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薛逢洲呢?”
“奴才不知,不过一直没有皇帝的人过来,薛将军或许成功了。”宫人说。
苏忱听见这句话,心头微松了口气,薛逢洲若是没事就好……顿了顿他又问,“师出何名?”
“皇帝昏聩无能,苛政暴政,纵容太子行凶……”宫人一口气念了十数条罪名,最后说,“就这些了。”
苏忱看向屋外,这会儿还在下雪,朝日阁内一片莹白,没有丝毫杂质,唯有红梅怒放,如同白纸上的一滴血。
他轻声说,“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我不出去就是了,我等薛逢洲来。”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皇宫里是什么情况,可苏忱还是耐心地坐在窗边发呆。
猫咪在雪地里飞快逃窜,踩出一串梅花印子,然后冲到了苏忱窗边。
苏忱垂眸看着猫咪,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猫咪的鼻尖。
“喵呜~”猫咪撒娇一般地叫着,声音又软又乖。
苏忱弯了下眼睫,“你是谁养的?是某位妃子吗?还是公主皇子?”
猫咪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舔了舔爪子,跳到了苏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然后准备睡觉。
苏忱失笑,“你这么亲人啊?如果我是坏蛋怎么办?”
猫咪抬起头来,舔了舔苏忱的指尖,又喵呜一声趴下去。
苏忱安静地看了猫咪片刻,无奈道,“好叭,既然你都这么信任我了,那你就睡吧……也不知道你驱虫没有……”
古代没有这种东西吧?
苏忱又顿了顿,不应该说是古代,毕竟现在的他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人,说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过现代的生活,也不知道现代的自己究竟怎么样了。
苏忱见猫咪已经睡着了,也抱着它靠着榻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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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被隔绝在外。
男人匆匆而来,在靠近朝日阁时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什么血腥之气后才踏入门内。
“公子呢?”薛逢洲问。
“在房中。”宫人回答。
薛逢洲放轻了脚步声轻轻踏入房门,见苏忱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狸奴睡得安稳,他靠近苏忱,那只猫睁开眼来,懒洋洋地扫了薛逢洲一眼又闭上眼。
薛逢洲蹙了下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猫从苏忱怀里提出来,在猫龇牙咧嘴的哈气中把猫丢到地上,这才俯身把苏忱抱起来。
苏忱眼皮下的眼珠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来,他看着薛逢洲,眼底还带着些许茫然,“你来了?”
“小公子久等了。”薛逢洲低头蹭了下苏忱的脸,“是我的错。”
苏忱手环上薛逢洲的肩,“你不是说……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吗?”
“此事体大,我怕告诉你你会担心,连觉都睡不好。”薛逢洲道,“我希望小公子能永远高高兴兴的。”
“就是因为这事很大你才应该告诉我。”苏忱轻声说,“若是你失败了怎么办?若是宫变不成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甚至会成为皇帝的男妃了。”
“不会有那一天。”薛逢洲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若宫变真的不成功,会有人带小公子去江南,然后隐姓埋名生活一辈子。”
苏忱霎时有些生怒,“然后让我与别的人在一起成婚?”
“绝无可能。”薛逢洲收紧双臂,“无论是谁照顾小公子我都不放心,我也绝不会允许小公子和别人在一起……若是我真的死在了宫变中,我的人会一直保护小公子,若小公子身边出现了心怀不轨不怀好意的人,他们自然会出手。”
苏忱不由冷笑,“你这人还真是霸道,你都死了还不让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小公子只能爱我……”薛逢洲呢喃着,“也只能与我在一起,我不会死,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苏忱:“……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我怕鬼。”
薛逢洲低笑,他去亲苏忱的脸,“小公子还生不生我的气?我错了,日后有事我真的会告诉你。”
苏忱迟疑了一阵才问,“你反了,如今前朝什么情况?”
“之前我与丞相大人已经打点好了许多事。”薛逢洲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忱的耳垂,“大晋守旧派若是不愿服从新朝,那就只能……”
苏忱又问,“那晋国的皇亲国戚呢?你是扶持新帝上位还是自己上位?”
“旧朝没有适合做皇帝的人。”薛逢洲微微皱眉,“如今他们缺一位勤政爱民的君主。”
苏忱看了薛逢洲片刻别过脸,“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公子怎么想的?”薛逢洲问。
“我一直在想。”苏忱说,“出去走走。”
“那我与小公子一起走。”薛逢洲轻蹭了下苏忱的唇。
“……”苏忱无言地看着薛逢洲。
“莫非小公子打算丢下我一个人离开?”薛逢洲脸色大变,肉眼可见地恐慌,“小公子,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做皇帝,我只想做你的最忠诚信任的侍卫……还有伴侣。”
苏忱轻拧了下眉,伸出手轻轻抱了抱薛逢洲,“我没有说要丢下你。”
薛逢洲把苏忱紧紧抱住方才觉得稍微有了些安全感,“小公子绝不能留我一个人,否则我一定会崩溃的,一定会的。”
他反复说了好几遍。
“前朝官员怎么说?”苏忱问。
“他们……”薛逢洲说,“今早的时候,请我登位。”
“好。”
“不!”薛逢洲一把把苏忱按怀里,“小公子,不,我不登位,你也不能离开我……绝不可以。”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我没说离开你,我不介意等等你,等你培养了继承人之后再离开这里。”
薛逢洲怔愣了许久,“小公子是说……做我的皇后?”
苏忱:“……”
他道,“男后?下一刻要被反的人就是你。”
“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为了与小公子在一起,我所有的努力——无论参军也好,发动宫变也好,都是为了小公子。”薛逢洲拧紧眉,“小公子即便是留宫中我也不会束缚你太多,更不会做什么纳妃的事情……三年或者五年,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望京。”
说到这里,薛逢洲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忱问,“小公子可愿意?”
……
宫里骤然繁忙起来,没多久就举办了薛逢洲的登基仪式。
苏忱离开了朝日阁,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不过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关于皇后这个头衔,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起来。
至于继承人这件事,新朝理所当然要求薛逢洲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被薛逢洲在朝堂上冷笑着发了疯后,也没人敢提,薛逢洲这才决定大选继承人。
这样的做法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