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Branden的手。
Branden微微转头,影片字幕滚动的微弱光亮下,祝微连的眉眼不甚清晰,泪光影影绰绰。
Branden喉结滚动,倏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知道祝微连认出来了,也知道祝微连一定会问。
那么,他要说吗?
Branden曾无数次教导祝微连,人活一世,任何情绪的出现都非常正常。他让祝微连学会了坦诚表达情绪,并希望祝微连明白痛苦和眼泪都不可耻。
但当祝微连因他而莹润眼眶时,当轮到他应该在祝微连面前坦诚痛苦时,Branden又有许多犹豫。
他希望自己在祝微连面前,永远是那个强大到几乎不可打倒的Branden。
客厅内的灯被Maxim打开,祝微连泛红的双眼无处遁形,被**裸展示在众人面前。
Kevin嘴里憋了一大堆吐槽的话刚要说,看见祝微连红着眼眶,立时觉得非常离谱。
“不是宝贝,你看这么烂的片都看哭了?!”
Branden叹了口气,刚想说祝微连的审美没有问题,就见祝微连一抹眼泪,撇着嘴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被烂哭了,想不明白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拍这么烂的电影。”
“就是啊,我跟你说,一开始……”Kevin一肚子的不满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立马全方位无死角对这电影展开了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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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微连就跟以前一样,时不时地附和着。
司易和余景延对视一眼,明智地选择没有开口。
Branden静静地看着祝微连,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猛地想起Fiona给祝微连考试那天,他因过于担忧而问祝微连有没有想过谈恋爱。当时祝微连说:“我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连给一个人美好未来的能力都没有,这样我怎么能谈恋爱呢?”
Branden知道,祝微连是认为恋爱应该由两个都有能力解决生活中一切矛盾的人来谈。
Branden觉得,祝微连其实早就具备了这种能力,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察觉,否则他怎么会再一次咽下自己的泪水,为他去说维护尊严的谎言呢?
灯光倏地闪烁几下,吓得吐槽得正欢的Kevin猛地跳进了Carl的怀里,祝微连也无意识捏了下Branden的手。
“发生什么了?”祝微连问。
Branden打开手机看了眼,淡声道:“是暴风雨,台风已经来了。”
在坚固如同堡垒的地下室以外,整座拉莫斯岛都被笼罩在乌云之下。
只在闪电划破云团的那一刻获得短暂的光亮,暴雨也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狂风拧成一道道斜刺的雨鞭,无情地鞭笞着岛上的一切。轮番掀起的巨浪吞没沙滩,近海的植株被连根拔起卷入水中,在横冲直撞的涌浪里被撕成碎片。
而在地下室内,众人围坐桌前,享用着Maxim做的纯正中餐,还是厨师不会做给他们吃的家常菜。几个华国人都吃了很多,祝微连要不是心里装着事,绝不会只吃一碗饭。
为了表示支持,祝微连又吃了几口菜才放下筷子。
他揉了揉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好奇地问Maxim:“你怎么会做中餐的呢?而且好好吃。”顿了顿又看着Branden补充道:“不是说厨师做得不好吃,是他做的菜都不是一般家里会吃的。”
Branden不太在意地摆摆手,他正等着祝微连什么时候会开口问自己,如同死刑犯推测刑期。
Maxim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随意道:“以前学的,好几年没做了,你喜欢吃我明天再做。”
Branden从思绪中剥离,警告地看了Maxim一眼。
Maxim回了一个白眼。
一顿饭结束,祝微连没问。
祝微连稍微消了会儿食就回房间跳舞了,他已经两天没跳,怕基本功落后,趁着现在没事赶紧补上进度。
转眼就是四个小时过去,地下室没窗,祝微连对时间没有很清晰地感知,要不是Branden进来,他还不知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祝微连跳出了满头的汗,整张脸都泛着嫩桃般的粉色,掀起衣服下摆擦了擦流到下颌上的汗珠。
Branden眼睁睁看着那截白皙的小腹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他舔了下嘴唇,强迫自己只看着祝微连的眼睛:“你要跟我聊聊吗?”
祝微连抱歉地笑笑,“我马上收拾好,Daddy你先躺下吧。”
说罢,祝微连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直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其实是被轻轻关上的,但在非常安静的环境内,那一声无比明显。
Branden连自己在眼馋的事实都忘了,只惊讶地看着门口,胸口起伏的弧度逐渐变大。
祝微连还不问?
他为什么不问?难道是对自己的事根本不好奇?又或者,因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因为自己现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所以就不用了解了吗?
Branden退后几步,坐在床沿,看了看自己遍布疤痕的手,摇头失笑。
祝微连不问也好,不开心的事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他本来就想让祝微连认为他无坚不摧,所以任何有可能会破坏这一印象的事都不应该发生。
Branden点头,舒展的手掌蜷握起来。
对,祝微连不问是正确的,他本来也不想说的。
Branden呼出一口浊气,起身整理了下床铺,将自己的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而后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尝试直接睡觉。今天也算发生了不少事,他虽然精力旺盛,但他觉得自己已经累了,肯定很快就能睡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一身水汽的祝微连从外面回来了。
Branden幽幽睁开双眼,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祝微连往自己脸上抹护肤品,然后拿着另一套衣服出去,几分钟后,换好睡衣的祝微连再次回来,又坐到了沙发边。
Branden放下胳膊再次闭上眼睛,他真的该睡觉了。
就在这时,祝微连突然开口了。
“Daddy,我知道你还没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Branden坐起身来,唇角微微上扬:“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宝贝?”
他灰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祝微连,眼底兴奋如同海浪翻涌,将理智的沙滩侵蚀殆尽。问了,他的宝贝马上就要问了。不管祝微连的出发点是什么,Branden都将这种行为理解为对自己的好奇。
有好奇就意味着祝微连对他不再是稚嫩的孩童心态。
如果在他诚实阐述过往后,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