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关系交流。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提醒登舰。
梁三禾自己也一直留意着登舰时间,早就将桌上的杂物收拾好了。她立刻起立,向陆观澜道了句“我回去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三禾。”陆观澜黑眸徐徐抬起,叫住她。
梁三禾闻声回头,刚长到肩膀的头发一半捂在衬衫的衣领里,一半被衣领托起个不羁的括弧。
“我们回去见。”陆观澜的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脸上。
陆观澜有个朗加本地的同学本周要订婚——在弗汀求学时的同学,所以眼下不能与她一道回去。
梁三禾一开始没反应,半晌,犹豫着缓缓点头。
陆观澜向她挥了挥手,他大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挡着,露出的眉眼干净又锐利。
梁三禾直直盯着陆观澜,她突然在羞耻之外察觉到一丝不舍。“三禾,只有我想你吗?”陆观澜昨晚问了她两遍。“我也想你的。”她此时心里有了明确的答案。
陆观澜察觉到梁三禾注视他的时间略长了,轻挑了挑眉,徐徐起身。梁三禾恍然回神,立刻转头离开。
……
梁三禾回程就想好了:室友如果问起这两晚的夜不归宿,她就说是留在试验场赶工了,室友与她泛泛之交,多半不会再追问;师兄师姐那里,由于她的导师嘴比较紧,所以他们那里她随便扯个谎就能糊弄过去;至于林喜悦……事实上她在出租车上刚改了目的地就接到林喜悦的通讯请求了,林喜悦得知她来了朗加,沉默片刻,提醒她查看新闻,她嫌丢人,没说已经看到新闻了……
果然,最后并没有人追究她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只有林喜悦偶尔给她个“你说你可不可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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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后改为日更哦~再有几章就完结啦。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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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你为什么这么坏
赖锦妍给梁三禾的是一件摸起来很软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和一条西裤式阔腿弧形牛仔裤。赖锦妍买大了两个码,梁三禾穿上刚好——牛仔裤后腰额外做了漂亮的松紧设计。
“三禾,你量过腿长吗?”赖锦妍面色复杂地问。她朋友重金为她买来的那条断货款牛仔裤,梁三禾穿起来太合身了,裤腿长度刚好到她脚底,就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做的。
“量过,”梁三禾抬手将包斜挎在身上,准备出门去,“107cm,入学体检时量的。你没量吗?”
赖锦迅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黄金比例,然后戴上耳机,给了她个“你快走吧”的眼神。
——1厘米,只差1厘米,梁三禾这双腿就是黄金比例,而如今随便一双鞋的鞋底都能超过1厘米。
梁三禾关门离开后,赖锦妍遂摘下耳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崩溃拍桌十余秒。
……
悦然电玩城里,钱贝蓓抓着玩偶头套大汗淋漓。玩偶刚好就是她之前砸钱买的那款,如今瞧着分外恶心。朱映真两个月前突然给她找了这份兼职,要求她每周至少过来一次,每次至少做够四个小时。她不敢讨价还价,应下了这份兼职,终于得了朱映真几分好脸。
“贝蓓,累坏了吧?给你搞了个甜筒,吃几口降降火。”
给钱贝蓓递来甜筒的是电玩城的清洁阿姨,亦是朱映真的小学同学,钱贝蓓被她盯着,没有偷奸耍滑的可能,逢兼职日不得不结结实实干满四个小时。
“谢谢阿姨。”
清洁阿姨离被经理叫离后,钱贝蓓嫌弃地将一口没动的廉价甜筒扔进了垃圾桶里。
钱贝蓓抬臂调出个人终端,疲惫地抬脸自拍——嘴角原本是下压的,拍照时刻意上扬,且故意露出这种仿佛是在讨好的“刻意”——然后将自己狼狈的照片发到家里的通讯组里。
钱人杰最近腰间盘突出发作休假在家,他瞧见照片,立刻捧场:“贝蓓辛苦了,晚上出去吃大餐。”
朱映真在单位复核工程图,过了大约七八分钟,不咸不淡地道:“REI的学生应该知道要去买个便携风扇解决问题。”
钱贝蓓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脸比拍照前更冷了。
朱映真没有千里眼,看不到钱贝蓓此刻的表情,她皱眉框住图里几个问题点,又心不在焉补了一句:“真不知道就去问问你经常提起的那位梁三禾同学,她一直在跟这种生活交手,做得不错。”
钱贝蓓重重将个人终端拍回去,抓着头套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指腹轻微充血。
偏偏,就跟造物主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背后又传来“梁三禾”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钱贝蓓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梁三禾那个名字俗烂、审美也不怎么样的同乡朋友。
“我是觉得没什么可犹豫的,真的。为什么不试试呢,三禾?也许结果就是会很好呢?我姑姑有个人生忠告,我无偿分享给你:穷的、丑的、一事无成的,最后也会抛弃你。”
林喜悦在与梁三禾通话,一串冰糖葫芦横在嘴边,半晌也没咬下一口。陆观澜从朗加回来以后,梁三禾学习起来愈加废寝忘食了,谁都约不出来。林喜悦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因此正推心置腹地劝她。
因为电玩城很吵,林喜悦说话的声音不得不一再放大,钱贝蓓坐在她的背面,与她相隔一个几何形状的抽象雕塑,听得非常清楚。
大约梁三禾在那边开头就驳斥了这个荒谬的结论,林喜悦保持一贯的强势态度,不容她多说,立刻将她打断。
“啧,你别说,你听我说。双向喜欢是多么稀缺的事情,大多数人就是一辈子都遇不到,最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一个各方面都凑合的人索然无味地过日子,然后几十年一晃到头,结束沙砾似的平淡无奇的一生。你应该珍惜这份幸运。”
林喜悦明白,梁三禾因为没有退路,所以总是希望每一个选择都能更稳妥一些。但稳妥是个伪命题,它只是一段时间内的表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稳妥的。
梁三禾似乎仍旧是不大赞同,并且可能还表达了不愿再与林喜悦就这些事情展开讨论的意思。林喜悦扬声让她先别切断通讯,给她最后几句总结陈词的时间。
“我们高中老师说过,人生来不是为了要稳妥体面地死去,是为了体验和感受的。所以,你再考虑考虑呢。我的意思是那两头在林间漫步的梅花鹿、那个私人植物园、那片圈在庄园里跟蓝宝石一样的人工湖……以及那辆令人心驰神往的‘押运舰’。你听我的,光是那辆‘押运舰’就值得试试。即便真头破血流了,又算什么,我给你包扎一下,又是一条好女。”
林喜悦“又是一条好女”之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