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钱贝蓓一个字都不信,她抬头望向赖锦妍,明确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替她掩护呢?你不生气吗?她骗你向她那里的福利院捐衣物,又虚荣心作祟,偷偷截留你昂贵的衣物,你明明应该生气的啊!”
赖锦妍露出“你在搞什么”的茫然、无语和不耐,怒道:“我掩护什么掩护?!贝蓓,你自己想想,她有没有可能偷偷截留我的衣服,又当我瞎,在我面前穿?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可以回到宿舍再问她的。”
钱贝蓓脑子一明,往四下里一看,倏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个小丑。但明明寡淡无奇俗不可耐的梁三禾才应该是那个小丑。她眼圈渐渐红了,咬死了道:“可她明明就是个小偷啊。”
陆观澜将自己和梁三禾的星图本都装起来,然后轻拍了拍梁三禾,示意她跟自己一起站起来离开。陆峥曾交代过他,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恶,尤其是恶,不要给他们家本来就树敌无数的赵次长找麻烦。但他还是没忍住,在眼神划过钱贝蓓时,左侧嘴角轻微提起,又快速放平,流露出非常明显的轻视。
陆观澜、梁三禾以及亟待回去向游戏里的队友磕头认错的赖锦妍相继离开后,大家又开始各干各的事去了——REI里各有各的deadline。这个“小插曲”因为背景里有“押运舰”,被多讨论了五分钟,但也就如此了。
与钱贝蓓结伴的同专业的女生,之后将她拉出读书室,与她一起闷头坐在思想大道的林荫里。今日是个风日,墙外的海浪声比往常要大一些,翻涌的海水仿佛下一波就要漫过沿海大道了。
“贝蓓,你是不是喜欢陆观澜?”
女生在海浪声里沉默许久,最后选择直接问。她无法预知钱贝蓓会说什么,因此也无从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钱贝蓓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离谱的话——她认为钱贝蓓是被什么刺激到,突然上头了,不然不可能捋不清最简单的逻辑。
“我不是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还有赖锦妍、甘莱,我也都不喜欢……对,一个都不喜欢,他们算什么啊。”钱贝蓓面色红得不正常,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且经常有较长的停顿,像是忘了自己说到哪里,“我是喜欢他喜欢梁三禾的样子。他用那么专注的目光望着从头到脚都乏善可陈的梁三禾。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不聪明吗?我不漂亮吗?我比她差哪里了?”
钱贝蓓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簌簌往下落,她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露出灰心的笑。如果没有刚刚她问出口的那些匪夷所思的问题,这其实是非常唯美的画面。
女生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吃惊道:“钱贝蓓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疯了?你疯了吧?”
-----------------------
作者有话说:一些身处困境时的“为什么是我”,羡慕嫉妒时的“为什么不能是我”。作者自省偶尔思想滑坡会出现前面那种心理。
第32章我还能考得上
1.
因为钱贝蓓做出的事情实在离谱,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她成了宿舍的透明人。赖锦妍和甘莱都不愿意正眼看她——你可以没有原因讨厌梁三禾,但你不能因为讨厌就故意对她使坏,这是不同性质的事情。
在这期间,梁三禾早出晚归,忙于璞川试验场的考核。只要考核通过,她十月份就可以离校了。
“三禾,我听你们专业的人说,你们只要能拿到璞川试验场的实习名额,就等于一只脚迈进飞航谷研究院了,这都是一脉相承的。”
“也、也没有,还差很远。”
“别人可能差很远,你不会,我已经听不止一个人夸你了,说你大脑构造跟他们不同。”
“我老师,可、可能会有,不同意见。”——导师日渐稀少的头发和被错误答案深深搓磨过的面容都是不认可的有力证明。
熄灯前的几句闲聊就此揭过。
梁三禾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她明天还得继续做统计模型,之后要基于模型完成载荷计算,最后设计出能在极端天气多频次起降的飞行器。
钱贝蓓也翻了个身,却如何也睡不着。她能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并非指腹敲在薄纸上的“哒”、“哒”声,是“咚咚”、“咚咚”的重音,急促又厚重,太阳穴都跟着微微发胀。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ǐ????ù???ě?n?Ⅱ?????????????ō???则?为????寨?站?点
梁三禾昼夜不分地忙碌了两个多月,期间陆观澜的通讯请求都因故拒接了四回,终于到了考核期。
结果由她设计出的飞行器,因机身承力结构无法承受极端天气下的载荷,在最终的虚拟飞行测试中,因机身断裂坠毁。
然而飞行器坠毁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璞川的考核官发现梁三禾疑似清洗数据,向REI反映该生学术不端。考核官说,梁三禾为了让模型符合预期结果,在“异常值处理”模块刻意删除了几组极端恶劣天气下的载荷数据,并将数据置信区间下调为95%。
梁三禾声称自己没有清洗数据,但是她没办法为自己证明:星图本里备份的极端天气载荷数据突然变成同名乱码文件了;巧合的是,实验室管理员上周通知要做系统维护,非关键数据均将被清理,梁三禾为建立统计模型做的那一千次测试记录也在清理列表里。
“已经清理了,梁同学,问过你们的。”
“好的,没、没事了。”
没有备份文件,没有原始仪器数据,梁三禾在师兄师姐复杂的目光中,愣愣地坐在实验室里,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为自己证明了。
“三禾,你不要以为这只是能不能去璞川实习的事,没有这么简单。REI对学术不端一直是零容忍的态度,你有可能会被退学。”师兄蹙眉警告梁三禾。他手里端着1.8L的吨吨杯,大半天过去了,一口没喝。
“师兄说的没错,尤其是你这种被合作单位考核官直接指出的,没有内部转圜的余地。”师姐这两天牙疼,托着右半边脸说话,吐字十分艰难,“我是相信你的,三禾。但是,我是说,但是,既然现在没办法证明,就不如先承认个马虎大意或才疏学浅,比如删除极端值是剔除传感器异常数据——你以为是异常数据,而数据置信区间调低至95%是合理误差调整——你以为前期验证充分。”
梁三禾缓缓抬起头,认真道:“我设置的就是99%,不、不是95%,我也没有删除,任、任何一组数据。异常值和真、真实极端值,我分、分得清楚。”
师姐长叹一声,又强调了一遍信她,踱到一旁去了。
师兄客观地指出一个事实:“你的星图本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梁三禾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