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脸色,又在被周诚则叮嘱忙帮多留心他一点后,一边念叨真晦气一边去和别人换了位置。
喻珩知道自己体弱多病的“美名”在外,有人嫌弃他是拖油瓶或者嫌他麻烦也很正常,表现出来也是别人的自由。
喻珩向来是不介意的,但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受气。
喻珩从来都是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
这会儿他看了毕萧一眼,轻描淡写:“是的,我善解人意,不像你。”
第一天就剑拔弩张起来,大家都不出声,见着就要吵起来了,周诚则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都少说两句,我还是那句话,环境条件努力克服克服。”
喻珩欣然点头,起身拖过行李箱,把毕萧怨怼的目光隔绝在脑后
不大不小的插曲后,周诚则在给大家分组时特意没把喻珩和毕萧分在一起。
喻珩这一组的组员都是他在之前的比赛和活动中说过话的,不说熟悉,至少算得上认识。
下午,他们和负责人开会规划了未来一个月的任务和活动,会议结束后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吃过负责人安排的晚饭后,周诚则让大家自由活动和洗漱,顺便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中心小学给他们提供了两间教师宿舍的浴室,男生一间女生一间,供大家排队使用。
女生在二楼洗漱,喻珩则拿着他的洗漱盆去了一楼,走到门口时他刚好遇上刚刚洗漱完出来的毕萧。
毕萧路过喻珩时瞥来一眼,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可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转过来不怀好意道:“像你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人,居然受得了这种环境?”
喻珩把眼前浴室里逃出来的水汽挥散,漫漫道:“听你说话我都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喻珩穿着短裤短袖站在缭绕的水汽里,修长匀称的身形被氤氲得有些朦胧,隐隐绰绰的,说话时都没有看他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挑衅。
毕萧觉得他有点装,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让人不可靠近的疏离气质。
毕萧洗过澡的脸像是被气得更红了,想说什么,可呆呆地看着喻珩愣了半天只是冷哼一声,凶狠道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一会儿你别洗着洗着吓得跑出来!”
喻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没搭理,转身进了浴室。
咔嚓,浴室门被锁上了。
像是在防贼。
毕萧:“……”
喻珩以为他想干嘛!?
洗完澡就不太方便再去会议室了,毕萧气势汹汹回了男生睡觉的舞蹈房,几个同伴看到他回来,纷纷问他浴室的洗漱条件怎么样。
毕萧本来还在因为喻珩而恼火,但这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道:“洗澡的时候记得看看墙上。”
同伴:“啊?”
喻珩觉得毕萧多半是个喜欢找茬的人,加上在陌生的地方洗漱让他没什么安全感,生怕毕萧折返回来做什么恶作剧,于是喻珩洗澡的时候也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
头上的泡沫堆成小山,可花洒的水流特别小,喻珩冲得都有点没耐心了,眼神也开始无聊乱瞟。
瞟着瞟着就瞟到墙上的一个黑影。
——大拇指大小,长须,硬壳。
喻珩的瞳孔在一瞬间扩散。
下一秒,黑影振翅向他飞来。
“……”
一分钟后,浴室门被“嘭”地关上,漆黑的楼道里传来响亮的回声。
喻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额角还残留着没冲干净的白色泡沫,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凌乱。
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水,脚边集起一小滩水。
他握着门把手的五指始终没有松开,用力到泛白,紧紧地拉着门,似乎害怕什么东西跑出来。
“诶喻珩,你洗完了?怎么站在这里?”刚刚问过毕萧浴室条件的男生也过来洗澡了,看着喻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奇怪。
喻珩看到了人后才缓了一口气,面色镇定道:“……没事。”
那人又看了他两眼,狐疑:“你洗完,那我进去了?”
喻珩侧身让他:“嗯。”
“……等等。”
那人打开门时回头问:“怎么了?”
只见喻珩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有点僵硬,硬邦邦地蹦出一句:“......你怕虫子吗?”
“啊?”同伴摸不着头脑。
回想起刚刚在不大的浴室里和蟑螂不足三十公分双向奔赴的惊悚瞬间,喻珩感觉浑身都在发虚。
再开口时表情都不对了,声音也里浮起了嫌弃和崩溃:“......里面有蟑螂。”
喻珩抿唇,觉得言语难以形容那种恐怖,再次坚定地补充:“很大。”
作者有话说:
蟑螂你补药过来啊!!
第5章海风
小岛的深夜并不安静,风缠着虫鸣蛙声,吹着关不上的窗户吱呀乱响,耳边蚊子没完没了的嗡嗡声,应和着周围早已睡得四仰八叉的同伴的呼噜声、磨牙声……
凌晨一点,舞蹈房里依旧闷热。
喻珩躺在不过几厘米厚的垫子上,肚子上搭着毯子的一个角,脑袋枕在硬邦邦的垫子上,借着月光瞪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不见一点睡意。
片刻,喻珩皱着眉把被蚊子咬了好几口的腿藏进毯子里,很快又因为嫌热重新把腿伸了出来,如此反复。
毕萧说的对,喻少爷哪儿哪儿都不适应,喻少爷很想死。
他没把自己睡不着觉怪罪于同伴此起彼伏的噪音和扰人的蚊子,因为主要原因还是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硕大地蟑螂张开怀抱向他而来的画面。
迫击炮似的,喻珩不敢闭眼。
中心小学分发的毯子质量一般,喻珩皮肤敏感,总感觉身上痒痒的,在第无数次因为痒意产生蟑螂爬上了他的腿的幻觉之后,喻珩接近崩溃地坐了起来。
他盘腿团着毯子,头发乱糟糟的,垂着脑袋怀疑人生,结果又差一点把毯子上的树叶图案认成蟑螂。
一阵毛骨悚然。
唰一下,喻珩丢开了被子,一骨碌从自己的单人垫上爬起来,穿好鞋,在黑暗里慢慢摸出了舞蹈房。
背影很像落荒而逃。
小岛的夜晚的确不太热,风声把喻珩心底睡不着又不适应的烦躁压下去了些,他顺着教学楼一路走到了操场溜达了两圈,在小花园的秋千上坐了一会儿,喂了一圈蚊子之后又被迫蚊虫驱逐。
小花园的边上有一条白天没有发现的隐蔽小路,喻珩无所事事,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照着一直往外走,走了约莫有十五分钟,他发现这居然是一条通往沙滩的小道。
这里有一片海。
月亮引着海潮冲刷,