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都在,今日怎么……
“来了怎么不过来。”
这道声音听得苏忱心头一跳,他来到客人面前,果然是太子。
对方微笑着,眼角有细细的细纹,“朝朝弟弟,许久不见,今日你生辰,本宫总算是有时间来这里。”
苏忱施了个礼,“太子殿下。”
“你与本宫不必拘束。”太子含笑道,“坐下吧。”
苏忱迟疑了片刻坐下,“太子殿下来此应当不是为了让苏忱替你解签?”
“朝朝弟弟这般聪慧,那你可否能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太子问。
苏忱垂眸,“苏忱愚钝,不知殿下有何用意。”
“我听丞相大人说,你要十八岁才能离开白马寺。”太子道。
苏忱说,“是。”
“离开白马寺之后,可有想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太子问,“走仕途还是有别的想法?”
苏忱道,“还没到那个时候,苏忱并未想太多,不过应该不会走仕途。”
太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本宫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朝朝弟弟要不要听一听?”
苏忱自然不能说不听,他微微笑着,“太子殿下请讲。”
“之前你替本宫画的那幅猛虎下山本宫一直珍藏着,上次父皇见到了夸奖了你一番。”太子看着苏忱,“不知道朝朝弟弟有没有入宫的想法。”
苏忱茫然,“入宫?”
“替宫里的贵人们画像,做一名宫廷画师。”
听见宫廷画师四个字,苏忱的睫毛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去年灯会时看到的那处皮影戏。
苏忱扯了扯嘴角,“苏忱不懂规矩,画技一般,只怕冲撞了贵人。”
“有本宫在,朝朝弟弟何须怕?”太子笑起来,“本宫自然会保护好你的。”
苏忱忍不住拢紧了披风,有些打颤,“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只是暂时苏忱还没有想这么多。”
“也是。”太子拍了拍苏忱的肩,笑盈盈道,“你年纪尚小,一直待在白马寺,害怕也是应该的,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想。”
苏忱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到太子离开,他的身体东西还泛着凉,如同浸泡在冷水之中。
随意进来时被吓了一跳,“公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忱摸了摸腕上的平安扣,稍微有了些力气,“我没事,回去吧。”
苏忱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看见了慧觉大师。
慧觉朝他招了招手,“安饶,过来。”
苏忱又裹紧了披风朝慧觉走过去,“师父。”
第53章番外★if线
廉和十三年冬,先帝薨,太子继位。网?阯?F?a?b?u?页??????μ???e?n????????5?????o??
「大将军薛逢洲勾结外贼,意图谋逆……」
苏忱骤然惊醒,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许久记忆都混乱不堪,他看着紧闭的窗门,心头突地跳了起来。
所以,薛逢洲……是薛逢洲。
【晋国策有记载,廉和十三年冬,大将军薛逢洲退敌之后回到望京,被忌惮他的帝王借口夺了兵权……】大将军薛逢洲……他带回来的侍卫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薛逢洲。
然后,苏忱努力地从两段记忆里试图把有用的信息扒出来。
之后会怎么样?薛逢洲好像死了,二十七岁的时候……二十七岁。
廉和十三年冬,不就是今年吗?不就是现在吗?太子已经继位登基,历史走向也已经截然不同了,薛逢洲没有十几岁就参军,两年也不能坐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才对……
“公子。”随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听到了镇**的消息。”
苏忱分出心神去问,“什么?”
“镇**不日将班师回朝。”
苏忱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随意被他惨白的脸色吓得不行,“公子。”
“没,没什么。”苏忱声音有些颤抖,“你……收拾东西,我要回丞相府,今日就回。”
薛逢洲要回来了,之后呢?会和他的记忆里一样吗?
苏忱焦虑地咬了咬唇,或者回去问问父亲?
薛逢洲如今到哪里了?他已经不知道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只是梦还是自己曾经的记忆。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苏忱毫无防备地见到了坐在苏丞相对面的新帝。
新帝眉一抬笑眯眯地道,“朝朝弟弟回来了?”
苏忱心跳得很厉害,此刻垂下头去行礼,腰还没弯,新帝已经伸手抬了苏忱的手,“朝朝弟弟与朕不必这般客气。”
苏忱缩了下手,新帝没松,甚至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苏忱细腻的皮肤,惊得苏忱浑身难受。
“朕今日来才与丞相说让朝朝弟弟做朕的画师。”新帝含笑道,“没想到正好碰上朝朝弟弟回来,看来你我甚是有缘。”
苏忱唇泛着白,手指冰冷,他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收手,张了下嘴,却说不出话来。
“朝朝。”苏丞相眼皮一跳,担忧地去扶苏忱,“做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忱抓紧了苏丞相的衣服,还是没能说出话来,他总觉得好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是因为突然有了那段记忆的缘故吗?苏忱不知道,他腿也软,脑袋也晕,视线从新帝的脸上扫过,却看不清新帝的表情。
他这副模样吓得苏丞相连皇帝都顾不上,一把把苏忱抱起来往房中去,“快去请夫人和郎中来。”
皇帝跟上来,“朕素闻朝朝弟弟身体不好,不如入宫请太医诊治,或许对朝朝弟弟身体更好些。”
不要入宫。
苏忱紧紧抓着苏丞相的衣服,祈求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要入宫,可他说不出话来。
“陛下厚爱,只是臣的儿子此刻难受得厉害,是万万不能过多移动的。”苏丞相说,“陛下也看到了朝朝的模样,只怕无法作为陛下的画师入宫了。”
父亲看懂了他的意思,苏忱心头一松,唇颤了颤,还是闭上眼昏阙了过去。
……
梦里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中,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传入耳中,苏忱低下头来看着苍白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溅来了血,落在了他的脚前。
苏忱垂下眼看着面前的肢体,脸色与纷飞的血色并无不同,他有些反胃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里似乎是……皇城之外。
战场?
马蹄声从他身后传来,苏忱转过头去,看见穿着盔甲的薛逢洲提着一杆枪骑在马上冲过来,冰冷尖利的长枪自他耳畔穿过,黑色的发丝被长枪挑破。
分明只是做梦而已,苏忱还是被那双阴鸷狠厉的眼吓得一个哆嗦。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苏忱这才发现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