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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第七十七章 致命熬局,百姓撕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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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川麻美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7 21:25:51 来源:源1

谢道韫在太守府,一坐便坐了三日。

这三日里,王僧言的人始终守在府门外,不敢进,也不肯退。那中年文士每日准点来一趟,就站在门口,笑盈盈地问牛太守想好了没有。牛宝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坐着喝茶;谢道韫也同样沉默,大多时候都凭栏望着窗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文士得不到回应,也不纠缠,只站片刻,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到了第四日,文士却没来。

何况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口,愣了好一会儿,随即转身快步跑进堂上。

“舅舅,那人今天没来!”

牛宝之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淡然。

“走了?”何况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的欣喜藏不住,“是不是被谢小姐震慑住了?他们怕了,所以不敢来了?”

牛宝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了堂下的谢道韫身上。可,谢道韫也没说话,依旧望着窗外,京口天空已是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厚重,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会走。”牛宝之说。

何况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那——”

“他在等。”牛宝之走到门口,看着文士往常出现的方向,声音里透着悲凉,“等谢小姐走。”

谢道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牛宝之,语气坚定。“我不走。”

“谢小姐,你能守一日,能守十日,可又能守到什么时候?王僧言要的是京口,不是我这个老朽。你在这里,他不动我。等你走了,他照样会动手。”

谢道韫没有说话,依旧看着他,眼底却藏着倔强和不甘。

牛宝之走回案前,在她对面坐下,轻叹一声。“谢小姐的好意,我领了。但你守不住的,京口的危局,不是你一个女子能撑起来的。”

谢道韫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轻声问道:“那谁守得住?”

这话让牛宝之顿时语塞,却发现自己无从回答。

谢道韫没再追问,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望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是沈砺的营地,是那面北府旗飘扬的地方。她望了很久,仿佛要将那面旗的模样,刻进心里。随后,她转身坐回椅子上,依旧沉默,却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

牛宝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也曾见过这样一道背影——倔强,不肯回头。随即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盏,却没再喝一口。

江北军营地中,向康神色匆忙地踏进帐内,额头上还沾着汗珠。

“沈军侯,城里来消息了!王僧言的人,今天没去太守府。”

听到向康的话,沈砺擦枪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早已预料。

向康急了,赶忙上前一步,抬高声音:“你听见没有?他们撤了!”

“没撤。”沈砺依旧专注地擦着枪,“他们只是在等。谢家的人不走,他们不会动。谢家的人走了——”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里的深意,向康瞬间明白了。

“那怎么办?谢小姐一个女子,总不能一直守在太守府里啊!”

沈砺迈开脚步,走出帐外,望着城里的方向,神色复杂。

那里有太守府,有牛宝之,有一个他没见过、但知道存在的女子。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相助,不知道她还要坐多久。他只知道,她在替他撑着——撑着牛宝之,撑着京口的一口气,撑着他心中那点未灭的希望。

“沈军侯?”向康见他又失了神,赶忙轻声唤道。

沈砺收回目光。“粮还有多少?”

“最多,两天。”

“水呢?”

“水够。”

沈砺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够了。”

向康虽然困惑,但看着沈砺如此坚定,终究没再追问。默默站在他身边,陪着他望向城里的方向。

除了他们,远在建康的韩穆,此刻也是波澜起伏。

他正坐在官署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书,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可他已经看了三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全在今天朝堂上的反常——王僧言没有继续发难,谢运没有反击,天子没有追问,一切都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建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没有人知道,就在不远的京口,此刻正陷入一场生死博弈,一座孤城,一群孤人,正在苦苦支撑。

他站了很久,突然走回案前,写了一封信。内容很短,却字字沉重。

“京口不可失。”

他把信折好,叫来亲信。“送到谢府,亲手交给谢公。”

亲信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大人,谢公近来对朝堂之事避之不及,他会看吗?”

韩穆却语气坚定。“会!”

亲信不再多问,拿着信便匆匆离去。

韩穆重新坐回案前,再次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他在等。

等谢运动,等王僧言动,等那个他期盼了许久的人出现。

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快了。

那份污蔑沈砺谋逆的告示还贴在京口城内,边角被风吹得起翘。路过的百姓,有的瞥一眼,摇了摇头走了。有人停下来,看了很久,叹口气走了。还有人站在告示前面,紧紧攥着拳头,眼眶红了。

一个老人站在告示前面,久久没有挪动。旁边的人认出他,是城东卖豆腐的老王头。

“王叔,你看啥呢?”

老人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告示上的字,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那张告示撕了下来。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惊呼:“王叔!你疯了!那可是朝廷的告示,撕了是要杀头的!”

老人把告示叠好,揣进怀里。“我知道。”

“那你——”

“沈将军不是反贼!”老人眼里满是坚定与感激,“前阵子,俺家小孙子饿得快死了,是沈将军让人送来的粮,是他给俺们施的粥,救了俺们一家人的命。反贼会做这种事吗?”

此话一出,周边原本嘈杂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寂静,所有人都说不话来。老王头佝偻颤抖地身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远去,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

“反贼会拼尽全力守住这京口,护住俺们这些百姓吗?不.....不会的!”

消息传到李老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府中神色悠闲地喝着茶。听完管家的禀报,他把茶盏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满是不屑:

“撕告示?一个乡野老丈,也敢做这种忤逆朝廷的事?”

“是。城东卖豆腐的老王头。”

李老爷嗤笑一声。“一个卖豆腐的,翻不起浪。”

管家低着头,没敢说——不止一个。今天撕告示的不止老王头,还有城西的铁匠,城南的菜贩,城北的脚夫。一个接着一个,都在撕。

那天傍晚,暮色四合,向康看见沈砺站在旗杆下面,欣喜地走了过来。

“沈军侯,城里有人在撕告示。”

“不止一个,”向康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激动,“有卖豆腐的老王头,还有铁匠、菜贩,好多百姓都在撕告示,大家都记着你的好,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沈砺沉默了很久,忽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

风从北方吹过来,他望着城里的方向,那里有太守府,有牛宝之,有那个替他撑了三天的女子,还有一群信任他、支持他的百姓。

他得撑下去。撑到她撑不住的时候,他接着撑。

当谢道韫再次从太守府出来的时候,天又黑了。侍女扶她上车,低声说:“小姐,今天那个文士没来。”

谢道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车壁上,神色平静。

“小姐,他们是不是害怕了?”

谢道韫掀开帘子,望着城北的方向。在暮色里,那面旗还看得见,在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

“不是怕。”她说,“是在等。”

侍女没听懂,但谢道韫已经放下了帘子,语气坚定:

“回去吧。明天还来。”

马车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而太守府的门口,王僧言的人还在守着。他们看着马车走远,有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谢家小姐,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回答。夜色深沉,风依旧吹着,所有人都在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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