跑去洗手了,安安却还扒着篮子在玩她那几条泥鳅,被大郎一脸嫌弃地抓着后衣襟一手拎起来,连人带篮子拎去渠边洗刷。

“别玩了,看你弄这一手脏。”大郎道,“这泥鳅怎么办,我给你生个火堆烧了吃?”

生个火堆,拿蓖麻叶包上,烧熟了那叫一个香……可安安却坚定地抓着小篮子:“不要,不烧吃,留着养。”

“哪有人养泥鳅的!”大郎继续嫌弃,一边说,一边把她两只小手洗干净,把篮子也放进水里涮涮,好歹叫篮子和泥鳅们别那么多脏黑的泥。

再皱眉看看她麻鞋上两脚的淤泥,大郎索性把她鞋也脱下来,用稻草刷掉鞋底帮的泥,一手孩子、一手鞋子地拎回来,从头到尾安安愣是没舍得放开手里装泥鳅的小篮子。

回来把鞋子放稻草上晾着,让安安把小脚丫也放在稻草上,一家人坐在田头吃午饭。天气凉了,耿氏用砂锅送来了热乎乎的黍米汤,豆酱夹馒头,笼屉布包着的杂面馒头也还温热。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谈论梁庄的事。

田庄必定是又要换主人了,也不知这回换个什么人。

“不管换个什么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反正人家是主家。”张春山道,“咱们这样的佃户,该怎种地还怎种地,原也不关咱们多少事。”

张有田看着安安庆幸道:“幸亏没把安安给他,你说要是给了他,那这回……”

一阵后怕。

张有喜用力点头,一边轻飘飘睇了宋氏一眼,眼神里不无得意。还是他家娘子有主见,张有喜心说,大哥二哥总笑他“内当家”,可他娘子家当得好,话说得对,他为啥不听?明明是他娘子有见识,贤内助,比他大嫂二嫂强多了。

大哥二哥不羡慕他就罢了,凭什么取笑他?

宋氏低头对上安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眼睛水润清澈,似乎什么都懂。宋氏安抚地笑道:“咱们安安是好孩子,自有老天爷庇佑。”

“嗯,是个有福的丫头。”张春山笑呵呵道。

人的命天注定,张春山想,这丫头命不该绝,扔到深山都能好好的,这回的事情也是。不过老三家说得对啊,奴籍可不是人干的,再穷再苦,管怎么也得保有自由身。

转脸张春山又开始发愁,你看这一望无际的金黄稻田,急等着收割呢,梁庄这一出事,庄仆们乱作一团,都被看管在庄子里,官府只负责抄家,这满地的稻子可怎么办?

佃户们战战兢兢一辈子,即使这个关头也只敢管好自己田里,不曾想去庄仆的田里多割一刀。可庄户人看着满地庄稼着急啊。

好在官府还算理事,混乱了两日之后,庄仆们便被放出来割稻子了,大队官兵回城了,留下一部分看守田庄,有官兵拿着长矛在田头走动巡视,监督庄仆们干活。而魏庄头和几个平常管事的小头目却依旧被关押着。

期间知州大人还亲自坐着官轿来了一趟,不过那官轿被差役们簇拥着不得靠近,有人远远看到那知州大人是个长胡子老头儿,看着也上年纪了。

围观的佃户们私下议论,赶巧这秋收大忙的关头,佃租可还没交呢,也不知那知州大人能捞到多少好处。

不过这一点可冤枉那位何知州了,他哪里敢啊。

莫说奉旨查办,便是有好处,他这回也不敢了。何知州跟京中梁相公私下那点交情瞒不了人,只要有人查就很难不知道,而梁相公这回为什么倒了?

表面上罪名一长串,可朝野皆知,当今官家素来宽仁,一向待臣子亲厚,像“大不恭”这样的罪名可大可小,还不都在官家一念之间。

何知州惶恐。官家年事已高,入秋又传出抱病,而太子年仅七岁……舐犊之情,人皆有之,即便是素来宽仁的官家,护起犊子来也毫不手软。不光不会手软,面对虎视眈眈的宗室,这个当了一辈子皇帝的父亲只会更加狠厉决绝。

梁相公大约还只是个开始,官家这是怕身后留下孤儿寡母,要给年幼的太子清扫路障了。

梁相公求田问舍给自己留退路,曾经想着告老荣退,而现在,何知州也在心里拜求诸天神佛,老天保佑,保佑他安安稳稳致仕吧,一把年纪了,只要这次囫囵过了这一关,他就上书乞骸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