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臣眉眼覆了层霜,眸中阴翳若隐若现:“你告诉他,如果他不让陈坎回来,我就一直跪下去,我就算死在这,都不会踏入宁府一步!”
陈坎是透明的,他蹲下身体,好奇地看着宁平臣的脸。
“咦,这小子真的很在乎我啊,可惜可惜,我并没有什么意愿当苦情剧的主角。”
不知道跪了多久,天都黑了下去,太阳又慢慢出来。
“扑通!”一声。
宁平臣直直地倒在了雪地当中,闭着眼睛,不省人事。
陈坎皱着眉头,心头忽然感觉到了几分莫名的压力。
门口观望已久的仆从大惊失色,忙喊着:“快来人,少爷晕倒了!”
一众奴才从门内出来,将宁平臣背回了府。
宁平臣再次睁开眼睛时,一老者脸色担忧地捧着药碗,“孙儿,你总算醒了!你傻啊!”
宁平臣撇开头,干裂的嘴唇动一动就漫溢出鲜红的血来。
老者看了直掉眼泪:“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在一块迟早被他玩死!”
宁平臣微微皱眉,“姥爷,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喜欢他。”
陈坎眼皮子跳了跳,原来宁平臣是真的喜欢他,果然年少轻狂,每次说出来的话都不经过大脑。
老者不语,想要喂他喝药,宁平臣紧闭着嘴唇,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泣不成音:“姥爷,我不喝,我只想做一件事。”
老者生了气,捧着药碗的手不断颤抖着:“没出息的,你出去别跟外人说我是你姥爷!”
宁平臣死死咬住唇,憋住眼泪,不说话了。
老者又怕他憋得难受,连忙道:“想哭就哭,姥爷才不怕你没出息,你是宁家最有本事的孩子!”
宁平臣满嘴的苦涩全咽了下去,“姥爷,对不起,给您丢脸了。”
老者眼中泛着泪花,像是被感动到了:“罢了,你喜欢他,就让他回来吧,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管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宁平臣当即擦干眼泪,一把抱住老者:“谢谢姥爷,等陈坎回来后,我一定好好跟他过日子,我也一定会好好调教他,让他听您的话!”
陈坎:......问过我的意见没???
宁家人真是奇怪了,做什么事情都不问别人的意见,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子了。
场景再次转换。
黑漆漆的树林遍布着白色的雾气。
宁平臣好像迷了路,在林中乱逛着。
陈坎皱眉沉思,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格外熟悉?
忽然,一声怪异的怒吼在前方响起。
陈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怪尸,还是高阶的怪尸。
他看着宁平臣脑子一抽,忽然朝着怪尸大喊大叫。
很快,怪尸就真的朝他奔来,一人一怪你追我逃,很快就滚落进林下的深水中,不见踪影。
再次见到宁平臣,他已经躺在了病床上,生命垂危。
唇色苍白,胸口的伤深可见骨。
陈坎忽然想起宁平臣来山上时捂着胸口咳嗽,原来是这个时候受的伤。
又过了两月,宁平臣终于养好了伤,他坐在床上,询问下人:“陈坎人呢?”
下人一脸苦闷:“少爷,我蹲守在他家门口多日,不见人影,听他的街坊邻居说自从他爹死了,他就背着包袱远走他乡了,我压根找不着人,没人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再去打探。”
......
千符门的姻缘树下,粉色的花雨梦幻而又唯美。
陈坎听见了宁平臣的心声:
“陈坎,如果姻缘之树真的有用就好了,我要带你回桃源镇,要把你藏起来。”
彼时,他正跪在姻缘树下,祈求上天能够给他好签,保佑任务完成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海王陈坎一战成名
幻境破碎,陈坎心情复杂,再次回到了最初的岔路口。
一号的通道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一看到紫色,陈坎就隐隐有种不详之感。
这几天紫色频繁出现在他的噩梦当中,乌天骄也总是穿紫色的衣服。
他咽了口口水,脸上的漫不经心忽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紧张,莫名其妙的紧张。
陈坎见了两个老熟人,他现在竟然有种会再见到老熟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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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很难不让人想到乌天骄。
他内心强自镇定,乌天骄而已,又不是什么恶魔,他没有必要紧张。
何况他,一个海王,怎么可能会在乌天骄这一棵树上吊死?
陈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走进了属于一号的那条通道。
......
孤月高悬,如同一块冰冷的银盘,死寂的荒原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
狂风呼啸着,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少年的脸庞。
少年颀长的身影在冷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修长,紫色的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又冷的光泽,似是要与寒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陈坎缓缓接近那道身影,看到少年的正脸时忍不住微微一震。
乌天骄,竟然是他,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号码的?
乌天骄站在这里干什么?
陈坎环视周围一圈,发现这里荒芜人烟,只有乌天骄一人站在这里。
不对......
陈坎眯了眯眼睛,有人,不过都是尸体。
这些人竟然穿着千符门的弟子服!
都是少年模样的修士,他们的衣服上面遍布干涸的血渍,眼睛大大的睁着,只剩恐惧和惊讶残留在其中。
乌天骄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陈坎皱起眉头,这里刚刚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不过他并没有看到过敌人的尸体。
只有千符门的人死在荒原上。
陈坎又走了几步,凑近看乌天骄的神色,脸上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看到乌天骄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苍白如纸,眼白仿佛被红色的蛛网缠绕着,戾气,悔意,悲伤全部都被死死地束缚在里面。
一片死寂的天地间,忽然出现一道四处乱窜的魔气,黑紫色的魔气环绕在乌天骄周身,发出奇异的怪笑声:
“乌天骄......你生来就是魔族人!为何要为这些蝼蚁悲鸣?回归我们,你不再是他们眼中的怪物!你跟我们才是同类人!”
陈坎神情一滞,乌天骄是魔族人?
他跟权天恩不是亲兄弟吗?难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乌天骄闻言却毫无反应,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
“这本就是你的力量,你不用控制,魔力与灵力截然不同,它就是用来杀戮的!”
冷峻的少年终于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