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den闻言心里为之一振,原来祝玉声曾经竟然是外婆的学生?听外婆的语气,显然十分喜欢祝玉声。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祝明河,那他和祝微连本该算得上是竹马。
该死的祝明河,还他可爱竹马!
Branden下意识看向祝微连,但见祝微连表情纹丝不动,略一蹙眉,心道不妙。外婆这话算是戳中了祝微连的伤心事,他该不会……
下一秒,祝微连笑道:“她是我妈妈,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她竟然是你妈妈?”温祖颐满脸惊喜,她看着身旁的老公,略带嗔怪地说:“这丫头看着可爱,其实那一帮姑娘里,她最是古灵精怪,没想到她竟然都做妈妈了。”
外公笑道:“算算年纪,她也有40多岁了,早就是可以做妈妈的年纪了。”
温祖颐:“那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还答应送她一把琵琶,那琵琶我可早就准备好了。”
祝微连喉结滚动,咽下微不可察的哽咽,不愿意跟这个慈祥的老人说出那么残忍的真相,怕她会承受不住。
祝微连只道:“我妈妈现在身体不太好,正在养病呢,等过些日子她身体好了,我再带她来见您。”
温祖颐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她可要快点好起来,我都70多岁了,再活还能活几年呢?我……”
“哎?你瞎说什么呢?”
外公打断了温祖颐的话,话题就此揭过,过后也没再提及。
Branden的祖父祖母也对祝微连颇为好奇,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听祝微连说自己正在学跳舞,以后想做舞蹈演员的时候,也都非常支持,还顺便讽刺了几句Branden没有自己的梦想。
祝微连再一次忍不住维护自己的男朋友,“我觉得Branden很厉害啊,他能经营好这么大的家族企业,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祖父道:“或许吧,我们家族里没什么梦想的人,都会说自己继承了家族的经商天赋,或许Branden就是继承了经商天赋吧。”
Branden是彻底无奈了,一顿饭的工夫,他的老底被揭得七七八八,好在祝微连没有因此嫌弃他,否则他就要把给这老头订的红蓝宝石的棋子退货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祝微连倏地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起身,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祝微连的身上。
Branden似有所感,放下筷子,沉静缱绻的目光落在祝微连的身上。
祝微连看着几个长辈,又看了看Branden,鼓起勇气道:“虽然我现在身无长物,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我会变成能配得上Branden的人……”
祝微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会永远永远跟Branden在一起的!”
说罢,祝微连豪迈地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干脆利落地一抹嘴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气势仿佛古代出征前的将士。
成长法则第一条,不是接受现实,而是允许自己在钢铁构造的真实中,保持天真。
祝微连这话不仅仅是在告诉Branden的家人他的决心,也是在告诉Branden,他以后不仅会爱Branden,也会好好爱自己。
Branden眸光微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祝微连水红色的,莹润的嘴唇上。
如果此刻周围空无一人,他一定会吻祝微连。
但现在他们身边全是长辈,Branden知道祝微连容易害羞,他手指微微蜷缩,将这一笔留给了晚上。
几个长辈也都没想到祝微连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也看到了满意。
事实上他们本就对祝微连非常满意,尤其是在Branden在家族会议上公开发表自己以后绝对不会结婚的言论后,他们都做好了Branden会孤独一生的准备。
他们谁都没想到,忽然有一天,会收到拉莫斯岛别墅管家的汇报,说Branden身边有个华国的少年,二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显然迟早会在一起。
当时他们都觉得不可能,因为Branden历来说到做到。
Branden从小沉稳,长大后虽然迟来的青春期让他变得稍显桀骜,可他并不是朝令夕改的人。如果Branden不是真的做好了孤独一生的打算,他是不会在那么正式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当他们从公司那边听说Branden抽走了一整支从研发到生产的团队,还成立了一个RS公司,而那个华国的男孩就叫Reily的时候,他们就知道,Branden一定是认真的。
如果不是祝微连,如果没有祝微连,Branden真的会孤单地老死。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阻拦,更何况他们也都不是非常封建和传统的人,也没有拆散情侣的癖好。
Cordelia起身走到祝微连身边,笑着说道:“宝贝,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决心,也非常感谢你愿意陪在Branden身边,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感情上的匹配也不是要靠外在的条件。”
温祖颐道:“是啊,一般人结婚那是两个家庭的事,可我们已经这么有钱了,要是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金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Cordelia:“Yeah,外祖母说得对。宝贝,你要相信,只要你们相爱,你们就是最相配的。”
祝微连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是给几个长辈吃定心丸,没想到反被他们安慰了。
黑亮的眼中氤氲起水汽,他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忍不住笑出声来时,此生第一滴因幸福而产生的泪珠就此滚落。
Cordelia将他抱在怀中,拍抚着他的脊背,仿佛她本来就是祝微连的妈妈那样,低声安慰道:“Sweetie,别哭了,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饭后,几位长辈留宿在Branden的庄园里,说要跟他们一起住几天。
Branden带着祝微连去散步消食。
一路上,祝微连都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对这一场会面的感受。
末了,祝微连总结陈词:“我觉得你家里人真的好好啊,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不喜欢我呢,看来我是白紧张了。”
Branden揶揄道:“我怎么感觉没发生甩支票的事情你还有点失望呢?”
祝微连小嘴一撅,“才没有呢。”
他当然不是失望,只是大多数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呀,有钱的人家都看不上贫穷的主角,所以在说那段话的时候,祝微连真的紧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