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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双帝并立与草原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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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0 08:08:52 来源:源1

双帝并立与草原烽烟(第1/2页)

第四十章双帝并立与草原烽烟

一、金陵城的“升元大典”

五月初五,端午节,金陵城万人空巷。

不是去看赛龙舟,而是去看登基大典——南唐皇帝李昪的“升元大典”。

为了这个日子,礼部官员把金陵城内外装饰一新:主要街道铺了黄土(象征“黄天厚土”),沿途插满彩旗,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禁军士兵站岗,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

皇宫南门外的祭坛更是气派:三层汉白玉台基,每层九级台阶,取“九五之尊”之意。坛顶中央设昊天上帝神位,左右配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诸神——虽然李昪本人不太信这些,但规矩得做足。

辰时初刻,典礼开始。

李昪身穿十二章纹衮服(这是他自己设计的,比传统衮服多了些江南元素),头戴十二旒冕冠,在礼乐声中缓缓登上祭坛。身后跟着太子李璟和百官,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朝服,表情庄重——至少表面上庄重。

祭坛下,观礼的人群中混着各方势力的“观察员”:

有吴越的密探,正数着南唐禁军的人数;

有闽国的商人,琢磨着新皇帝上台后贸易政策会不会变;

有南汉的使者,盘算着是该送礼祝贺还是该厉兵秣马;

当然,还有北方大唐朝廷派来的“观礼使”——一个叫张承祐的礼部郎中,正捧着李从厚的亲笔信,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递上去最合适。

祭天仪式按部就班:上香、献酒、读祝文、叩拜。

祝文是翰林学士写的,骈四俪六,文采斐然,大意是:上天眷顾江南,降大任于李昪,李昪不敢推辞,只好勉为其难当这个皇帝,一定勤政爱民云云。

读祝文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只乌鸦突然飞来,落在祭坛的旗杆上,“呱呱”叫了两声。

全场寂静。这可是不祥之兆!

李昪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他抬头看了眼乌鸦,朗声道:“玄鸟来仪,此乃吉兆!昔商朝以玄鸟为图腾,今玄鸟来贺,正应朕承天受命!”

这话说得漂亮!翰林学士赶紧记下,准备写进《实录》。

观礼人群中,陈抟道士(他也来了,以民间人士身份)眯着眼,心里想:这李昪反应真快,是个枭雄。不过乌鸦确实是凶兆,看他能撑多久。

仪式继续。祭天之后是告祖,告祖之后是受册,受册之后是受玺……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过了午时。

终于到了最关键环节:接受百官朝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太子李璟开始,依次跪拜,山呼“万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传遍金陵城。

李昪坐在新打造的龙椅上,看着脚下跪拜的臣子,心中感慨万千:从一个孤儿,到徐温的养子,到掌控朝政,到今天登基称帝……这条路走了四十年。

“平身。”他的声音很稳。

接下来是宣读《即位诏》,宣布大赦天下,改元升元,封赏百官。太子李璟进封吴王,其他儿子、兄弟、功臣各有封赏。

最后,李昪说了段话,这段话被史官记了下来:

“朕本布衣,因缘际会,得有今日。即位之后,当以保境安民为要,不轻启战端,不劳民伤财。愿与邻国和睦相处,愿天下早日太平。”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显示谦逊,又表明立场: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观礼人群中,吴越密探松了口气: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打我们了。闽国商人却皱眉:不劳民伤财?那修宫殿的钱从哪来?还不是加税!

典礼结束后是赐宴。李昪特意把北方来的张承祐安排在首席旁边。

“张郎中远道而来,辛苦了。”李昪举杯,“请转告大唐皇帝:朕称帝非为对抗朝廷,实为江南百姓计。若朝廷愿承认既成事实,朕愿奉朝廷为正朔,岁岁朝贡。”

这话给足了台阶。张承祐赶紧起身:“外臣一定转达。我主亦有书信在此。”

他呈上李从厚的亲笔信。李昪当场拆开,信上写着:封李昪为“江南国王”,赐九锡,世袭罔替。条件是去掉帝号,奉大唐正朔。

李昪看完,笑了:“请回禀陛下:江南百姓拥戴,朕不敢违民意。帝号已立,不可更改。但朕承诺:有生之年,绝不北上。此乃肺腑之言。”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皇帝我当定了,但保证不打你,咱们各过各的。

张承祐知道谈不拢,也不多说,敬酒吃饭。

宴席上,李昪看似随意地问:“听说北方契丹内乱?可有此事?”

张承祐心里一紧:消息传得真快!嘴上说:“确有传闻,但未证实。朝廷已加强边防,有备无患。”

“那就好。”李昪点头,“若契丹南下,大唐需要支援,江南可提供粮草——当然,要按市价。”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示好,也是试探:看你北方乱不乱。

宴席散后,李昪回到后宫,对太子李璟说:“北方那个张承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朕不会去掉帝号,朕也知道朝廷不会真打。这样挺好,互相给个面子。”

李璟问:“那咱们下一步……”

“消化楚地,整顿内政。”李昪说,“三年内不动兵。三年后……看情况。如果北方乱了,咱们可以考虑北上;如果北方稳了,咱们就向南发展——南汉、闽国,都是目标。”

“儿臣明白了。”

“还有,”李昪压低声音,“派人盯着契丹那边。如果契丹真乱,北方三国肯定有动作。咱们要第一时间知道。”

二、契丹王庭的“病榻博弈”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千里外的契丹王庭,气氛却截然不同。

耶律阿保机的寝宫里弥漫着药味。这位曾经纵横草原、让中原各国闻风丧胆的大汗,如今躺在榻上,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含混不清,只有眼睛还透着不甘。

榻前站着几个人:太子耶律德光、三王子耶律李胡、可敦(皇后)述律平、汉臣韩知古,还有几个御医。

“父汗……”耶律德光跪在榻前,握着父亲的手,“您要撑住啊。”

耶律阿保机眼睛转动,盯着儿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御医小声对韩知古说:“韩大人,大汗这是中风,能醒过来已是万幸。但康复……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可能永远这样。”

韩知古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汗不能理事,必须有人监国。按理应该是太子,但三王子和他母亲述律平不会甘心。

果然,出了寝宫,述律平就把耶律德光和韩知古叫到偏殿。

“太子,”述律平开门见山,“你父汗这个样子,国事不能耽搁。你年轻,经验不足,母亲帮你分担些,如何?”

这话说得很“慈爱”,但意思很明白:我要分权。

耶律德光早就料到,说:“母亲说的是。儿臣确实年轻,需要母亲指点。不如这样:军事由儿臣负责,政务由母亲和韩先生处理?”

述律平皱眉:“军事政务本是一体,怎能分开?你父汗在时,都是……”

“母亲,”耶律德光打断她,“如今局势不同。草原各部不稳,汉人虎视眈眈,必须集中兵权,统一指挥。政务可以商量,兵权不能分。”

这话很硬。述律平脸色变了:“你这是不信任母亲?”

“儿臣不敢。”耶律德光不卑不亢,“只是为契丹着想。若兵权分散,万一汉人来攻,或者草原叛乱,指挥不灵,后果不堪设想。”

韩知古打圆场:“可敦,太子说得有理。不如这样:太子总领军事,但重大决策需与可敦商议。政务由可敦主理,太子协助。如何?”

这是个折中方案。述律平想了想,勉强同意。

但事情没完。当天晚上,耶律李胡秘密来见母亲。

“母亲,大哥这是要独揽大权!”耶律李胡愤愤不平,“凭什么他掌兵?我也是父汗的儿子,我也能打仗!”

述律平叹气:“你大哥这些年随父汗征战,立下战功,军中将领多服他。你虽然勇武,但资历不够。”

“那就这样认了?”耶律李胡不甘心,“母亲,您别忘了,汉人有句话:先下手为强。等大哥坐稳了位置,咱们还有机会吗?”

述律平沉默。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也有顾虑:耶律德光毕竟是太子,名正言顺;而且现在外有强敌,如果内部争斗,可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再等等。”述律平说,“看你父汗恢复情况。如果他好了,自然由他做主;如果他好不了……咱们再谋划。”

耶律李胡虽然不满,但也不敢违拗母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想等,有人不想等。

三、草原的“烽火戏诸侯”

五月初十,就在南唐登基大典后第五天,草原出事了。

第一个点燃烽火的是黑狼部的脱里——就是那个收了其其格黄金,答应做双面间谍的首领。

但他点的不是真正的烽火,而是“情报烽火”:他派人向耶律德光密报,说白鹿部残党联络了六个部落,准备在王庭内乱时起事。

同一时间,他又派人向其其格报信,说耶律德光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正在调兵准备镇压,建议提前起事。

其其格接到消息,立刻召集各部首领开会。

山谷里,六个部落的首领聚在一起,听其其格分析形势。

“耶律德光知道了,咱们不能等了。”其其格说,“必须在他调兵完成之前动手。我的建议:五天后,同时起事,目标——王庭外围的三个牧场。那里有五千匹战马,抢到马,咱们的骑兵就能增加一倍!”

一个首领担忧:“王庭守军有两万,咱们才三千,打得过吗?”

“不是打王庭,是抢马。”其其格解释,“抢了马就跑,分散撤退。等耶律德光追来,咱们已经进了深山。他要追,就得分散兵力;不追,咱们就继续骚扰。目的是拖住他,让他无力南下,也给汉人创造机会。”

另一个首领问:“魏州那边答应支援吗?”

“李嗣源答应提供武器和粮食,但不派兵。”其其格说,“不过他说了,如果咱们得手,他可以开放边境,让咱们的人躲避。”

这个承诺很关键。各部首领最后同意:五月十五,起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正中了韩知古的圈套。

王庭里,韩知古收到脱里的密报后,对耶律德光说:“太子,机会来了。这些叛党既然要起事,咱们就将计就计。”

“怎么说?”

“他们不是要抢马吗?让他们抢。”韩知古冷笑,“咱们在牧场设伏,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顺藤摸瓜,把六个部落全剿灭。这样一来,既能立威,又能震慑其他部落。”

耶律德光眼睛亮了:“好计!但怎么知道他们具体时间和目标?”

“脱里会告诉咱们。”韩知古说,“这个人贪财,但有用。事成之后,赏他个官做,他就死心塌地了。”

五月十四,王庭悄悄调集了一万精兵,埋伏在三个牧场周围。为了逼真,牧场还像往常一样放牧,只是牧人换成了士兵假扮的。

与此同时,玄机子(那个道士间谍)也回到了草原。他没有直接去王庭,而是找到了其其格的藏身地。

“其其格姑娘,贫道有要事相告。”玄机子一脸严肃。

其其格警惕地看着他:“道长有何指教?”

“姑娘的计划,王庭已经知道。”玄机子说,“他们在牧场设了埋伏,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其其格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道长怎么知道?”

“贫道云游四方,听到些风声。”玄机子说,“信不信由你。不过贫道建议:取消行动,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玄机子飘然而去。

其其格陷入两难:信还是不信?如果信,就得取消计划,但各部已经动员,临时取消会打击士气;如果不信,万一是真的,三千人就会全军覆没。

她思考了一夜,最后决定:信一半。

“计划不变,但调整目标。”其其格对传令兵说,“告诉各部:不去抢马,改为袭击王庭的粮草运输队。时间不变,地点改在狼山道。”

狼山道是王庭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经常有运输队经过。袭击运输队风险小,收益也不错——抢不到马,抢粮草也行。

然而,这个调整,反而救了他们一命。

四、狼山道的“意外收获”

五月十五清晨,狼山道。

一支由三百辆大车组成的运输队正在行进,车上装的是粮食、布匹和军械,目的地是南边防军。护卫士兵只有五百人——在草原腹地,这个护卫力量足够了。

但他们没想到,会有人敢袭击王庭的运输队。

辰时正,其其格率领的三千骑兵从两侧山坡冲下。草原骑兵来去如风,瞬间就冲垮了护卫队形。

“抢粮车!不要杀人!”其其格高喊。

她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不是杀人结仇。草原骑兵掀翻车辆,抢走粮食布匹,对投降的护卫士兵只是捆绑,没有杀害。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三百辆大车被劫走两百辆,剩下的被烧毁。五百护卫死伤近百,其余被俘。

“迅速撤离!”其其格下令,“按预定路线分散撤退!”

骑兵们带着战利品,分成六队,消失在草原深处。

等王庭的援军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跪在地上被绑着的护卫士兵。

带队的将领气得直跺脚:“中计了!他们没去牧场!”

消息传回王庭,耶律德光大怒:“废物!一万伏兵白等了!”

韩知古却笑了:“太子息怒。这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

“其一,叛党只抢粮草,不杀人,说明他们心虚,不敢与王庭彻底撕破脸。”韩知古分析,“其二,他们分散撤退,说明组织松散,成不了大气候。其三,咱们知道了他们的首领是个女子,叫其其格,是白鹿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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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冷静下来:“那接下来怎么办?”

“剿灭白鹿部残党。”韩知古说,“其他人可以招抚,但白鹿部必须灭。杀一儆百,让草原各部知道:反抗王庭,就是这个下场。”

“好!派谁去?”

“耶律李胡。”韩知古说,“三王子勇武,但缺乏战功。让他去剿灭白鹿部残党,既能立功,又能把他调离王庭——免得他在您身边生事。”

耶律德光眼睛一亮:“韩先生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当天,耶律李胡接到命令:率三千骑兵,剿灭白鹿部残党。

耶律李胡虽然不满被派去干这种“小活”,但军令难违,只好出发。他不知道,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如果他成功,有功;如果他失败,正好治罪。

述律平得知后,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剿灭叛党,天经地义。

她只能暗中叮嘱儿子:“小心些,别中了汉人圈套。”

五、太原城的“病危通知”

五月二十,太原晋王府。

李存璋的病情突然恶化。早上咳血不止,昏迷了半个时辰才醒。

陆先生赶紧请来孙神医。孙神医把脉后,脸色凝重,把陆先生和李从敏叫到外间。

“晋王这是……油尽灯枯了。”孙神医叹气,“我能开药缓解,但治不了本。最多……三个月。”

李从敏如遭雷击:“三个月?怎么会……”

“晋王这些年操劳过度,去年冬天那场病就没好利索,一直强撑。”孙神医说,“现在春天过去了,身体撑不住了。你们要做好准备。”

陆先生强忍悲痛:“神医,无论如何,请您尽力。至少……至少让晋王撑到秋天。”

“我尽力。”孙神医开方抓药去了。

李从敏回到父亲床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

李存璋却笑了:“傻孩子,哭什么……人都有这一天。我只是……走得早了些。”

“父亲……”李从敏跪在床前,“您一定要好起来,太原离不开您,殿下离不开您。”

“殿下……”李存璋想起小皇子,“去,把殿下带来。我有话跟他说。”

小皇子很快被带来。看到李存璋躺在床上,他跑过去:“爷爷,您生病了吗?”

李存璋摸摸他的头:“殿下,爷爷老了,病了。以后……可能不能陪你了。”

小皇子眼泪汪汪:“爷爷不要生病,我要爷爷陪我。”

“爷爷也想陪你,但……天命不可违。”李存璋吃力地说,“殿下记住:你是李唐子孙,是天下人的希望。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要仁爱,要……要让天下太平。”

“我记得。”小皇子用力点头,“让打仗的人回家,让饿肚子的人吃饭,让小孩子读书。”

李存璋欣慰地笑了:“好孩子……陆先生。”

“学生在。”

“我走之后,由你辅佐从敏,共同辅佐殿下。”李存璋交代,“太原,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三点:第一,保住殿下安全;第二,守住太原基业;第三,维护盟约——只要盟约在,北方就乱不了。”

陆先生郑重道:“晋王放心,学生一定做到。”

李存璋又对李从敏说:“从敏,你性子急,要改。以后遇事多问陆先生,多听各方意见。还有……赵匡胤那个人,可以深交。他年轻,但有大志,有底线。将来……可能是殿下的臂助。”

“孩儿记住了。”

“好了,我累了……”李存璋闭上眼睛,“你们都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退出房间。陆先生立即召集幕僚,开始做最坏的准备:一旦晋王去世,如何稳定局面,如何应对各方反应。

同时,消息必须严格封锁。除了几个核心人物,不能让人知道晋王病危。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晚上,一只信鸽从太原飞往开封——是赵匡胤留在太原的暗桩发出的。

六、开封的“危机应对小组”

五月二十五,开封皇宫。

赵匡胤拿着密报,匆匆进宫见李从厚。

“陛下,太原急报:李存璋病危,可能撑不过三个月。”赵匡胤直接汇报。

李从厚一惊:“消息可靠?”

“可靠,是臣在太原的暗桩所报。”赵匡胤说,“而且,臣还接到另一个消息:契丹内乱加剧,耶律李胡率军剿灭白鹿部残党,其其格正在逃亡。”

冯道也在场,他皱眉道:“两件事凑在一起,麻烦大了。李存璋一死,太原必乱;契丹内乱,可能引发边境冲突。陛下,得早做准备。”

李从厚有些慌:“怎么准备?朕……朕该怎么做?”

赵匡胤冷静分析:“三件事。第一,加强边境防务,防止契丹乱军南下。第二,密切关注太原动态,一旦李存璋去世,立即派使者吊唁,同时……表达朝廷对晋王(小皇子)的关心。第三,通知魏州,协调行动。”

“魏州会听吗?”李从厚怀疑。

“盟约在,他们必须听。”赵匡胤说,“而且李嗣源不傻,他知道太原乱了对谁都没好处。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

冯道补充:“老臣建议,派一个得力之人去太原,名义上是探望晋王病情,实际上是观察局势,必要时代朝廷表态。”

“派谁去?”

赵匡胤主动请缨:“臣愿往。”

李从厚犹豫:“赵将军,你是禁军统帅,离开开封……”

“正因为臣是禁军统帅,才有分量。”赵匡胤说,“而且臣与李从敏有交情,说话方便。陛下放心,臣快去快回,最多一个月。”

李从厚最终同意。

赵匡胤出宫后,立即开始准备。他带了三百精兵,轻装简从,第二天就出发了。

出发前,他去见了花娘娘。

“花掌柜,我要去太原一趟。”赵匡胤说,“令尊在太原开药铺,我想去拜访一下,你看需要带什么话吗?”

花娘娘沉默片刻,说:“赵将军若见到家父,就说……女儿在开封很好,请他保重身体。还有,这是女儿亲手做的香囊,里面是安神的药材,请转交家父。”

她递过一个精致的香囊。赵匡胤接过,点头:“一定带到。”

离开花娘娘的药铺,赵匡胤又去了讲武堂,交代副将在他离开期间继续练兵。

陈抟道士正好在讲武堂讲课,听说赵匡胤要去太原,说:“赵将军,贫道有句话:太原之行,小心‘木秀于林’。还有,若见到晋王,替贫道问好——虽然素未谋面,但敬他是条汉子。”

赵匡胤记下了。

五月二十七,赵匡胤出发前往太原。他不知道,这一去,将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也将迎来新的变局。

七、魏州的“静观其变”

魏州将军府,李嗣源也接到了太原和契丹的消息。

石敬瑭分析:“将军,李存璋若死,太原可能分裂:一部分人支持李从敏,一部分人可能想投靠咱们,还有一部分可能想投靠朝廷。咱们该怎么办?”

李嗣源沉思良久,说:“不主动,不拒绝。”

“什么意思?”

“不主动招揽太原的人,免得落人口实。”李嗣源解释,“但如果有人来投,咱们接纳。不拒绝任何增强实力的机会。”

“那契丹那边呢?其其格派人求救,说耶律李胡在追杀她,请求入境避难。”

李嗣源想了想:“可以让她入境,但只能带不超过一百人。多了不行,免得契丹说咱们收容叛党。还有,她入境后,安排在边境营地,派人‘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石敬瑭笑道:“将军这是既做人情,又防一手。”

“乱世之中,不得不防。”李嗣源说,“还有,你亲自去一趟邢州,见见太原和开封的人,探探口风。记住,态度要诚恳,立场要坚定:魏州遵守盟约,希望北方稳定。”

“明白。”

石敬瑭出发后,李嗣源独自在书房里,看着地图出神。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李克用的养子,李存勖的义兄。那时大家并肩作战,何等痛快。后来李存勖称帝,宠信伶人,疏远旧将,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存勖啊存勖,”李嗣源喃喃自语,“你若在天有灵,看看这天下:你儿子早夭,你弟弟病危,你打下的江山四分五裂……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摇摇头,收起感慨。

乱世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等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相信,不会太久。

八、草原上的“生死逃亡”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其其格正在经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耶律李胡的三千骑兵紧追不舍,她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大部分是白鹿部的族人,还有一些其他部落的同情者。

他们已经逃了五天,人困马乏。

“首领,前面就是黑狼部的地盘了。”一个族人报告,“要不要去投奔脱里?”

其其格犹豫。脱里那个两面三刀的人,可靠吗?但不去那里,又能去哪?

正犹豫间,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约五百人,旗帜上正是黑狼部的狼头标志。

“其其格姑娘!”带队的是脱里本人,他远远喊道,“快过来!耶律李胡的追兵就在后面!”

其其格一咬牙,带人冲过去。

脱里迎上来,一脸关切:“姑娘受苦了!快,跟我回部落,我已经准备好食物和药品。”

其其格警惕地看着他:“脱里首领,你为什么帮我们?”

“咱们都是草原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脱里说,“而且我早就看不惯耶律家父子了。放心吧,到了我的地盘,耶律李胡不敢乱来。”

其其格将信将疑,但形势逼人,只好跟着走。

到了黑狼部营地,果然有热汤热饭,还有医生给伤员治伤。其其格稍微放下了心。

晚上,脱里设宴款待。酒过三巡,脱里说:“姑娘,有个消息得告诉你:魏州那边传话,说可以接纳你们,但只能带一百人。你看……”

其其格心中一喜:“真的?”

“真的,是石敬瑭将军亲口说的。”脱里说,“不过从这里到魏州边境,还有三百里,耶律李胡的追兵封锁了道路。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脱里压低声音:“我有一计。明天,我派人假装成你们,往东边逃,引开追兵。你们换上我部落的衣服,往南走。我派向导带你们,走小路,三天就能到边境。”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其其格感动了:“脱里首领,大恩不言谢。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客气了,都是草原儿女。”脱里举杯,“祝你们顺利!”

然而,其其格不知道的是,这又是一个陷阱。

宴席散后,脱里回到自己的帐篷,对心腹说:“通知耶律李胡将军:鱼已入网,明天按计划行事。”

心腹担忧:“首领,咱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

“天谴?”脱里冷笑,“黄金才是天理。韩知古大人答应,事成之后,黑狼部就是草原第二大部,仅次于王庭。为了这个,死几个外人算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韩知古的安排:假意帮助,实则诱捕。目的不是杀其其格,而是活捉——韩知古要用她做筹码,跟魏州谈判。

可怜其其格,还在感激脱里的“仗义”,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九、预告:病榻前的托孤与边境的谈判

公元922年六月,夏天正式到来,局势却像天气一样,越来越热。

太原晋王府,李存璋的生命进入倒计时。赵匡胤即将抵达,他将见证怎样的托孤场面?

魏州边境,其其格能否识破陷阱?如果被俘,李嗣源会如何应对契丹的谈判要求?

开封朝廷,李从厚在冯道的建议下,开始筹备“泰山封禅”的替代方案——在开封举行“祭天大典”,重申正统。这会引起南唐什么反应?

金陵皇宫,李昪登基后,开始整顿内政,推行改革。但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问题——毕竟,他已经五十多岁了。

草原上,耶律德光巩固权力,耶律李胡剿灭叛党,韩知古运筹帷幄。契丹的内乱,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五岁的小皇子李继潼,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最亲的“爷爷”,即将被推上历史舞台的中央。

乱世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中的922年:历史上,922年李存勖(后唐庄宗)还在世,且正处于势力上升期。小说将李存璋(虚构人物)的病危安排在此年,是为了制造戏剧冲突。真实历史上,李存勖于923年灭后梁称帝。

南唐李昪登基:历史上李昪确实在937年登基,国号大齐,后改唐,年号升元。他登基后的确推行了保境安民政策,重视内政,不轻启战端。

契丹继承之争:耶律阿保机死于926年,耶律德光在母亲述律平支持下继位。耶律李胡确实有争位之心,但最终失败。草原部落叛乱在契丹早期时有发生。

赵匡胤的行踪:历史上赵匡胤此时尚未登上政治舞台,但后唐时期确实有很多年轻将领在各地活动,积累经验和人脉。

历史启示:五代十国时期,权力的交接往往伴随着动荡和阴谋。病榻前的托孤、边境的谈判、草原的追杀……这些都是乱世常态。但正是在这样的乱世中,那些坚守承诺、重视信任的人物(如陆先生、赵匡胤等),才显得尤为珍贵。他们就像黑暗中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让人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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