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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残局1645 第57章 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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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明客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5 20:20:15 来源:源1

第57章戒严(第1/2页)

南京皇城,武英殿内。

“四月初四,左良玉死后,其子左梦庚秘不发丧,留总兵金声桓守九江,自己则率总兵李世英、卢光祖等人沿江而下,沿途杀掠甚众,舟连两百里……初五,陷建德,初六,陷彭泽,四月初七,左梦庚陷东流,东流县令徐世荫挂印而逃,左兵焚掠,涂炭百里……”

弘光帝朱由崧脸色铁青:“够了!北虏呢?北虏到哪里了?”

马士英回报:“河南巡抚越其杰、总督王永吉皆奏报,北虏……初五已出归德,应还未到泗州。”

弘光帝神色焦虑地说:“这左良玉兵患未除,北虏又南下了,这可如何是好?马首辅?阮司马?你们有何良策啊?”

马士英和阮大铖相互对望一眼,马士英回答:“陛下,如今之计,唯有上游急,则赴上游,北虏急,则御北而已。”

弘光帝摇头叹气:“朕也知道,哪边急就先对付哪边,问题是现在两头都岌岌可危啊。阮司马,你呢?有何退敌妙计啊?”

阮大铖大拜,整冠肃立,声若金石地说:“昔年阉党逆案,臣负污名于名录,然陛下不以旧案弃臣,反简拔臣于微末,又委以重任。此等知遇,臣纵肝脑涂地,不足报万一!”

“如今左梦庚逆贼势如虎狼,连下州县,京师震动。臣尝闻:‘主辱臣死,君忧臣辱’。今臣愿请缨西征,亲诣江上,督诸将昼夜击贼。臣有三策,可退逆贼,可安社稷!”

“其一,臣愿散尽家财,悉充军饷,以此激励众军。其二,臣愿披甲执锐,亲临战阵!臣虽年逾花甲,然血性未泯。臣必立于战船桅杆之上,亲擂战鼓,督师攻敌。其三,肃军纪,明赏罚!即日起,凡临阵退缩者,无论是兵是将,是侯是伯,立斩不赦!臣请陛下赐臣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之权。臣必取左梦庚之首级,献俘阙下!”

朱由崧听了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话,顿时感动:“好!好一个忠臣!孤知你素怀韬略,今国家板荡,正需阮卿这般忠义之臣!朕答应你,就赐你尚方剑,若有不听号令者,可先斩后奏!”

阮大铖叩首谢恩:“臣领旨!此去若不能荡平左逆,臣愿受九族同戮!但求陛下保重龙体,静候佳音!另外,臣督众军南下之后,京畿空虚,臣请调刘良佐军渡江入卫,以护陛下周全。”

朱由崧连连点头:“好,就依卿所言。”

大理寺少卿姚思孝连忙出班启奏:“陛下,万万不可啊!前已有报闻,左良玉已死,左梦庚年少桀骜,左军中那些宿将未必会诚服于他。左军好似已经被斩去蛇头的蛇,不足多虑,有靖南侯黄得功足以抵御。”

“现在更要紧的反而是徐州、宿州、淮泗,若被清军轻易突破淮河防线,扬州无险可守,陷落必成定局。扬州若是陷落,镇江也必定不保,清军将饮马长江,数日之内就能兵临南京城下。现在非但不应再撤江北之兵,反而应该将史可法、广昌伯刘良佐、黄蜚等军北调,加强徐、宿、淮泗一带的防御。”

他刚刚说完,工科给事中吳希哲、御史乔可聘、尚宝卿李之椿等人也纷纷出班应声附和。

于是朱由崧又开始有点犹豫,“爱卿此言,也有些道理……”不由转头看向马士英。

马士英厉声喝斥:“陛下,这些东林之人,都是左良玉的死党!切不可听他们的话!清军远在淮泗,左军近在咫尺,岂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如今只有先以雷霆千钧之力,击溃左军,解了上游之患,再回师江淮。岂有此时分兵自解的道理?这些都是奸臣,借口防北,实为欲纵左逆入犯,左逆至,此辈仍有高官可做,我君臣独死而。再有此言者!立斩不饶!”

朱由崧本来还想说什么,被他这样大声喝斥,他也有点紧张了。只能干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马士英又说:“陛下,为了防止细作交通逆贼,臣请旨,即日起,京师戒严。”

此时,保国公朱国弼出班请旨:“陛下,臣也明白,主忧臣辱的道理,请旨,令臣与安远侯柳祚昌、灵璧侯汤国祚、临淮侯李祖述、怀远侯常延龄等武臣,率京营分守京城各城门,以安陛下之心!”

朱由崧点点头:“两位爱卿忠心可嘉!就依你们所言,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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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门位于南京城西,是南京城十三道城门中扼守秦淮河入江水道的重要关卡,南侧为西水关,是水路进出南京城的主要通道,故而又称水西门,也叫云台闸。

平日里,这里是南京城西南最繁忙的咽喉——运载着米粮、竹木、丝绸、盐铁的船只,从外秦淮河络绎驶入水关,在瓮城内外的码头上卸货。

岸上,脚夫扛着沉重的麻袋喊着号子,商贩推着独轮车在人群中艰难穿梭,骡马的嘶鸣、船工的吆喝、讨价还价的喧嚷,混杂着河水的腥气和汗水的酸味,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长卷。

然而现在,这幅画卷被被撕裂了一般。城门戒严的消息,令恐慌像瘟疫般在城门内外蔓延。

人群不再是流动,而是淤塞。挑担的、推车的、扶老携幼的、背着细软包袱的,都像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拼命想挤进那两扇厚重的、正在缓缓合拢的城门!

哭喊声、叫骂声、妇孺的尖叫声、兵丁粗暴的呵斥推搡声,如同沸油浇在蚂蚁窝上,刺耳欲聋。

“关城门了!快关城门了!”

“让我进去!我家还在城里!”

“别挤了!踩死人了!”

年轻的郑森,一身利落的箭袖青衫,眉头紧锁,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正奋力逆着汹涌的人潮向城外挤去。

他身形矫健,但在这股绝望的洪流中也显得步履维艰。汗水顺着鬓角流下,他顾不得擦拭,一双锐目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窄的门缝。他必须出去!

令人心悸的“嘎吱——吱呀——”,那最后一线天光,正在被两扇包铁巨门无情吞噬!

郑森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完了,城门要关死了!与太子的彻夜长谈若不能及时通报父亲,做出决断,会误了大事!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脑中飞速盘算着翻墙或其他险招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城楼垛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华丽蟒袍、腆着肚子、正对着城下混乱指指点点的胖子。

保国公朱国弼!

希望的火苗瞬间在郑森眼中燃起!他立刻调转方向,不再试图挤向门缝,而是让护卫们奋力拨开人群,朝着城楼下的登城马道冲去。

几个把守的兵丁刚要阻拦,看清他身上的气度和目标明确的方向,又见他高声喊道:“保国公!晚辈郑森有急事求见!”,一时竟有些犹豫,被他寻隙冲了过去。

朱国弼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城下乱象,嘴里嘟囔着:“吵死本国公了!”郑森的突然出现让他吓了一跳。

“嗯?谁人喧哗?”

朱国弼转过身,眯着小眼睛打量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却身姿挺拔如松的青年,

“你是郑家的那个郑……”

他认出来了,却不记得他的名字叫做什么。

朱国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倨傲和审视的神情,

“城门已闭,戒严令下!你不在国子监好好读书,跑来这乱哄哄的地方作甚?这两日左逆逼近池州,今日奉旨戒严。你这时想出城去做什么?别胡闹!速速退下!”

他挥着胖手,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郑森心中焦急万分,但面上极力保持镇定,深深一揖:“国公爷明鉴!晚辈确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即刻出城赶赴采石矶面见家叔郑鸿逵!此事关乎东南海防与朝廷军需转运,片刻延误不得!恳请国公爷通融一二!”

“通融?”

朱国弼眯着小眼睛,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郑公子,这次是奉旨戒严!懂不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家的事再大,大得过京师安危?大得过圣旨?”他故意拔高声音,显得自己铁面无私,周围几个将校也附和着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戒严(第2/2页)

郑森的心一沉。他没想到朱国弼会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平日里他可不是什么油盐不进人啊。时间在飞快流逝!

就在郑森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他法时,朱国弼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忽然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凑近郑森,压低了声音,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玩味,还带着一丝市侩的精明:

“世子啊……”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

“令尊郑总兵,可是个明白人呐。上次托人送来的那几匣子‘南洋土仪’和那台镶金的西洋自鸣钟,本国公可是都记在在心啊。喏,别的话本公也不多说了,本官也知道,你们家是海商巨贾,商情如军情,今日通融了你,咱们两家之间这情分……嘿嘿。”

郑森瞬间明白了!这草包国公并非真的铁面无私,而是他以为自己急着出城,是郑家生意上有急事要处理,为了不耽误郑家赚钱,可以通融,但是暗示要些好处。

他心中又气又好笑,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成色极佳的翡翠玉佩,又从身边随从身上取来一张两千两的银票。

不着痕迹地塞到朱国弼宽大的袍袖里,握住朱国弼的胖手,笑着说:“家父常言南京勋贵之中,国公爷是最爽快、最讲义气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侄儿今日行的匆忙,也不知国公爷在此,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

“这个玉佩,是缅甸国王送给我父亲的,这小玩意儿,请国公拿着把玩。还有些小小心意,权当请国公爷和诸位弟兄喝茶压惊!事出仓促,待晚辈归来,家父必有重谢!眼下实在是火烧眉毛了!请国公见谅。”

朱国弼的胖手在袖中掂量了一下玉佩,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满意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他重重一拍郑森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郑森微微一晃,嗓门又洪亮起来:“哎!侄儿你这是做什么……无需如此客套,你会错本公的意了,本公岂是趁人之危之人?”

“本公的意思是,虽然令尊是新封的南安伯,但既然封了伯,跟我们这些世代簪缨的勋臣就是一家人了,他们文人还同乡同榜地结个社结个党什么的,咱们武臣都是一家人,更理应相互照应。贤侄你说是不是?”

“贤侄果然少年英杰,懂规矩!既然你军情紧急,那就不耽误你了。替我问一下郑芝龙,什么时候再来南京?上次他请客破费不少,下次来了我一定要请他孙楚楼吃顿好的。我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他转身,对着旁边一脸错愕的守门军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是南安伯家的世子?有紧要军务在身!快!你亲自送郑公子出去!动作麻利点!”

“可是国公爷,这门刚关上……”军官有些迟疑。

“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耽误了江防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快去开!”朱国弼瞪起眼睛,官威十足。

郑森不敢有丝毫耽搁,对着朱国弼匆匆一抱拳:“谢国公爷援手之恩!晚辈铭记!”

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那两扇刚刚紧闭的巨门,竟真的被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通过三道瓮城,郑森出了三山门,在秦淮河边上了郑家的快船,他的心才终于落地。

站在船头,迎着初夏的江风,郑森看着远去的城楼,心想,日后朱国弼这草包,会不会后悔今天这一念之差呢?

-----------------

郑森费了好大劲才出城,此时却有人正为怎么进城急得焦头烂额。

龙江关,这座扼守长江要冲、曾经见证郑和宝船下西洋辉煌的古老关口。

关楼巍峨的影子斜斜投在江面上,与岸边林立的桅杆、堆积如山的粮袋构成一幅沉重的剪影。

常永祚站在最大一艘运粮船的船头,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船舷,江风带着水汽吹拂着他年轻却紧绷的脸庞。

他的目光,正盯着远处那座紧闭的仪凤门城楼上。

“这可如何是好?”他现在心里火急火燎的。

两天前,接到父亲常延龄派亲信送来的密信,要他在4000名常家沙兵里,选800名最精锐稳重之人,运一批粮食到南京。

到龙江关卸下粮食,然后以运粮为名,让这800常家沙兵悄无声息地分散潜入城中待命。

计划本应天衣无缝,龙江关是漕粮重地,每日船只往来如织,沙兵们藏身运粮船队,分批上岸,混入进城运粮的民夫队伍,本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偏偏只进了两百多人!

就听到“戒严!关城门!”

仪凤门那两扇包着厚铁皮的巨大城门,就在他眼皮底下,轰然关闭!

将余下的五百多人,连同他本人,堵在了城外!

常永祚焦急地在甲板上踱步。

半个时辰了!

父亲在城中不知如何焦急?

这六百多沙兵滞留在此,一旦被巡江的官兵盘查,或者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他感觉每一刻都像在滚油上煎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岸上通往码头的大路传来。

只见几匹快马冲到龙江关码头前的空地上,马上骑士皆身着孝陵卫那标志性的服饰——赤红号衣,外罩深色布甲,头戴红笠军帽。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挎着雁翎刀,正是孝陵卫的校尉打扮。

这校尉勒住马,目光如电般扫过混乱的码头和滞留的船只,随即扯开洪亮的嗓子,用带着几分官腔的口吻大声喊道:“招工了!招工了!急召壮丁!修整孝陵神宫监外围墙垣、清理御道!管吃管住,日结工钱!有力气的汉子,速来报名!名额有限!”

这突如其来的“招工”声,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一些滞留在此的民夫、船工闻声围拢过去,七嘴八舌地询问详情。

常永祚的心却猛地一跳!

孝陵卫?修皇陵?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为首的“校尉”脸上。夕阳的光线勾勒出那人的轮廓,坚毅的下巴,浓密的眉毛……常永祚眼睛一亮!

是常孝!

那是他常府的家将,父亲常延龄最信任的贴身亲随!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绝不会认错!

此刻,常孝也正“不经意”地扫视着江面的船只,当他的目光与常永祚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时,常孝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冲着他飞快地挤了挤眼!

父亲果然还有后手!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深吸一口气,装作一个好奇的船东,不动声色地跳下船,混在几个围观的船工里,慢慢向常孝那边靠近。

常孝也装作不认识他,继续对着围拢的人大声宣讲包吃包住的好处。

常永祚挤到近前,趁着人群稍微嘈杂的间隙,高声提问:“这位军爷,我这里有许多民夫,可以来谈谈条件。”

常孝装作和他谈生意的样子,嘴唇却极其轻微地翕动,声音细若蚊呐,清晰地传入常永祚耳中:

“世子莫慌!老爷都安排好了!每条船上留五名弟兄,把船开进秦淮河,沿着护城河绕到城东朝阳门外,那里有一条分岔河道,沿着这条分岔河道可以开到神烈山(即紫金山)脚下,那里是孝陵卫的地盘,途中若有查问,就说是给孝陵卫送粮的!其余所有人,立刻收拾整齐,跟着我走!就说应招去修皇陵!”

常永祚心中大定,但仍有疑虑:“去孝陵卫?如何进城?城门已闭!”

常孝嘴角再次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放心!到了孝陵卫驻地,自有人接应安排!孝陵卫守卫皇陵和太平门,每日有轮班军士需按时辰从太平门的偏门进出换防。咱们的人,就混在轮换的队伍里,分作几队,分批进城!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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