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 第六十三章战果消化与冬日谋算

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第六十三章战果消化与冬日谋算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8 08:23:58 来源:源1

第六十三章战果消化与冬日谋算(第1/2页)

一、岚州城里的“战利品分赃大会”

公元924年十月二十,岚州城。

仗打完了,该分东西了。可战利品就那么多——契丹丢下的三千匹战马、五千件皮甲、两千把弯刀,还有粮草若干——想分的人却有两家:太原军和新军。

“赵将军,”李从敏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按规矩,您是客军,战利品该您先挑。但……岚州这次损失惨重,城墙要修,阵亡将士要抚恤,百姓房屋被毁要重建……”

赵匡胤很干脆:“李将军,战马我要一千匹,其他的都归太原。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岚州以西五十里,有片盐池,听说产出不错。”赵匡胤说,“我想在那里建个盐场,新军出人出力,收益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李从敏心中飞快盘算:盐是朝廷专卖,私设盐场是重罪。但乱世之中,规矩都是摆设。而且盐池在岚州地界,赵匡胤愿意分三成,已经是给面子了。

“好,就依赵将军。”他答应得很痛快,“不过手续上……还得向朝廷报备一下。”

“那是自然。”赵匡胤笑了,“就说为了筹集军费,特许新军经营盐业,朝廷还能抽一成税。冯相那边,我去说。”

两人握手成交。看似双赢,但各怀心思:李从敏想的是,有了这三成收益,岚州重建就不愁钱了;赵匡胤想的是,控制了盐池,就控制了太原的部分经济命脉。

分完战利品,就该论功行赏了。这事更麻烦。

“将军,这次守城战,阵亡一千八百人,重伤六百,轻伤无数。”张校尉汇报,“按规矩,阵亡者抚恤二十贯,重伤十贯,轻伤五贯。总共……需要四万贯。”

李从敏倒吸一口凉气。四万贯,把太原库房掏空都拿不出。

“先欠着。”他咬牙,“写欠条,等有了钱再补。另外……阵亡将士的家属,分给土地,免三年赋税。”

“那新军的伤亡……”

赵匡胤摆摆手:“新军的抚恤,我自己解决。不过……李将军,那个内奸,审出什么了吗?”

提到内奸,李从敏脸色沉下来:“那文士嘴硬,什么都不说。但我查了他的行囊,找到几封信——都是空白信,只有最后一封有字。”

“写的什么?”

“就一行:事成之后,太原必乱,届时可图。”

赵匡胤皱眉:“没署名?”

“没有,但信纸是开封官造,墨是上好的徽墨。”李从敏压低声音,“赵将军,你在朝廷日久,应该知道……能用这种纸墨的,不超过十个人。”

两人对视,心中都有了答案,但都没说破。

“这事……先压着。”赵匡胤最终说,“等我回开封,慢慢查。现在捅出来,只会让朝廷和太原更对立。”

“我明白。”李从敏叹道,“乱世之中,真相往往是最奢侈的东西。”

正说着,李秀宁走进来,端来两碗热汤:“夫君,赵将军,喝点汤暖暖身子。外面又下雪了。”

赵匡胤接过碗:“夫人辛苦了。这次守城,夫人功不可没。”

“分内之事。”李秀宁微笑,“倒是赵将军,千里驰援,才是大功。”

三人喝着汤,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一场大战结束了,但冬天,才刚刚开始。

二、开封:捷报引发的“朝堂地震”

十月二十五,岚州大捷的战报传到开封。

按理说,打了胜仗该高兴。但朝堂上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陛下!”王朴第一个站出来,“赵匡胤擅自调兵北上,虽侥幸得胜,但违反军令,当罚!”

冯道慢悠悠开口:“王尚书此言差矣。赵将军是奉旨北上,何来擅自调兵?莫非王尚书觉得,不该救太原?”

“救是该救,但应该由朝廷统一调度!”王朴振振有词,“赵匡胤带新军去,打完仗就在岚州开盐场,这分明是借战功谋私利!”

这话戳中了要害。朝堂上议论纷纷。

李从厚看向冯道:“冯相,盐场的事……”

“老臣正要禀报。”冯道呈上一份奏折,“赵将军请示:为筹集军费,特许新军在岚州经营盐业,所得收益,三成归太原,一成上缴国库,六成自用。这是具体账目,请陛下过目。”

账目写得清清楚楚:预计年产盐五万石,按市价每石两贯计算,年收益十万贯。朝廷能得一万贯,太原得三万贯,新军得六万贯。

李从厚动心了。一万贯虽然不多,但白得的钱,谁不要?

“只是……”他犹豫,“盐铁专卖是祖制,破例的话……”

“乱世当用重典,也当破旧例。”冯道说,“况且,新军有了稳定财源,就能减轻朝廷负担。这笔账,划算。”

王朴还要反对,但户部尚书抢话了:“陛下,臣以为可行!如今国库空虚,能多一万贯收入,能办很多事!”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毕竟,新军的六万贯里,有一部分会以“孝敬”的名义流入他们的口袋。利益面前,原则都是浮云。

最终,李从厚下旨:准新军在岚州经营盐业,特许三年。同时,封赵匡胤为“镇北大将军”,赏钱五千贯;封李从敏为“岚州节度使”,实授岚州防务。

退朝后,王朴追上冯道:“冯相,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王尚书,老虎养好了,能看家护院。”冯道淡淡说,“总比让饿狼闯进来强。”

“可赵匡胤的野心……”

“有野心是好事。”冯道停下脚步,看着王朴,“乱世之中,没野心的人活不长。关键是,这野心能不能为朝廷所用。王尚书,你说呢?”

王朴语塞。他当然知道冯道说得对,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一个武夫,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

而此刻,清晖殿里,小皇子正在读捷报。

“先生,赵将军又打胜仗了!”他兴奋地说,“斩首一万二,俘虏三千,还缴获了好多战马!”

陆先生点头:“是场大胜。不过殿下,您看到战报后面附的伤亡数字了吗?”

小皇子翻到后面,小脸一白:“咱们……咱们也死了两千多人,伤了三千多。”

“对,这就是胜利的代价。”陆先生叹道,“殿下将来若掌兵,要记住:每一场胜利,都是将士们的鲜血换来的。为将者,不能只看到功劳,看不到代价。”

“那……那能不能不打仗?”

“现在不能。”陆先生摇头,“契丹要南下抢掠,咱们不打,百姓就遭殃。等将来咱们强大了,也许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正说着,冯道来了。老头今天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冯相,什么事这么高兴?”小皇子问。

“殿下,老臣在算一笔账。”冯道笑眯眯地说,“赵匡胤在岚州开盐场,朝廷一年能白得一万贯;新军强大了,能震慑契丹;太原得了实惠,会更靠拢朝廷。这一仗,赢了三回。”

小皇子似懂非懂:“可王尚书好像不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冯道笑了,“因为他想不明白:有时候,让别人得利,自己才能得大利。这就是政治。”

这堂课,比兵法还深奥。

三、魏州:李嗣源的“柠檬精”时刻

十月二十八,魏州燕王府。

李嗣源看着岚州的战报,心里酸溜溜的——像生吞了十个柠檬。

“石敬瑭,你看看!”他把战报摔在桌上,“赵匡胤带八千人,就把耶律德光五万人打跑了!咱们去年在邢州,八万人打五万人,才勉强打个平手!这差距……”

石敬瑭苦笑:“陛下,新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确实厉害。而且……他们赶路快,契丹人没想到援军来得这么及时。”

“借口!”李嗣源烦躁地踱步,“关键是,这一仗打下来,赵匡胤声威大震,太原对朝廷感恩戴德,咱们呢?咱们出了什么力?”

“咱们……咱们牵制了契丹部分兵力。”石敬瑭小声说。

“那有什么用?功劳都是别人的!”李嗣源越想越气,“不行,咱们也得弄点动静。传令:加强幽州防务,开春后,朕要亲自北伐,打契丹!”

“陛下,冬天用兵……”

“谁说冬天不能打仗?”李嗣源瞪眼,“契丹人能冬天南下,咱们就不能冬天北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石敬瑭知道劝不住,只好领命。但他心里清楚:冬天北伐,风险太大。将士们冻伤冻死可能比战死的还多。

正说着,其其格求见。她是来求援的。

“陛下,契丹报复来了。”她单膝跪地,“耶律德光败退后,派了两万骑兵扫荡草原,专打归附咱们的部落。已经有三个小部落被灭,损失人口五千,牛羊两万头。”

李嗣源皱眉:“你想让朕出兵?”

“不敢。”其其格低头,“只求陛下支援一些粮草、兵器。草原各部愿为先锋,拖住契丹,不让他们安心过冬。”

这个提议有诱惑力。用草原人当炮灰,消耗契丹实力,魏州坐收渔利。

“你要多少?”

“粮食一万石,箭矢五万支,刀枪三千件。”

李嗣源盘算:这点东西不多,但能换来草原各部死心塌地,划算。

“准了。”他大手一挥,“另外,朕封你为‘草原都护’,统领所有归附部落。开春后,配合朕北伐契丹,若能立功,另有重赏。”

“谢陛下!”其其格心中暗喜。有了这个名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整合草原各部了。

等她退下,石敬瑭担忧道:“陛下,其其格此人,野心不小。给她太多权力,恐怕……”

“怕她造反?”李嗣源冷笑,“草原人一盘散沙,给她个名分,她也整合不起来。等灭了契丹,再慢慢收拾她。”

典型的帝王思维:先用你,再用完你。

但其其格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到草原营地,她对巴特尔说:“李嗣源想利用咱们打契丹,咱们就让他利用。不过……仗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得咱们说了算。”

“首领的意思是……”

“保存实力,消耗契丹,也消耗魏州。”其其格眼中闪着光,“等他们两败俱伤,草原的机会就来了。”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算计别人,也都在被别人算计。

四、金陵:新皇帝的“年终总结”

十一月初一,金陵皇宫。

徐知诰登基满月了。按规矩,该做个“月度总结”。

“陛下,这是十月份的收支账目。”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呈上账本。

徐知诰翻开一看,脸就黑了:“支出三十万贯?收入二十万贯?赤字十万贯?钱都花哪去了?!”

“登基大典花了五万贯,赏赐百官花了三万贯,赈济灾民花了五万贯,军费开支十万贯,宫中用度……”户部尚书越说声音越小。

“宫中用度不是减半了吗?”

“是减半了,但……但后宫娘娘们添置衣物首饰,花了三万贯。”

徐知诰气得把账本摔在地上:“败家娘们!传旨:从今日起,后宫用度再减三成!谁敢乱花钱,打入冷宫!”

太监吓得连滚爬出去传旨。

徐知诰揉着太阳穴:“北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岚州大捷,赵匡胤声威大震。”幕僚汇报,“另外,李嗣源准备冬天北伐契丹,其其格被封为草原都护。”

“都护?”徐知诰冷笑,“李嗣源这是想学汉武帝,用胡人打胡人。不过……其其格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陛下,咱们要不要插一手?”

“怎么插?”

“可以暗中联系其其格,给她些支持。”幕僚压低声音,“她在草原壮大,对契丹是威胁,对李嗣源也是隐患。这对咱们有利。”

徐知诰沉思。这个主意不错,但风险也大——万一被李嗣源发现,就是外交事故。

“派个可靠的人去,扮成商队,带些茶叶丝绸,还有……五百把好刀。”他最终决定,“告诉她,如果愿意和咱们做生意,价钱好商量。”

“陛下圣明!”

幕僚退下后,徐知诰走到地图前。他的大齐疆域,现在包括江南大部分地区,但西有楚国,南有南汉,东有吴越残余势力,北有中原三国。四面皆敌,处境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战果消化与冬日谋算(第2/2页)

“得找个突破口……”他喃喃自语。

楚国马殷老奸巨猾,打不得;南汉山高路远,打不动;吴越残余躲在岛上,打不到;中原三国……太强,打不过。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发展内政,积蓄力量。

“传旨:明年开春,开科取士,选拔人才。”他下令,“另外,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减免赋税……朕要先让江南富起来,再图其他。”

这步棋走得稳。但徐知诰不知道,他减免赋税的圣旨传到地方,执行起来就变了味。

十一月初五,苏州。

知府大人看着圣旨,愁眉苦脸:“减免三成赋税?说得轻巧!本官上下打点要钱,修建衙门要钱,孝敬上官要钱……都减免了,钱从哪来?”

师爷凑过来:“大人,可以这样:朝廷说减免三成,咱们就减免一成,对外说减免了三成。多收的两成……咱们自己留着。”

“那百姓闹起来怎么办?”

“谁敢闹?”师爷冷笑,“就说他们抗税,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于是,好好的惠民政策,成了贪官污吏捞钱的机会。百姓的负担不但没减轻,反而更重了——因为地方官为了多捞钱,往往多收五成,还说这是“减免后”的数目。

消息传到金陵,徐知诰大怒,杀了好几个地方官。但杀不完,也管不过来。新朝的第一个冬天,就在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扯皮中度过。

五、草原:风雪中的交易

十一月初十,草原黑山营地。

一队江南商队冒着风雪来了。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自称姓胡,做茶叶生意的。

“其其格都护,久仰大名。”胡老板行礼,“小人从江南来,带了些特产,想和都护做笔生意。”

其其格打量他:“胡老板不远千里而来,不只是为了卖茶叶吧?”

胡老板笑了:“都护明察。小人确实还带了点……别的货物。”

他让人抬进来十个木箱。打开一看,前面五箱是茶叶丝绸,后面五箱……是刀!五百把上好的横刀,刀身泛着寒光。

“这是江南最好的刀,百炼钢打造。”胡老板说,“我家主人说了,如果都护需要,价格好商量。”

其其格拿起一把,试了试手感:“好刀。你家主人是……”

“徐知诰,大齐皇帝。”

帐篷里瞬间安静。巴特尔手按刀柄,警惕地盯着胡老板。

其其格却笑了:“徐皇帝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胡老板说,“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契丹制造点麻烦。当然,如果愿意和大齐互通有无,那就更好了。”

“互通有无?”

“草原有战马,江南缺战马;江南有茶叶丝绸铁器,草原缺这些。”胡老板说,“咱们可以做生意,各取所需。”

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其其格现在最缺的就是铁器——草原不产铁,刀枪坏了都没法修。

“价钱怎么算?”

“一匹战马换十把刀,或者换一百斤茶叶。”胡老板开出价码,“如果都护能提供更多战马,价钱还可以谈。”

其其格心中盘算:草原最不缺的就是马。用马换刀,划算。

“好,成交。”她拍板,“不过,交易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李嗣源知道。”

“那是自然。”胡老板笑道,“小人以后每个月来一次,都在黑山交易。另外……我家主人还有句话带给都护。”

“什么话?”

“草原太大,容得下不止一个霸主。”胡老板意味深长地说,“都护若有意,大齐愿意支持。”

等胡老板走后,巴特尔急道:“首领,这是通敌啊!万一被李嗣源知道……”

“他知道又能怎样?”其其格冷笑,“他现在要用咱们打契丹,不敢翻脸。而且……咱们确实需要这些刀。”

她走到帐篷外,看着漫天风雪:“草原人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只靠一个主子。汉人有句话:狡兔三窟。咱们也得多个窟。”

巴特尔似懂非懂,但觉得首领说得有道理。

当天晚上,其其格给赵匡胤写了封信——用密语写的,托心腹送去开封。

信里说了三件事:第一,徐知诰派人来联络;第二,她答应了交易;第三,问赵匡胤,朝廷能不能也提供些支持。

这是典型的骑墙策略:脚踩三条船,哪条不沉上哪条。

乱世之中,道德是奢侈品,生存才是硬道理。

六、太原:新婚夫妇的“年终规划”

十一月十五,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和李秀宁坐在火炉边,盘点家底——不是小家的家底,是太原这个“大家”的家底。

“夫君,岚州之战后,咱们的兵力还剩三万二。”李秀宁看着账本,“其中精锐一万,新兵两万二。粮草够吃到明年四月,但如果要打仗,只够两个月。”

李从敏叹气:“兵少了,钱也少了。这次抚恤阵亡将士,把库房掏空了一半。要不是赵匡胤的盐场分了三成收益,明年开春就得饿肚子。”

“盐场那边,夫君要盯紧些。”李秀宁提醒,“赵匡胤虽然讲义气,但毕竟是朝廷的人。万一朝廷有变,他未必靠得住。”

“我知道。”李从敏点头,“所以我在想……咱们也得有自己的财路。”

“什么财路?”

“煤。”李从敏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西面,“那里有煤矿,储量很大。以前因为战乱,没人敢开采。现在岚州稳住了,可以试试。”

“可开采煤矿要人手、要工具、还要销路……”

“人手有流民,工具可以买,销路……”李从敏笑了,“开封缺煤,魏州缺煤,甚至江南也缺煤。只要能挖出来,不愁卖。”

李秀宁眼睛亮了:“这主意好!不过……朝廷那边?”

“朝廷现在管不着。”李从敏说,“冯相答应过,只要咱们不公开反叛,朝廷不会干涉太原内政。开煤矿,不算反叛吧?”

夫妻俩越聊越兴奋,连夜起草计划。第二天,李从敏召集手下,宣布“煤矿计划”。

反应两极分化。

老派将领反对:“将军,挖煤是贱业,咱们是军人,怎么能干这个?”

年轻将领支持:“将军,乱世之中,有钱有粮才是王道!挖煤能赚钱,能养活百姓,为什么不能干?”

吵了半天,李从敏拍板:“干!不过要分两步:第一步,小规模试采,看看产量如何;第二步,如果产量好,就扩大规模。另外……所有收益,三成归公,三成养军,四成分给参与开采的百姓。”

这个分配方案很公平,反对的声音小了。

十一月二十,太原煤矿正式开工。第一批招募了五百流民,管吃管住,还有工钱。消息传开,更多的流民涌来。

李从敏站在矿洞口,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感慨:原来让百姓有饭吃、有活干,比打胜仗还有成就感。

李秀宁站在他身边:“夫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李从敏轻声道,“如果天下太平,大家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该多好。”

“会有那一天的。”李秀宁握住他的手,“咱们一起努力。”

雪越下越大,但矿洞里热火朝天。太原的这个冬天,因为一座煤矿,多了些希望。

七、清晖殿:小皇子的“年终考核”

十一月三十,开封,清晖殿。

小皇子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年终考核”——不是考功课,是冯道、陆先生、花无缺三人联合出题,考察他这一年的成长。

第一题,冯道问:“殿下,如果现在契丹南下,朝廷没钱出兵,该怎么办?”

小皇子想了想:“可以向富户借钱,承诺战后加倍偿还;也可以让军队自己想办法,比如开荒种地、经营作坊;还可以……向地方藩镇求援,许给他们好处。”

冯道点头:“思路正确。不过实际操作会更复杂。比如向富户借钱,他们可能不借;让军队经营,可能扰民;向藩镇求援,可能尾大不掉。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预防——平时多攒钱,多练兵,让敌人不敢来。”

第二题,陆先生问:“殿下,如果李嗣源陛下将来要称帝,您怎么办?”

小皇子皱眉:“劝他不要称。告诉他,只要忠心朝廷,朝廷不会亏待他。”

“如果他不听呢?”

“那……那就打?”小皇子不确定地说,“但最好不打,打仗要死人。”

陆先生笑了:“殿下仁厚。不过老臣教你:如果他真要称帝,就封他个更高的王爵,比如‘一字并肩王’,让他有面子,但还在朝廷之下。这叫以退为进。”

第三题,花无缺问:“殿下,如果有一天,您要在救一个百姓和救十个将士之间选择,您救谁?”

这个问题太残酷,小皇子愣住了。

“一定要选吗?”

“一定要选。”

小皇子想了很久,眼眶红了:“我……我不知道。百姓是子民,将士也是子民。能不能都救?”

“有时候不能。”花无缺叹道,“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老臣建议救将士——因为将士活着,能救更多百姓。但这会被人骂‘不顾百姓死活’。所以为君者,常常要背骂名。”

考核结束,小皇子情绪低落。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当皇帝这么难,要面对这么多残酷的选择。

晚上,他睡不着,爬起来写日记:

“今天先生们考我,问题都很难。冯相说,政治就是算计;陆先生说,治国要妥协;花爷爷说,救人要取舍。我都不喜欢。我想让天下人都不算计、不妥协、不用取舍。但先生们说,这是梦想,很难实现。可我想试试。”

写完后,他吹熄蜡烛。黑暗中,他握紧小拳头:“我一定要试试。”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开封城一片寂静,但暗流涌动。

岚州的盐场、太原的煤矿、草原的交易、江南的新朝、魏州的北伐计划……各方势力都在这个冬天积蓄力量。

而当春天来临时,这些力量将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冬天过后,天下格局,必将改变。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24年冬,历史上后唐庄宗李存勖尚在稳固统治,但中央与藩镇的矛盾、中原与契丹的冲突持续存在。小说中各势力在战后的算计与谋划,反映了五代时期特有的政治生态。

五代时期的经济活动:后唐时期确有军队经营盐业、地方开采煤矿等现象,这是乱世中维持生存的常见手段。赵匡胤的盐场、李从敏的煤矿虽有艺术加工,但符合历史逻辑。

草原部落的骑墙策略:唐末五代时期,草原各部在中原政权间左右逢源是生存智慧,其其格同时接触魏州、开封、南唐的情节,体现了这种历史现实。

徐知诰的新朝困境:历史上徐知诰(李昪)建立南唐后确实面临财政压力和地方执行难题,小说中“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描写,反映了古代王朝治理的普遍困境。

历史启示:本章通过“战果消化”展现了乱世中权力与利益的复杂流动。一场战争的结束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胜利果实如何分配、各方势力如何借机壮大、新的矛盾如何孕育,每个环节都考验着统治者的智慧。小皇子的年终考核尤其意味深长,它标志着一个孩子正在被迫快速成长,去理解那些本不该在这个年龄理解的残酷现实。故事提醒我们,历史的进程往往在看似平静的时期酝酿巨变,当各方势力在冬日里各自谋划时,春天的到来必将带来新的冲突与融合。冯道那句“政治就是算计”虽然冰冷,却是乱世生存的真实法则;而其其格的“狡兔三窟”策略,则是边缘势力在夹缝中求存的智慧体现。当小皇子在日记中写下“我想试试”时,一个关于理想与现实对抗的故事正在展开,这个冬天将成为他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