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苏丞相道,“牙尖嘴利,我不想与你多说,让我儿出来我带他回家。”
薛逢洲未动,也没人去叫苏忱,他又道,“丞相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前朝的一个故事?”
苏丞相冷冷地看向薛逢洲。
“前朝明嘉皇帝宠爱的幼子与民间一男子相恋,对明嘉皇帝说要与那男子相守一生,这对皇室来说自然是丑闻,明嘉皇帝大怒,当即那男子被处死,幼子被关起来并为其选妃。”薛逢洲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看着苏丞相,“只是那幼子宁死不从,又因思念成疾,从皇宫最高处坠下来,追随着那情郎而去。”
“你在威胁我?”苏丞相大怒,“我儿不会做那幼子!”
“我也不是那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
薛逢洲说到这里,忽然后退一步在苏丞相面前下跪,他背挺得笔直,看着苏丞相道,“苏相,我心悦苏忱,此生也只要苏忱。”
苏丞相的脸又黑又沉,“薛逢洲,别以为你下跪我就会同意这种荒唐的事。”
“我下跪是因为您是朝朝的父亲。”薛逢洲道,“他很在意您的想法,他也希望你能祝福他,无论您同不同意,他都是我认定的伴侣。”
苏丞相又气又怒,真想一脚把薛逢洲此人踹到外面的池子里去,但他到底没有失去理智,“朝朝呢?”
薛逢洲站起来时撩了下衣袍,“朝朝还未起,丞相可先行离去,等他醒来我会送他回去。”
“他是我儿子!”苏丞相猛地拔高了声音,“哪需要你替他做决定?你是他爹吗?”
薛逢洲不赞同地看了苏丞相一眼,“若是苏丞相想让朝朝人我做爹,他会难过。”
苏丞相:“……”
他气得胸膛起伏,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昏厥,好一阵他才连连道,“好好好,你就是想把我气死然后嫁入我家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薛逢洲思量片刻,“若是我嫁入丞相府能让你满意的话,自然也没问题。”
“你做梦!!!”苏丞相眼前一黑,“把我儿叫出来。”
“朝朝才睡下不过一个时辰,还是莫要打扰他休息比较好。”
薛逢洲说得诚恳,苏丞相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行了。
他指着薛逢洲颤抖着唇,许久才道,“你简直,简直不是人!”
薛逢洲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认同点头,“大人说得是,小公子已经把野狼驯化成了狗。”
苏丞相面容龟裂了一瞬,他似乎这才看见薛逢洲脖子上的东西,一时间瞪大眼。
薛逢洲神色坦然,“大人,我无法欺骗你,这项圈是宫宴那日朝朝替我戴上的,我没有强迫他也没有欺瞒他。”
苏丞相的唇抖了抖,大约是没法想象自己那乖巧懂事,宛若天仙般儿子竟然替薛逢洲戴这种东西,“你……你简直……”
薛逢洲思量片刻又道,“我知道这种事对丞相大人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朝朝与我的确是两情相悦。”
苏丞相脑子恍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就算你讨厌我也无妨,至少你得尊重朝朝的选择。”薛逢洲这句话又把苏丞相的心神拽回来,薛逢洲说,“无论和谁在一起,朝朝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也能确定昭昭选择我不会错。”
苏丞相:“……”他一腔怒火无处发,只觉得这薛逢洲说话会让他折寿。
“哼。”苏丞相冷笑,“你目中无人,性格狂妄,我可不信你。”
薛逢洲道,“若是你说这些,我自然能改。”
苏丞相又冷笑,还没说话又听见薛逢洲说,“儿媳要孝敬公婆,公婆说的话不能忤逆——”
“闭嘴!”苏丞相吼了一声,惊得一旁看戏的林圩都缩了缩脑袋。
苏丞相气得七窍生烟,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回过身来将桌上的杯子一摔,怒气冲冲地走了。
林圩:“……”
他咋舌,“将军,你把丞相大人气成这样,只怕他更不允许你与小公子在一块了。”
“哦?”薛逢洲眯了眯眼,“他会允许的,若是不允许,律法出来后我自去请皇上赐婚就是。”
“公子知道了会生气吧。”林圩小声说。
薛逢洲顿了顿道,“朝朝自然知道丞相的脾气……丞相府这边的压力我顶下,我不想他因为夹在我与他父亲之间而难过。”
林圩说,“将军还真是变了不少。”
变了不少?
薛逢洲不置可否,提了枪转身。
去看看小公子吧。
还是得喂小公子吃点东西再睡,要不然到时候饿了肚子不舒服可怎么办。
……
苏忱醒来的时候是深夜,万籁俱静,薛逢洲把他罩在怀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显然是已经睡着了的。
苏忱的脑子还有些乱,白日里的一幕幕飞快地从他的脑子里闪过去,从浴池旁边再到下午薛逢洲喂他吃东西时他连眼睛都睁不开……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他忽地意识到,自己青天白日的时候和薛逢洲在新修的浴池里荒唐了许久。
至于为什么说是许久,因为苏忱也不知道他们胡闹了多久。
薛逢洲此人不愧是武将,体力好得跟头牛似的,不过就是这样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干净清爽……苏忱沉默片刻打住了自己活跃的脑子。
说起来,一整日没回府……
一整日没回府!
苏忱顾不得薛逢洲还在睡觉,他推了推薛逢洲,“丞相府那边——”
一开口苏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话,他这声音哑得厉害,一听便知使用过度。
“……”薛逢洲迷迷糊糊地抱紧苏忱,“已经差人和丞相府的人说过了……朝朝,下午咱爹来过。”
苏忱顿时一惊,“我爹来过了?”
“没事,丞相大人只是冲我发了火,不过我已经去信给你母亲了,她让你在府里多住两日再回去,她那边给丞相大人多谈谈。”
苏忱嗓子不舒服,听说母亲要和父亲谈后又放心了。
倒是薛逢洲说了这么几句话后清醒了,他轻声道,“清理过也上了药,那里可有不舒服?”
苏忱略略摇头,勉强回答,“不。”
“那就好。”薛逢洲放心后又吻了吻苏忱的额头,随即转而低笑,“我就知道,朝朝很厉害。”
苏忱:“……”
耳朵又缓缓地烫了起来,他气得一口咬在薛逢洲胸膛。
男人闷哼一声,“小公子可是又想要了?”
苏忱牙痒得厉害,这混蛋……
“小公子这般暗示我。”薛逢洲低笑,“若是想要,我义不容辞。”
“臭不要脸。”苏忱愤愤道。
“小公子明明也很喜欢。”薛逢洲觉得自己无辜。
苏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